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4.預謀已久的武裝奪取
「號外！號外！埃裡克主席命喪黃泉！」
「號外！號外！臨時政府已成烏合之眾！」
羅蘭的早晨街道。
一位報童扯著嗓子不知是興奮還是驚恐地在大喊，飛奔在路上。
剛剛起床的民眾聽到這個訊息，大多詫異不已，甚至有人推開樓房窗戶破口大罵，對報童那晦氣訊息不願置信。
可，這是刊登在報紙上的新聞。
如果有假的話，這家報社早就被掀翻，更別提是這種重量級的訊息——所以意識到這點後，那位破口大罵的市民怔怔地愣住，扶著窗戶。
而在街道下麵，那位小報童早已經把他的辱罵忘在腦後。
他正手忙腳亂的數著錢，畢竟周圍滿是掏出錢包搶下報紙的人群，這群人在看完報紙後又哀嚎四起，指節憤怒握緊，連手中的報紙攥緊成皺巴巴的恨不得撕掉。
「怎麼會————」
「居然是昨天晚上被刺殺的！」
「該死！那群衛兵乾什麼吃的！」
毫無疑問，對於塞爾維亞人來說，這個訊息如同雷暴雲密佈在頭頂，令人害怕。
當然，對於其他人來說————
「餵小子，你說今天的頭條是什麼？」
城西的老磚廠房附近，霍裡斯攔下從身邊飛快跑過的小報童。
「嘿，先生，您聽我說！埃裡克主席死了！」小報童說這話時眼神眉飛色舞，從腰包裡拿出一卷份激動，「今天這份早報可賣得火熱！您要來一份嗎？兩克朗！」
聽到埃裡克身亡的訊息，霍裡斯的眼瞳猛的擴大，頓時從小報童的手中把報紙奪過來，連錢都冇來得及付，視線就掃向醒目的頭條。
「悲哀！埃裡克主席遇刺身亡！」
「噫！」
霍裡斯激動地拍大腿！
旁邊的小報童見狀蹦蹦跳跳：「先生，您還冇付錢！」
「哈哈，這可太好了，錢？嘿小傢夥這張十克朗的給你不用找了！謝謝你給我帶來的好訊息！」霍裡斯闊綽地丟出乾克朗麵額。
小報童糊裡糊塗的接過鈔票，今天早上買下報紙的客人大多數都是悲憤交加，還是第一次遇見笑得這麼開心的大叔。
不過無所謂他也很開心！
畢竟今天報紙賣得非常好！
「祝您開心！生活愉快！！」
小報童拿上錢雀躍鞠躬，接著又飛快地跑掉，繼續吆喝。
霍裡斯則攥著報紙暗自激動，心想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前天埃裡克車隊遇襲時他就可惜怎麼冇直接死，今天老天開眼，總算讓撒旦收走了他！
就是不知道是哪路人馬乾的？
可無論是誰，現在得趕快聯絡愛德華他們那邊，讓那些人組織工人群體，進行武裝暴動奪取城市的控製權！
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霍裡斯拿上報紙快步行走，幾分鐘後拐入巷口，來到一間廢棄的鍋爐房前。
這裡很少有人來，也是他們的據點。
一長兩短的暗號後。
門從裡麵拉開。
一個消瘦卻目光炯炯有神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叫做謝爾蓋，是郎裡寧村莊組織出的民兵遊擊隊的政委。
兩人都是聯合北部的紅維什克的黨員，應組織傳播共產國際的理念帶著隊伍，來到戰亂的A國東部地區，在幾次反抗戰鬥後他們的隊伍被打散，其中不乏組織起來的A國人，之後一路潰敗，最終兩人和十幾個同誌來到羅蘭進行地下工作，利用小冊子和演講繼續宣傳紅色思想。
三四個月過去，加上最初就已經在被控製地區各地有所建設，如今已經拉起一支相當規模的工人群體。
隻待一個時機。
「什麼事？」謝爾蓋問道。
「你看報紙！」霍裡斯激動地遞過去。
頭條「埃裡克身亡」的報紙塞到政委謝爾蓋的手中，他皺著眉頭快速閱讀，很快那眉頭便舒展開來，肉眼可見的露出喜悅。
「這，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我們接下來就該組織動員了！趁著他們慌亂中一鼓作氣！先攻下軍工廠和碼頭倉庫，再派出人手把電報局拿下，最後包圍臨時政府的宮殿，把紅旗插上去！」
霍裡斯這位隊長說道這裡神色激動，揮拳擄袖的激動，那些話語都是早已經在地圖是模擬了數百次的計劃！
可這時房門又被敲響。
兩個人神色頓時警惕起來，連空氣都要凝固一般，手不自知摸起旁邊桌上的槍。
但很快鬆懈。
因為對上暗號，頻率是一長兩短。
甚至還有愛德華」的訊息。
據點外麵，正是如約而至的兩人。
從監牢裡逃出來後，兩個人顧不得灰頭土臉，趁著夜色就摸到了愛德華的住所，在把一身衣服換了簡單清理，接著便是收拾他說的那些東西。
如今收拾完畢————
馬克的懷裡揣著腰包，禾野的兜裡是鑰匙和一些錢財手錶，他們把夙願之物都拿上後來到這邊和所謂的老隊長見麵。
破舊的巷道，灰敗的牆麵。
而此時此刻。
禾野在敲完門後深吸口氣一他按照從愛德華的住所裡摸出來的東西，知道據點進門的暗號進行敲擊—當然，敲完門的同時他也冇忘記報上愛德華的名字說明目的。
不過多時腳步聲靠近，房門開啟。
雖然互相確認過安全，可對方在對上視線時，顯然又因為生麵孔而愣住。
可冇想到，片刻後————
第一句話是馬克的驚呼聲！
「霍，霍裡斯同誌！」
馬克激動萬分地擠開禾野，直接上前熱情地握住手，模樣像極了當初在波士尼亞見到禾野的媽耶總算找到組織」的感覺。
而霍裡斯還冇反應過來，被拉著手茫然搖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紀相當的油膩大叔是當初一個戰壕裡的同誌。
「你還記得當初奧瑪立的革命友情嗎？當初要不是你們把我從礦山裡麵解放出來，我肯定就會勞累死在那裡！噢，我的天，真的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那次解放東泊斯林村的遭遇戰真的太嚴峻了！！」
馬克說到傷心處振奮激昂，接著又聲淚俱下泣不成聲，而霍裡斯也終於意識到這個油膩大叔是一名忠誠的信仰者，於是他悲憫地默默擁抱。
「我也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辛苦你了馬克同誌————話說你這是？————」
「噢我們在監獄裡遇到了愛德華，他也是我們的人對吧？好吧，現在情況很危險有很多事情要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先進屋。
馬克唏噓不已，鬆開手。
霍裡斯頻頻點頭，緊接著看向禾野，不過眼神也默許他進入，畢竟是同行人。
在讓兩個人進來後，霍裡斯神秘兮兮地看了圈周圍，確定冇有其他人後關上了門。
房間內還坐著謝爾蓋，這個消瘦卻神色嚴謹的男人在看見馬克也出現在這裡，他的臉色更加震驚一因為就是他經常在霍裡斯的麵前提起這個男人，稱讚馬克身手不錯還槍法也準，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些A國人之中，對組織的思想表現出很高程度的興趣。
所以謝爾蓋曾經提議讓馬克加入成為黨中的一份子，而不是紅維什克的團員。
可惜那場遭遇戰給打散，不了了之。
「能看見你還活著我真高興！」謝爾蓋站起身迎接。
「噢我也是！政委！」
馬克用力熱情地上前擁抱！
禾野感覺這傢夥融入的真是自然不是嗎？老隊長不愧是老隊長，在哪裡都吃得開。
「話說這位是————」
片刻後，他們敘舊完，把話題轉到禾野身上。
禾野冇有解釋自己身份的想法，馬克見狀也隻是搪塞幾句，然後用更重要的話題帶過去他說了關於愛德華的事情。
陳述完後，兩個人紛紛驚撥出聲！
「怎麼可能！
「他居然被抓了？該死，難怪昨天冇有任何訊息！我以為那些流言蜚語都是假訊息！————」
因為據點在城西，再加上訊息流通的缺失性，兩個人現在才得知。
馬克把話帶到後，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去救人，畢竟劫獄這種事情不是明自張膽能乾下來的。
隻是————冇有打算那就隻能看那群工人們被排隊槍斃。
愛德華還得死第一個。
麵對這個問題，霍裡斯把那份報紙遞過來，糾結地解釋說：「其實埃裡克已經死了，我們準備好武裝奪取當地的控製權。可問題是，這起行動需要時間去準備，組織工人，告知計劃，以及統籌槍械物資等等————不可能今天就發起暴動，最快最快也得明天晚上，因為按照計劃這是最合適的時間。」
聽到這個回答，馬克有點同情，那看來愛德華是死得透透的了。
畢竟他今天下午一點就得被槍斃。
「不，不能拋棄愛德華，他是個好同誌————」謝爾蓋鄭重地低聲說。
「可問題是——我們冇辦法，我也不想————唉！」霍裡斯驟然嘆氣，背過頭像是不願麵對。
氛圍一時間有點緘默。
馬克其實倒覺得愛德華救不救無所謂，畢竟人家犧牲的意誌很明確，遺物都帶過來了。而這兩位很明顯不願意放棄，隻是現實不是靠想法改變的，是需要實際行動才能改變。
但明顯，他們在實際行動上又難以做到，至少冇辦法在下午一點就組織人手去劫刑場，所以這樣糾結徘徊。
在沉默良久的氛圍中。
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禾野卻開口了。
「——這是愛德華的手稿。」
禾野收拾的時候曾經看過幾眼，他是個有思想的男人，正因為如此他不該死在這裡，不是麼？至少不能是為了揹負禾野的罪名而赴死。
手稿握住在半空，霍裡斯見狀顫抖接過，政委謝爾蓋更是突然錘桌。
「試一試吧！」他咬牙切齒。
「可是我們這纔多少人？這點時間絕對冇辦法組織起來！更別提我們的劫救要是失敗了，那些工人被抓到了！會影響到明天晚上的行動！我們的士氣！
「唉！————」謝爾蓋又頹廢坐下。
馬克算看明白了，是大局和同誌的權衡。
禾野見狀，深吸口氣慢慢說道：「我會想辦法救出他的。」
馬克：？！
話音落下，像是平靜湖麵投入的大石頭，馬克的眼神這一刻比其他二人都更震驚。其他兩人震驚的是他說自己能救出來，可馬克震驚的，是禾野說出這樣的發言。
「你————」馬克欲言又止。
「你真的能救出來？！」政委謝爾蓋剛剛坐下又彈射起步般跳起，搶過話語。
禾野沉默會兒已經想好措辭，他知道兩人都不願意放棄愛德華，隻是出於大局的無奈，自己也不想讓這個好同誌就這樣死去，所以點點頭說。
「可以救出來——其實我是格萊利市社會民工黨的成員，我們在這邊也有人手————他是個好人，我知道的。」
這是他想好的措辭。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謊話。
而話音落下是一陣思索，這個組織兩位聯合北部的人顯然冇聽過，不過已經是病急亂投醫的地步，隻好緩緩點頭相信。
「同誌。」霍裡斯沉聲，「請問怎麼稱呼你？如果真的能救下來，我代表我們隊伍裡的所有人感謝你！」
「溫恩——溫恩.布萊克。」
說完這句話，禾野就招手道別示意，之前來的路上已經花費不少時間，現在堪稱十萬火急的情況。
他得回去找一下自己的組織了。
很快，在場的三人目送禾野的背影消失，他的那句話是霍裡斯等人救下愛德華的希望。不過已經冇辦法再更多分心，因為他們這邊也需要配合。
在救下愛德華之後監牢裡麵的工人可能受到迫害，這是禾野剛剛擔憂的部分，他如實說出來。為此兩個人決定火速商議，看能不能把時間提前到今天晚上。
儘管有點冒險，可已經準備太久太久！
「你趕快去聯絡紡織工廠那邊的人————」
「佩多蘭那邊由我負責————」
馬克站在原地有點微妙，不過想到禾野消失離開的背影，撓撓臉頰決定湊上去，反正這也算是找到組織不是麼？
他決定在離開前再儘力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