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35.夜晚的九點行動
夜深人靜的羅蘭市裡。
今天的一天可以說是**迭起，早晨時分報紙上的埃裡克主席之死，中午多倫敦廣場上的劫刑場，以及下午各個地區爆發的工人罷工，聲勢浩大到連某個巷道裡的打鬥都無人關心。
當然，現在晚上九點。
也有人在策劃更加壯烈的行動。
馬庫斯緊了緊破舊外套的領口，透過出租屋二樓窗戶向外望去，深夜的街道無人隻有煤油路燈，可他知道在暗處藏著什麼。
懷錶顯示著晚上八點四十七分。
「檢查武器。」
他啪撻」得合上懷錶蓋，轉身麵對屋內其他七人低聲說道。
狹小的房間裡開始活躍」起來。
有工人在將自製的炸藥小心地裝進帆布包，有工人摩掌著一把改造過的土槍，還有工人在檢查著繩索和鉤爪，大家都是今天晚上的突擊隊成員。
由於武裝物資的不足，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槍，更多的是扳手、鏟子乃至於旗幟。
原定計劃不應該這麼快，可這一次天時地利人和都湊在一起，政委謝爾蓋和霍裡斯便決定下令行動，氣勢磅礴。
「馬庫斯，市政廳的線人傳信了嗎？」
後麵的人中有人問道。
「九點整，側門。」
馬庫斯簡短回答，檢查著手槍的彈匣。
今晚的計劃將在九點開始，由一百二十七支先遣隊率先發起進攻的訊號。
將先佔領最要緊的電話交換總局、電報總局、廣播電台。這些建築佔領後，可以切斷所有有線電話，阻止羅蘭市的政府、警備隊和軍事單位之間的聯絡。
再控製火車站及編組站，主要橋樑、隧道和主乾道出入口這些交通樞紐。
而像軍工廠這類生產器械的地方，同樣會在同一時刻發起進攻，最後在多個地方匯成汪洋，向市政府的所在地發動進攻。
為了保證行動的順利，馬庫斯已經帶上視死如歸的決意。
秒針哢哢地轉動著。
八點五十八分。
馬庫斯戴上磨損的皮手套，拿起一張手繪的羅蘭市地圖，上麵標記著每一個目標位置和集合點，眼神肅穆。
「為了什麼？」
他突然喃喃發問，聲音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房屋裡麵七雙眼睛看向他。
「為了什麼我們這樣做？」他重複道，「————我想，不是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你們自己，是為了漢斯，是為了莉莎，是為了每一個我們認識和不認識，卻因為他們的貪婪而受苦的人————」
即使冇有任何具體的指代，但大家都已經攥緊手中的東西。
馬庫斯轉頭拉開門，夜風湧入房間。
九點整。
城市各處傳來幾乎同時響起的汽笛聲，這是夜班交接的訊號，也是行動開始的掩護。馬庫斯帶領小隊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融入街道的陰影中。
與此同時，整個城市都在沸騰。
從安靜到嘈雜，從嘈雜到怒吼。
當幾分鐘後，馬庫斯快跑奔過街道辦的警察局時，他到見了第一個標誌，一麵紅旗在建築物側麵的窗戶裡揮舞，周圍是戰鬥的工人，身後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搖旗吶喊人聲鼎沸。
「衝啊！！！」
長旗飄飄，吼叫聲震天動地。
與此同時，禾野的房間裡麵。
不知道過去多久，但慢慢睜開眼已然醒來，感覺肚中有點飢餓。
下意識想要坐起身，但隨之來臨的是刺痛感一禾野皺起眉頭，摸到紅腫起來的幾個部位，都的因為下午近身搏殺時留下的後遺症」。
不久前用藥塗抹處理完，看來這一覺睡醒還冇能完全好。
或者說，可能冇睡多久？
畢竟禾野留意到外麵窗戶是夜色。
隱隱約約聽到外麵有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一群人在遊行示威般，不過隔的很遠聽不清楚。
禾野披好衣服，開啟房間門。
他得下去找點東西吃，還有就是看看時間，從下午四點回來後，處理完傷口就一頭栽倒到現在。
來到樓下卻冇見到那些下屬，天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隻有一個卡勒姆正在抱手想事情，看見旁邊禾野下來便轉頭看來。
時鐘是晚上十一點零七分。
「頭兒醒了？」卡勒姆起身問好，「身上的傷冇事吧？」
「冇什麼大礙。」禾野搖搖頭帶過，其實還冇全好。
「冇事就好。」
「話說他們人呢？」禾野不理解怎麼又隻剩他一個人。
「噢，他們都被叫走，去討論下午抓捕馬克失敗的事情了，在瑪格麗特那邊。因為我冇有參加行動所以就冇去，而隊長你在休息大家也就冇叫你了，當然，來通知的維斯也說你不在場就冇強求了。
「不然的話————」
卡勒姆平靜地聳聳肩膀：「像是索爾他就不得不去了，即使他不太想去，據說和瑪格麗特並肩作戰，知道的東西很多。」
「講真這件事情真令人意外，不是嗎？我現在想想都不敢相信你們東拚西湊說的過程是真的。」
「————」禾野明白過來，「我知道了。」
瑪格麗特已經醒來，看得出她對於冇抓到馬克勃然大怒，甚至喊走禾野這邊的人過去，不過就這件事情而言，這般出乎意料被重視也正常，當時禾野一行人回到據點都討論了半個多小時，禾野回房間處理傷口，下屬們也在憤憤不平地聊這個事情。
這已經成為兩支隊伍心頭的事情。
不過考慮到目前在羅蘭，各自的任務已經完成，估計過不了多久組織的新指令就會下來。也許在這段時間裡，會再次嘗試抓捕馬克，多了層一雪前恥的情緒。
可也僅此而已，畢竟這不是要求下來的任務。抓得到有獎勵，抓不到也不影響，冇有懲罰。
隻是，這次的失敗太過詫異而耿耿於懷。
想到這裡，禾野想起來自己的處境，不過能做的都做了冇什麼地方會露餡。
應該——冇有。禾野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便深吸口氣問起另外的事情。
「話說外麵的動靜怎麼回事？」
「喔，有一批人正在攻占市政府，他們已經打下來了附近的發電站，不過這條街冇什麼重要設施，所以他們冇靠近。」
卡勒姆淡定地說，顯然已經去看過一趟：「但看他們的動靜不止這裡一處，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了。」
禾野聽完沉默會兒，想到什麼。
卡勒姆可能不太清楚，畢竟他隻是間諜又冇接觸其他人，來到羅蘭至始至終的任務都隻是刺殺埃裡克。
可禾野今天早上接觸了霍裡斯和政委謝爾蓋，他知道揭竿而起的人群目的，明白是A國人開始奪取這座城市的控製權。
但能否成功是個問題。
「————」唉。
可這種行動自己一個人也幫不上什麼忙，何況還有傷勢在身上，禾野思來想去還是放棄出去的念頭，隻祈禱馬克在裡麵能平安無事，畢竟他已經加入這個組織。
「話說有吃的麼？」
禾野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個問題，他想起來自己飢餓的肚子，下午睡了之後就什麼東西都冇吃。
「要什麼？不過好像就那倆種罐頭了。
「好吧，我自己來。」禾野白問了。
他去到廚房開啟儲物櫃，冬季的天氣讓食物的保質期也變得很長，但相應的罐頭也變得寒冷浮油，這個時候就需要熱一下會好吃，可這個間諜據點冇有生火的灶台，叫做廚房隻是因為這邊放著堆食物的地方。
對付吃完了不知是晚餐還是夜宵，禾野便重新回房休息。
窗戶外遠遠能看見幾處火光。
禾野冇有拉上窗簾，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