第42章 尾聲人生命運的節點往往在習以為常的日常中做出抉擇
—國安局拘留室—
深夜十一點。
書接上回。
隨著洛莉絲上士的王道登場,越來越多的警員堆在這間拘留室內,已經有足足五名。
作為當事人的禾野對此已經順從——他像是被海浪拍打到沙灘上的鹹魚,想著陽光曬不死自己,等待個回潮浪把自己拍回海裡那樣隨遇而安。
而他的麵前。
洛莉絲抱著手來勢不善,蹙起眉頭講述閹割版的來龍去脈,身後兩位警員尷尬充當著證人;
伊莎貝爾站在旁邊靜靜聽她指控,手指抵著下巴若有所思;
副官達倫全程無助地捂著臉。
終於,講述全部結束。
「這就是事情經過。」
洛莉絲深吸口氣停頓,接著怨懣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對於這樣一位兩次襲警的無禮之徒,按照治安法應當嚴格處置,至少關兩個月監牢讓他反省!」
禾野聽完繃不住:「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他隻是不小心碰到胸,而且講真他對洛莉絲這種A罩杯的冇有任何興趣,天地可鑑~他一直是前凸後翹成熟派。
洛莉絲冷著臉:「襲警本就性質惡劣。」
好吧,禾野覺得這個時候不能再照顧這個傢夥的情緒,他得還原出當時的真實情況,會有年輕漂亮的上校為他的真相撐腰。
「你敢不敢說我到底怎麼襲警的。」禾野質問。
話音落下,洛莉絲臉頰頓時羞紅一片。
「長官,我來講述真正經過,當時——」禾野正打算耐心回憶時。
「閉-嘴!」
洛莉絲連忙走上前來將捂住禾野的嘴,臉色羞澀又憤懣,顯然她知道真相併不敞亮。
這一刻,拘留室內的場麵尷尬,三位男警員都心照不宣地扭過頭——
達倫望著天花板嘆氣,心想洛莉絲這傢夥該找個男朋友改正下這樣『靦腆』的性格。
大衛和羅裡為自己後半輩子的節操感到擔憂,畢竟剛剛他們是昧著良心,舉證了一位紳士…
嘛,雖然也不太算昧良心,可那樣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怪眼前這位黑髮青年。
再度慶幸這裡有知書達理的年輕上校,她身上具有的品格會主持公道。
「洛莉絲,你先出去吧。」
伊莎貝爾說。
洛莉絲身體僵硬,回過頭不滿地問:「為什麼?」
聽到這話,禾野不動聲色看眼二人的軍銜~媽耶,上士敢跟上校頂嘴,真是膽大包天!
可在場幾位警員都冇有詫異,連伊莎貝爾本人也是。
她隻是冷靜解釋出自己的目的。
「事情的經過並不能隻依賴你單方麵的口供,我也需要聽一下當事人的想法。」伊莎貝爾說,「這也是解決治安事件的常規流程,你在這裡會讓他有所顧忌。」
接著她轉過頭,看向後麵的幾位警員,簡單示意:
「你們也一起出去就好。」
「是!」達倫如釋重負,帶頭敬禮。
他早就想跑溜煙離開這兒。
羅裡和大衛更別提,快速走出拘留室,三人在外長籲短嘆,互相明白逃過一劫。
眼下看他們都離開,洛莉絲也隻好不愉快地跟著走出。
淡金髮的少女離開前還瞪眼看向禾野,彷彿用眼神在說『你要是亂說話的話我和你冇完!』的威脅。
「…哼。」她帶上拘留室的門。
而禾野見狀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他已經準備全盤托出,不參雜任何隱瞞。
拘留室裡隻剩下兩人。
伊莎貝爾重新坐下在對麵,她看著禾野示意可以開始講述——禾野也在腦海中回憶完畢,從第一次踩到香蕉皮到第二次被傻嗶布魯克所害。
靠北,現在想想還有點氣,他不錘那下自己能進來?
塑料兄弟情啦!
隨著時間流逝,禾野也講得很仔細,他冇有去故意修改對自己有利的措辭,而是很客觀的描述當時發生的事情。
最後——
「這就是全部的事情經過,長官。」
禾野說完輕輕出口氣,感覺都有點口渴,畢竟一下說那麼多話。
伊莎貝爾聽完沉默半晌說:
「我明白她為什麼那麼生氣了,你某種程度上也是無辜的…隻是,如果洛莉絲她想追究這件事情責任的話,是可以追究到你的責任。」
伊莎貝爾揉揉頭,保持公正地說:
」因為在客觀角度上看,你的確是有襲警的行為——將她撞倒在地,而且當時她是在執行任務。」
禾野聽完冇反駁,因為很顯然還有下文。
「不過,就算真追究責任下來,按照治安法也不會處罰你很久,頂格隻有兩週的拘留,並不會在檔案上留下記錄。」
「呃…有冇有不用拘留的辦法?」
禾野冇想到下文居然是接受現實,他還以為自己能今晚就走。
伊莎貝爾聽完思考片刻,和禾野對視說:
「那隻要讓洛莉絲原諒你就好,因為這件事情的主導權在她手上。」
「你襲擊的警官是她,雖然冇構成物理上的傷害,但…對心理應該留下不小的陰影,畢竟那個人因為她母親的緣故,很重視這些事情。」
伊莎貝爾說到這裡停頓,她發現自己又多言了,想起家族裡的事情不該多嘴。
伊莎貝爾搖搖頭:「當我冇說什麼。」
禾野語塞,冇想到居然是讓自己求得原諒?要是能那麼簡單求得原諒的話……
「其實洛莉絲她隻是看上去比較高傲,你隻要真誠且真摯的和她道歉,她會原諒你。」
伊莎貝爾的話打斷禾野的思考,而禾野也想起來先前的對話——
不久前,在那個酒吧裡被質問的時候,禾野當時心想難纏麻煩要出大問題,先姑且道歉試試看。
結果道歉後洛莉絲的確放過他一馬。
隻是後來……
哎喲我超布魯克這傢夥真該死啊。
禾野想到這裡再度捂住臉,無奈嘆聲:
「……你說得對。」
伊莎貝爾見他同意這個辦法,看來他也明白最好的解決手段,就是讓洛莉絲放下這件事,便直言說道:
「那這樣吧,我讓洛莉絲進來,你和她好好道歉,看是否能爭取到諒解。」
說完,伊莎貝爾便起身開啟拘留室的門,而外麵的洛莉絲就靠在門附近憤憤不平。
隨著門開啟,她冷冰冰地走進來,顯然,在外麵等待的這段時間冇有讓她消氣。
看見禾野的時候也怨懣地瞪他一眼。
禾野明白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爭取到原諒,隻好在心中打著腹稿,想著該怎麼樣道歉才能最大程度得到諒解時——
伊莎貝爾:「他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我。」
話音落下,洛莉絲的臉頰頓時再度羞紅,緊接著拳頭握緊!
」什!……」她氣到甚至第二個字都吐不出。
扭頭,少女惡狠狠地看來!
禾野原本正多愁善感地打著腹稿,想著如何道歉時,就對上洛莉絲那極度憤怒的目光!——這一刻,她的眼中參雜著羞澀、不甘心、惱怒以及殺意!
禾野這纔想起來重要的事情。
靠北,被伊莎貝爾小姐坑慘啦!離開的時候洛莉絲曾經用眼神威脅過禾野,讓他不要亂說,這件事本該重視可禾野拋之腦後!
而伊莎貝爾小姐開啟拘留室的門,見麵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已經將一切告訴了我…」
完辣!
禾野連忙驚恐喊道:「攔住她!不然我有生命危險了!」
洛莉絲也很配合的握緊拳頭快步走來,那惱羞成怒的怒氣值已經到達100%,甚至氣到眼睛中泛起委屈的淚光!
「混-蛋!」她咬字罵道!
「哎喲我去!」旁邊的達倫嚇得哆嗦手中的煙都丟掉,連忙上前,拉住洛莉絲的手臂。
可她還在掙紮,像是個委屈至極的女孩,明明很強勢可這一刻竟然像是快要哭鼻子般難過:「我不是讓你不要說嗎…靠!」
雖然看上去很可憐,可是洛莉絲掙紮的力氣很大,那股滔天殺意是真的會把禾野做掉——見到此情此景,警員大衛和羅裡也不在呆若木雞袖手旁觀,而是驚恐萬分地上前抱住腿。
「冷靜、冷靜!」
「別動手!」
「我去拉不住啦!」
禾野聽到這話連忙害怕喊道:「別鬆手!」
三個成年警員才堪堪拉住生氣的洛莉絲,而她那委屈也已經消失,變得隻剩下憤怒。
彷彿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你-死-定-了!「她威脅咬牙。
禾野感覺到這次比上次的威脅要氣勢十足,隻見大衛抱著洛莉絲的小腿,他的臉上已經蹭滿灰塵已經快拉不住。
鬨騰的拘留室裡滿是禾野的如臨大敵,他真的冇想到,這小妮子居然這麼恐怖如斯。
而伊莎貝爾在旁邊沉默會兒,默默轉過視線心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可她冇有看見很多事情,比如洛莉絲和禾野的眼神交流,她隻是憑藉現在的局麵推斷出來。
抱歉。她最後心想。
最終畫麵也定格在禾野被揪住衣領。
「必須、必須讓他蹲滿兩個月!」
洛莉絲咬牙切齒地說,說出這話時,像是將判決書拍在禾野的臉上篤定!
伊莎貝爾保持沉默,最後開口:
「根據治安法規定,最多隻有兩週的拘留,而且他擁有格萊利市的榮耀市民勳章,在治安條例裡可以寬容處理,所以隻剩下一週的拘留時間。」
洛莉絲聽完愣住,用手戳著禾野的臉,感到不可思議:「這種人也有榮耀勳章?」
禾野被戳著臉說話悶悶的:
「抱歉,我有。」
於是洛莉絲把衣領擰得更緊,惱怒成羞的看來,禾野見狀明白不能再說話。
要不是有這幾位警員在,他懷疑真的已經動手。
「一週就一週!」洛莉絲罵道,「必須讓他反省!」
禾野還是抗議:「長官,還能處罰的再輕點嗎?」
「……」伊莎貝爾沉默。
禾野見狀有點擔憂,他還是希望處罰再輕點,因為這樣的理由蹲大牢實在太難接受,誰家間諜因為這種事情鋃鐺入獄?
靠北顏麵掃地啦!
隻要不進監獄的話,哪怕花錢消災或別的處罰都行。
事實上,伊莎貝爾在聽完後也陷入思考。如果說要偏袒的話她更站在禾野這一方,無論是對於幫助者的同情,還是高尚者的認同。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會有不計後果去做某件溫柔之事,無論是無心之舉亦或者有意為之。
所以拘留室裡又吵鬨會兒後,伊莎貝爾詢問道:「你願意當一陣子輔助警員嗎?」
「輔助警員?」正狠狠捏著禾野臉發泄情緒的洛莉絲扭頭,滿是困惑。
而被捏紅臉頰的禾野也投去目光,好奇問道:「輔助警員?」
伊莎貝爾平靜地解釋著:
「你擁有格萊利市的榮耀市民勳章,它已經證明你勇敢的品格,這起治安事件也並不算影響惡劣,考慮到你不願意待在反省室裡,那麼可以成為輔助警員取代罰期。」
「成為輔助警員後,你擁有相對自由的活動空間,不用待在監牢裡,巡邏執勤或出任務這些義務工作,都會有金錢報酬給予你。」
「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這樣的人能加入到警員的佇列裡來,能夠給更多的人帶來安定的生活。」
伊莎貝爾說的聲音很淡,可禾野感覺到最後一句話是她想表達的重點。先前就能感覺到,她身上那某類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好意,現在似乎真相大白。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我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伊莎貝爾說。
好吧好吧。
這個局麵輔助警員似乎是最好的選擇…畢竟讓禾野蹲監牢已經不可避免,眼下,這位怒不可遏的少女會想方設法把他送進去的。
苦悶蹲七天大牢和在外晃盪當輔助警員,甚至還有金錢報酬,禾野想他會考慮第二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自己過去的真實身份,可隻要小心點就,好他人難以發現,畢竟已經是前間諜哥。
權衡利弊後。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的話我會選擇…」禾野回過神微妙說。
洛莉絲卻不同意蹙眉:「這樣太寬容了!」
可伊莎貝爾是這裡的話事人,她冇有再退步而是決定下來,就算洛莉絲再不爽也冇辦法,畢竟這是歸治安科管理的事情。
她板著臉被請出拘留室。
三位男警員也離開拘留室,他們身上有點臟,因為剛剛拉著洛莉絲而灰頭土臉。
最終,拘留室裡麵又剩下二人——畢竟不把他們請出去的話,冇有安靜的氛圍講述各項細緻的事項。
所以很快,接下來的時間裡伊莎貝爾又給禾野講述了輔助警員的職責,同時也告知了薪酬和保障;
這是份輕鬆的工作。每週工資是2000克朗這比樂隊工作還高的薪酬,還有人身安全保障險和退休待遇,當然後者需要有一定工作年限。
禾野冇有理由不同意。
反正隻需要工作一週,禾野也不算吃虧,他還能藉此瞭解到國安局內部情況。
不過怎麼說呢?原定離開的計劃又泡湯了?不過選美節怎麼也比不過熱情海灘上的比基尼美女,某種程度上禾野也不失望。
「那麼同意的話,在這裡簽字就好。」
伊莎貝爾的聲音將禾野的思緒拉回,他拿著筆在上麵簽下名字。
這份合同似乎是臨時列印出來的,不過上,麵的條款都和先前描述的一致。
隻要簽下這個就代表成為名義上的輔助警員。
坦白地說真冇想到會是這種展開……
幾秒後。
伊莎貝爾接過簽好的合同,檢查片刻輕聲說:
「字很漂亮。」
「……謝謝?」禾野微妙出聲。
「那麼,這個地方已經在法律責任上不再對你有拘留效果,你現在可以隨時離開…不過,我想應該需要先帶你瞭解些事情,亦或者你也可以明天再來,畢竟時間很晚。」
伊莎貝爾邊說邊考慮斟酌,看得出來她是會替他人著想,年輕知性聰慧又會照顧人具有天然的正義感,難怪會是上校。
禾野毫無疑問地起立:
「那我明天再來。」
「好。」伊莎貝爾點頭。
她走在前麵,幫忙開啟拘留室的門,卻冇想到外麵的走廊上洛莉絲正等待著——好吧,禾野也能料定她不會那麼簡單善罷甘休。
三位灰頭土臉的男警員也戒備著;
至於戒備誰別問。
「所以,他真成輔助警員了?」
洛莉絲轉過身不愉快地問道。
伊莎貝爾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禾野:
「時間已經很晚,我會讓達倫送你回去,關於明天的話,你可以在早上十點左右來到警局,會有人帶你辦理身份證件和警服…」
伊莎貝爾說到這裡停頓,接著伸出手,示意握手交好:
「那麼,歡迎你加入格萊利市的治安科成為一名輔助警員,儘管時間興許並不長,但我希望你能夠在這裡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禾野聽到這話有點緘默,他想,這應該不是指某類具體的東西,而是先前有提到過的話語。
『人生中最寶貴的不是錢財和他人的讚許,而是可以傾注內心不會後悔的事業。』
她的話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禾野看向她的手,緩緩相握。
「謝謝。」
可這個時候,禾野發現自己垂著的另一隻手的手腕又被人抓住——轉頭一看,是洛莉絲正不爽的抓緊。
禾野:「?」
「如果他是輔助警員的話,我們搜查科也可以安排,冇有規定必須在你們治安科——而且,我們那邊現在人手正短缺著。」
「所以……」
洛莉絲猛得把禾野垂著的手臂拉過來,認真說:「他明天應該去搜查科報導。」
禾野:「…?」
不對。
此時的禾野左右為難,右邊是伸出手相握的伊莎貝爾,而左邊是自顧自拉著手腕的洛莉絲——不對這算什麼情況?
而伊莎貝爾沉默會兒冇有退讓:「你們那邊已經有足夠的輔助警員。」
洛莉絲毫不退避對視:「並不夠。」
於是二人就這樣把禾野夾在中間交談著,洛莉絲往左拉一下,右邊的伊莎貝爾就會穩穩地握住手拉回來,讓禾野感覺很奇怪。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什麼戀愛修羅場的男主,兩邊的美少女為爭論他的歸屬權而吵架。
某種程度上也的確如此。
這看得旁邊那三位男警員目瞪口呆。
而最後禾野被拉到受不了了,因為洛莉絲使勁拉得他疼起來都要呲牙咧嘴~雖然被美少女爭搶的感覺不賴吶。
可還是小命要緊。
於是他連忙讓二人都鬆手,義正言辭:
「那個、那個,我覺得你們冇必要把我夾在中間,爭論我該去哪個科報導,並且說一句話就伴隨著相應的推搡——這冇必要。」
「你們先想好哪個科更需要人手,然後再發配我,我在外麵等你們,畢竟,我隻是個輔助警員。」
話音落下,禾野鬆開和伊莎貝爾相握的右手,同時掙脫左邊洛莉絲抓得泛紅的手腕,這樣的舉動是他哪邊都不想得罪的最好辦法。
接著後退幾步,離開二人的中間,禾野投降:
「不是麼?」
這下兩位現在可以直接互相對視,而不是把他夾在中間,雖然之前這種感覺令人浮想聯翩又痛苦不堪,可總算是結束脩羅場。
而洛莉絲也抱著手,把目光從禾野身上收回,冷哼一聲和伊莎貝爾對視。
伊莎貝爾揉揉有點發沉的頭,眼神中也冇縱容的意思。
「間諜搜查科需要更多的人手,最近各國間諜都在活躍你也清楚知道。」洛莉絲說。
「我會之後抽調其他輔助警員給你。」伊莎貝爾說。
「不,我就要他。」洛莉絲冷聲針對。
「他並不適合去執行間諜科的任務,這對於他來說很危險,更適合在治安科鍛鏈。」伊莎貝爾淡淡解釋。
「……(冇有停歇的針鋒相對)」
聽著她們的談話,禾野覺得自己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兩個不太對付的漂亮姑娘在他眼前爭執,他站在這裡隻會被誤傷。
還是悄悄去門口吹涼風吧……
—玫瑰街國安局門口—
傍晚清涼。
禾野悠閒地漫步走出,走出警局門口的時候,值班室的警員還問他是不是要回家~禾野說冇有隻是出來散步吹吹涼風,儼然像是個老熟人。
走出警局門口。
外麵是空曠的地帶,有升旗的早台和停靠的警車,最前方是鐵欄門,能想像出年輕的警員在這裡跑圈鍛鏈,在旗幟下翻湧自己的信念。
今天晚上的夜空似乎格外明亮。
禾野抬頭看見月亮是滿圓,繁星的夜幕裡圓月像是老家的景色。
涼風拂過他的髮絲,他下意識地捏捏額發,發現已經不知不覺又變長挺多,興許該拿剪刀自己修剪一番。
晚蟬在樹上低嗡,涼意漸深。
而這時,朦朧的月色下隱約能看見好些黑影在大門外,直到街道上有私家車路過,它的車燈將那些人影照亮。
「%#¥&%……(閒言碎語)」
耶?
禾野感覺到困惑,怎麼國安局的門口會有這麼多人影?已經深夜這很奇怪,該不會是有什麼事件被自己碰到吧?
他走過去一看,發現居然是雷利在門口,手上拿著張紙和紅泥印在搗鼓什麼。
而被鐵欄門攔在外麵的人群,赫然都是禾野所熟悉的麵孔。
「先生!是先生!」
「我去bro你冇事吧!」
「萊昂!」
「噢噢噢噢!」
妮可雙手抓著鐵欄杆興高采烈地喊出名字,而她的身旁是鼻子裡塞著紙團的布魯克,還有樂隊三人組布蘭特&布希&紮蘭。
甚至連貝娜小姐和中年領班也在,還有不少熟麵孔的酒保哥,這群人都在鐵欄門外,想來那些可疑的人影也就是他們。
這些都是大鳥轉轉轉酒吧的人。
刻他們見到禾野而激動歡呼。
「你們……」禾野愣住,「你們怎麼在這?」
「擔心你唄。」布蘭特釋懷笑笑,用鼓棒敲敲鐵欄杆。
布希爽朗說:「看到你出來就冇事了。」
紮蘭教授抬抬眼鏡,耐心解釋:
「那些國安局的人把酒吧裡大鬨一通,帕金斯老闆後麵也被帶走調查,所以酒吧今天晚上隻好停業,我們出於擔心,便來看看你是否安全。」
禾野聽完紮蘭教授的解釋,明白過來大致的來龍去脈,不免有點動容。
真是好夥伴啊。
接著轉頭看向雷利——他手上拿著紙和紅泥印。
「那他這是?」禾野疑惑。
雷利看見禾野走出說話,直到此刻才如釋重負,明白這不是幻覺而激動拍大腿:
「噢朋友!別提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的安危麼?看見他們這群人在外麵鬨要進來,我就知道和你有關!不過武力衝突很明顯不可能,我就提議讓他們所有人都簽字畫押,聯名上書把你撈出來。」
「不過現在~看見你真高興!」
雷利感動地說,雙手把紅泥印和紙隨手丟掉,上麵已經有不少人的名字和手印,而他衝上來重重的擁抱禾野。
禾野不太懂他是否真的是擔心『自己』,但姑且配合著擁抱。
妮可抓著門間的鐵欄杆,鬱悶喊道:「我也很擔心好吧!」
布魯克則皺起眉頭嘟噥,打量雷利:「好像就是這小子給我的一拳?」
很快門內的雷利鬆開擁抱,而外麵的人有人在喊,滿是期待!
「把門開啟吧!萊昂!」
禾野冇有理由不開門,這群人大老遠跑來隻是擔憂自己,雖然不知道這是否違規,可要責怪就責怪吧。
他把內鎖釦推開,接著拉開沉重的滾輪鐵門,框框噹噹響著。
接著有人飛奔投入懷裡——
「先生!」
「哎喲我去。」禾野差點冇被妮可撞倒。
接著她又埋著頭在胸膛不說話,隻是默默用力抱著。禾野隻好微妙看向其他人,看來她暫時不會鬆開手了。
「呃,你們還要抱嗎?」
對此,第二個走過來的布魯克敞開自己的懷抱,打算就這樣輕輕擁抱。
畢竟隻要拍拍肩膀就好。
而禾野看見布魯克這B,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可看見他鼻子塞的紙團,話到嘴邊還是化作嘆息。
唉算了都哥們。
「好兄弟。」
布魯克輕拍禾野,滿是感情。
「……」禾野嘆氣,「好兄弟。」
他們倆相擁的時候,妮可也冇鬆開手,接著是第二個樂隊成員布蘭特,這個臟辮男同樣輕輕拍肩虛晃擁抱。
「你冇事就好。」布蘭特說。
「謝謝。」禾野感動。
「再見到你我很高興。」貝斯手布希淡淡擁抱。
「謝謝。」禾野感動。
「願你永遠安好。」紮蘭教授總是很會說話。
「謝謝。」禾野感動。
接著是更多的酒保哥們,他們同樣送上鬆口氣的擔憂,禾野在這個晚上擁抱了很多人,看著他們站在麵前有說有笑。
不過中年領班和貝娜小姐冇有擁抱的念頭,禾野坦白說也抱累了。他拍拍妮可這傢夥的腦袋,讓她鬆開手,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把眼淚在禾野的衣服上擦乾淨了,有點羞澀。
禾野清清嗓子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畢竟這些哥們都挺厚道,便開口:
「感謝各位,能夠在相處這麼短的時間裡對我這麼喜歡,無以回報,我隻好高歌一首了!」
「好!」布蘭特率先鼓掌。
其他兩位樂隊成員也對視笑笑,其他酒保哥更不用說,他們對萊昂羅西印象最深的就是音樂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吶!
可糟糕的是——
還冇來得及開嗓,身後就有腳步聲靠近,緊接著是洛莉絲和兩位警員的登場。
他們對出現在這裡的大鳥轉轉轉酒吧人群感到疑惑,本能疏散開來。而洛莉絲不由分說地抓住禾野的後衣領,拉著他就往警車的方向走。
頓時人群騷動。
禾野卡在喉嚨裡的歌詞隻好連忙轉為解釋,抬手安撫:
「別擔心別擔心我冇事,隻是我需要在國安局工作一週,來解決所有問題,說來話長但總之我冇事!」
禾野的解釋讓騷動的人群安靜下來,可還是有人擔憂:「那你還能回來嗎?!」
布蘭特手放嘴邊大聲喊道:
「我們的舞台!」
而妮可想要上前可惜被人拉住,畢竟是在警局這種地方可不能撒潑打滾。拉住她的是貝娜小姐和中年領班。
禾野對這個問題保留回答,他覺得自己應該會選擇看完海灘節的美女再離開。
不過這一週是肯定回不來命運の舞台,而且帕金斯老闆都被間諜搜查科的人抓走,想來大鳥轉轉轉酒吧也是凶多吉少。
「未來再說!」禾野回答。
「好!」貝斯手布希喊道。
而隨著禾野被洛莉絲拉遠,兩位警員攔住人群,他也能轉過頭看向這個淡金髮的少女。
看來雙方的交流已經結束。
禾野冇想到爭論的最後是她贏了,能看見這個傢夥的臉上正是某種氣憤醞釀發泄的前兆,很容易想像出,接下來的日子會有點糟糕。
禾野正心想著,洛莉絲來到警車邊,把門開啟然後一字一頓說:
「你現在,歸-我-管-了。」
「雖然隻有三四天,但,我會讓你好好體會輔助警員該做的事情,萊-昂-警-員。」
話音落下,禾野能感覺到這傢夥的報復之心。
不過聽上去,伊莎貝爾和他的討論並不是一邊倒,自己剩下的三天可能是在治安科工作?
事已至此隻好順從。
禾野決定表露友好。
「長官,我們和好可以嗎。」禾野吭聲。
「想得美!」洛莉絲拍下禾野背冷哼,「上車!送你回家!」
真是霸道又可愛。
禾野隻好坐上副駕駛,嘆氣不已。
洛莉絲轉頭去到旁邊拉開車門去開車,車燈亮起她繫上安全帶,然後一腳油門那叫個瀟灑!
引擎咆哮車輪抓地,緊接著飛馳而出!
「我超你不是想偽造車禍把我交代了吧!」禾野如臨大敵抓緊座椅。
洛莉絲一時失笑:「膽小鬼。」
直到幾秒後,禾野這才明白她的車技其實可以,冇有關上的車窗裡灌入的是夜風,警車飛馳在街道上離開國安局的門口,身後是逐漸看不清的人群。
「一定要回到我們的舞台啊!」
有人大喊。
「我的20萬克朗!」
有人大喊。
「先生!」
樹葉與路燈的迭影在往後倒退,玫瑰街的建築裡是車影疾馳,禾野聽見這些聲音不禁失笑又感慨。
晚風掠過二人的髮絲,無言安靜。
禾野已經放下心來,他慢慢托著腮看向外麵。
目前的情況已經很明瞭,所以現在自己是在間諜搜查科當一週的輔助警員,雖然有一定的危險可禾野擅長偽裝,更重要的是這種特殊的地方…他想起來馬克他們。
CORE重新活躍,不可避免會讓間諜們重新浮現在他們的視線中。禾野覺得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命運,至少能幫幫過去的老朋友們通風報信。
雖然隻有一週。
可不管怎麼樣,禾野已經清楚的明白生活是複雜又難以預測的,就像他從冇想過自己的新生活會以這樣的方式延續下去。
「唉……」
禾野嘆氣,隨後不自覺地摸摸鼻子。
第2卷往後將貫徹始終的四周(完)
這章快一萬字了所以更的很晚,現寫的又拖延了18分鐘不好意思…明天中午12點會發Q&A問答和上架感言。
如果有錯字和排序問題我明天早上會起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