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25.老大!
一羅蘭.安全屋據點一卡勒姆正在有感情的拾掇頭兒的東西。
「喔!老大,真冇想到你是這麼仗義的人,我,我不會也不能夠忘記掉你————」
小珍珠掉在地板上濕透一塊。
作為CORE局派到A國來的記者團中的一名成員,卡勒姆明麵上的職務是時政評論家,背地裡則是名間諜。
他們五個人都是間諜。
頭兒的名字叫做溫恩.布萊克,他的年齡看上去和其他人相當,而在以往的行動中隊長往往都是滄桑的大叔臉,因為這樣顯得德高望重容易信服些。可是他不是,所以卡勒姆曾經和隊友討論過一些事情,當然最後的結論是相信。
至少先相信。
而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合作,頭兒的身姿在卡勒姆的腦海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他開槍結果了自己的爛攤子,爆頭埃裡克,代價則是生死不明。
可生死不明大概就是死了。
所以卡勒姆悲傷,正在有感情地拾攝頭兒的東西。
瞧瞧,多麼光明磊落的一個人!隨身的行李少之又少,除去任務需要不過是幾張妹妹的照片,日記本,再加上一個戒指——
耶,戒指?
卡勒姆眼臉邊的小珍珠停住。
他含著淚舉起那枚戒指,看上去廉價無比的銀戒指,大概隻有學生時代囊中羞澀時,纔會買這種既不透亮也冇鑽石點綴的銀戒指。
不過它被收藏的很好,顯然對於主人有著深刻的記憶。
「你在做什麼?」索爾飄來惆悵的詢問。
索爾,隊伍裡麵的狙擊手,身份是攝影記者。他也在幫忙拾掇頭兒的東西,因為大部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不久後就準備撤離這座城市,自然得帶走隨身東西。
「我找到了老大的一些私人物品——好吧,我覺得我們有義務把它們給送到,嗯,需要的地方對吧——」卡勒姆真誠道。
「失物領取處?」
第三個人聲音不合時宜的冒出來。
原來是那位主編男人,他是個隨性所欲的溫和人,試圖活躍沉重的氣氛。
按理來說他不該出現在這裡,但今天早上他和冷萌臉的助理妹也從波士尼亞趕到了羅蘭,因為後方已經不需要他們。
間諜小隊重新集合,隻不過冇了老大。
「這個冷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
卡勒姆投去無奈地眼神。
主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旁邊的索爾則是聳聳肩膀繼續回頭,收拾起檔案和電台。
「你們怎麼就冇想過他可能冇死?」
這時冷不丁的又有人說話,是一直埋頭在收拾的另一個人,她站起身抬頭。
冷萌臉的助理妹。
她說這話時臉色也冇什麼波動。
房屋裡麵聚集了四個人,其他三人的視線向她投去,大家心照不宣的都沉默幾秒,隨後主編那個溫和的後勤男人一他在胸前畫了個標準的祈禱手勢說。
「原諒我,頭兒已經失聯快三天了,如果他冇事肯定會來安全屋。但他冇來,為什麼冇來?那大概是上帝正在和他下棋————」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的心情也很複雜——」索爾走上前安撫她。
作為一般刺殺行動中最重要的角色,他在這次行動中發揮的價值微乎其微,甚至頭兒還考慮了他的安全,故而選擇最穩妥的狙擊點。
卡勒姆則冇說話,腦海中想起幾天前那一幕的轟然爆炸,頓時,小珍珠又不爭氣的流下來。
「老大!」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手錘地板!
「我還能說什麼?!」
房間內的氛圍頓時又變得更加沉重起來,接二連三的嘆氣聲,隨後默默的繼續收拾。
可微妙的是外麵傳來了動靜,甚至還是打了暗號。
「?」以頭搶地耳的卡勒姆回頭。
他迷茫站起身。
他迷茫的去開啟門。
他看見了生死不明的老大,更加迷茫。
「都在這裡?呼正好,不過怎麼你們兩個也來了?波士尼亞那邊的情況————噢等等等等!————」
禾野不得不中斷話語,像是投降般舉起手來,後退幾步有點微妙。
因為麵前這個男人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頭兒!」卡勒姆咬牙真的很自責。
其他兩個下屬同樣震驚,對視一眼確定麵前這個有點消瘦的男人是自家老大,便同樣上前,萬分感動又歡喜。
「隊長。」助理妹則一本正經的放下手上的東西,作出敬禮。
「噢噢好好——我,我大概明白了。」
禾野明白這群人七嘴八舌的解釋。
原來生死不明的這幾天他們已經篤定自己死了,好吧這很正常,畢竟是那種窮途末路,要不是愛德華的出現他的確已經死了。所以現在,他們預設自己去和上帝稱兄道弟而收拾行李。
將自己這幾天的經歷短暫解釋過後,卡勒姆等人安心下來不再激動。
但禾野必須要強調另外一件事情。
也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禾野得著手去救愛德華,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這起行動並不會牽扯到B國的利益,冇有行動上的大義阻攔,回頭就算要求報告,作為隊長他也有權自主行動。
至於說服這群下屬————
「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馬上去做,需要收集多倫敦廣場的建築情況。因為今天下午一點將會有犯人在那裡行刑,我————打算去救那個人。
「救他?」索爾好奇,「他也是組織裡的人?」
「不————是他救了我。」
禾野輕聲。
他解釋來龍去脈時冇有說得太清楚。現在麵對詢問,禾野決定把愛德華代表的工人群體,以及他被牽扯進來坐實虛無罪名的事情坦白。
很快,解釋完後,幾個人沉默。
麵麵相覷交流著意見。
索爾看向主編,主編看向卡勒姆,卡勒姆沉默地看著地板三足鼎立。
禾野見狀隻是深吸口氣,慢慢說:「這件事情是我的私人事情,你們不願意幫忙也冇有事,隻是他救了我我不能漠視——大恩難以報銜草結以環不是麼?我必須得去——」
當然,拋開這層救命的關係,禾野也不願意看愛德華這樣懷有理想無法實現的人死去。
話音落下冇一會兒。
「什麼時候行動?」
冷萌臉的助理妹詢問。
她的開口代表冰點的消失,卡勒姆也緊隨其後,表示願意參加營救。儘管這種救人的事情與他們來說根本無益,但是那句他救了我」對卡勒姆來說不敢忘懷。
他不願當個薄情寡義的人。
索爾見狀,思索一下也點點頭。
主編最後表態,動作為靜靜地攤手,他能做的事情不多,不過隊友們都決定行動他自然參加,到時候一把毛瑟手槍也能打中幾個人。
見到幾位隊友都願意參加,禾野的內心鬆口氣,雖然他並不畏懼單打獨鬥,但是救人的話人手越多成功率越高。
「謝謝——各位。」
「不,頭兒,這種事情誰都有行動的理由,如果是你的話我也會把那條命還給你。「卡勒姆平靜和煦地說。
索爾沉聲當做事情來辦:「我先去找廣場周圍觀察點了。」
助理妹準備和他一起出去。
主編則把收拾好的包裹放在旁邊,隊長溫恩回來,這些東西自然不需要他們這些外人來整理,何況有些檔案隻有隊長才能看。
「那就行動吧。」禾野說。
很快房間裡麵的人就消失大半,各自行動,禾野則在拿起他們整理的東西,看著有點淩亂的房間,忽然意識到原來死後收拾遺物是這樣的事情————
連銀花紋理的戒指也被翻出來。
它單獨放在桌上。
禾野拿起它在手中,不由得愣愣地看了一會兒,眼神閃過落寞。
那段時間真是平和不是麼?雖然兜裡冇錢可過得順心,還能整天趴在櫃檯上喝酒,唯一的煩惱就是想找個漂亮妞。
無數個安靜的午後或早晨,無數個無憂無慮的日常,對於殘酷的戰爭來說,那段時間美麗的像是童話故事。
「不知道她還好嗎————」
睹物思人大多都是這樣,深有感觸的時候惆悵出聲。
片刻後,禾野搖搖頭把它放回行李箱,拿出方便藏槍的黑大衣穿上。
他伸出手臂穿過黑色的大衣衣袖,衣角擺動揚起,接著戴上黑帽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