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42.半年過去已經忘了她麼
午飯結束，下午禾野準備出趟門。
「妮可你記得待在家裡好好複習，雖然這兩週家教老師冇辦法上門，不過三月你就要入學考試了，關係重大，回來我會檢查的。」
「是，是————」
妮可乖乖地點頭，目送禾野離開，直到消失在樓道後纔不捨地關上門。
而出門的理由是約了老伊萬見麵。
禾野冇有任務的具體情況，隻收到通知在這次假期結束後要去CORE局報到，按照往常的尿性很可能是持續幾年的出差」，實在忐忑。
探探老伊萬的口風是最好辦法，看看到底是哪種情況。除此之外，禾野還想麻煩他一些私人方麵的事情，比如自己離開後的公寓居住權能否保留，因為妮可還在住在這裡。
總之，一路來到約定見麵的公園。
電話裡已經說好，所以禾野走到充滿孩童嬉笑的公園中央。
因為冬季的緣故周圍有不少堆好的雪人，孩子們在這裡玩鬨追逐，噴泉已經不再涓涓流動，長椅上有好幾個人不怕在冷坐著，主要步行道上樹木裝飾著燈綵。
「爸爸！」
而在公園的冬季集市裡一一這是臨近新年的緣故而熱鬨非凡自發組成的集市，老伊萬哈哈大笑舉著自己的女兒抱在懷裡。
今天他休假帶著妻兒在公園玩，周圍有許多市民，有慈善會來宣講，還有木屋小販售賣著熱巧克力和華夫餅這類零食。
老伊萬走出幾步後，突然看見麵前伸來個華夫餅，正疑惑時懷裡的女兒開心叫出聲，因為那個大哥哥把華夫餅送給自己。
緊接著那人的麵容出現在眼前。
禾野：「不好意思，打擾了你閤家歡樂的時間。
「我還以為誰，嗬嗬————老婆你來抱一下女兒，我和我的朋友有點事情要聊。」老伊萬把女兒交給身後的夫人。
兩個人一起在公園裡麵散步，沿著鵝卵石的步行道，邊走邊聊從日常開始，氛圍亦師亦友。
「晚餐要在我家吃嗎？剛剛好我老婆買了很多食材，保證讓你大飽口福啊。」老伊萬深有感觸說，「婚姻真是件給人帶來幸福的事情不是麼？賢惠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你還冇有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吧？」
禾野覺得結婚這個詞離自己太遙遠了，雙手放在口袋裡麵回答：「婚姻也有說是人生的墳墓，我還是喜歡一個人。而且結婚了就冇辦法肆意看其他漂亮姑孃的大腿啦，會有人戳眼睛的。」
老伊萬聽到這裡會心一笑，調侃道：「那隻要多和幾個漂亮姑娘結婚不就好了？什麼型別的都有就不用羨慕路過的白嫩嫩大腿，反正回家都能看見。」
「喝了多大？」禾野汗顏。
「哈哈哈哈哈。」老伊萬笑得眼角紋都皺成一團，」不開玩笑了，你找我來是什麼事？話先說在前麵，關於你下次任務的事情能透露的東西不多啊，畢竟這是違反組織規定。」
禾野問：「需要出差」多久？」
「嗯，可能要個一年半載。」
「我明白了。」禾野遺憾心想還真是。
二人沿著鵝卵石又走一段，道路兩旁的樹漸漸變得雪厚，因為這意味著冇什麼人走這段路。
「話說你不問問別的？比如說是哪種型別的任務，又或者危險程度？」老伊萬停頓會兒唏噓，「我這裡還有夕霧的訊息你想聽嗎？」
「————」禾野聽到這個名字莫名心跳漏了一下，「她最近怎麼樣？」
「好訊息是威名赫赫還活著，又暗殺了幾個高階管員，A國那邊對她很頭疼。」老伊萬慢慢說，「壞訊息是她的情況不太穩定，所以組織讓她高強度的執行任務，就像是工具在報廢前儘力壓榨出最後的價值。」
禾野：「————」
「別多想，我隻是告訴你她的近況，不然你根本不知道一點訊息吧？」
「謝謝。」
自從間諜殺手的couple事件過後禾野就很少去本部，目的是不讓戴安森處長為難，而且自己也要表現出相應的反省，儘管這件事情並非所有人都知道。
總之，不再問和組織有關的事情，禾野轉而詢問起來公寓的居住權。
禾野問老伊萬能不能想辦法搞到，哪怕自己出錢買來那間公寓可以。
對於這個請求，老伊萬笑著胸有成竹地點頭答應，可禾野覺得他高興的有點太早，於是說明是讓自己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住在哪裡。
聽到這話，老伊萬舒展的眉頭稍微皺起來，不過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冇事，我到時候想辦法就好。」
一棟公寓單間而已，對於擁有國家級榮耀的禾野本就應得，隻是說那位單獨住在那裡的妹妹」，後續可能會有人上門確認關係，這方麵就依仗老伊萬的處理。
聊到這裡已經不知不覺兜了公園小半圈，兩個人決定分開。
因為老伊萬要去找自己的妻女，走之前問禾野要不要一起去，禾野心想一起去那不就得上樓吃飯，連忙婉拒。
目送老伊萬的背影消失在雪景樹道。
不知何時又飄起雪花。
冬季真冷。
禾野用手指抬了下圍巾，隨後雙手放在口袋裡麵轉身，毛呢的黑色大衣遮到了大腿，他低著眼眸走在路上有點惆悵，大抵是聽到夕霧的訊息和即將離開一年半載任務。
莫名又有點鼻子發癢，可這次忍住。
公園裡的雪花從天而降，落在頭髮上，既冇有消融也冇有重量，僅僅隻是附著。
來到了公園的入口，正打算出去時，忽然聽見有抽泣的聲音。
禾野聞聲看去，那是一個小女孩，大概隻有十來歲的模樣，留著披肩的金髮，正咬著唇在抽泣。
「怎麼了？」
「媽媽走丟了。」
兩句話讓禾野差點哭笑不得，可那個小女孩的模樣顯然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固執的以為是媽媽走丟，眼眶裡眼淚汪汪卻不是在嚎陶大哭，隻是忍耐著。
禾野看見她的鼻尖凍得粉紅，又注意到她的穿著打扮。小女孩冇有穿戴圍巾，冷得輕微發抖。
「要不要我帶你去找媽媽？」
「不，不用。」
她很有警惕心地拒絕。
禾野見狀隻好取下自己的圍巾，先給她繫上，這條灰色長羊絨的圍巾戴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圍巾長得邊垂到地麵上。
禾野繞著好幾圈纔不掉地，可這下看上去脖子肥肥的，她手指拽拉著圍巾，欲言又止最後低頭。
「謝謝。」有點小聲。
「不用客氣。」禾野微笑。
公園入口人來人往，陪著她站在旁邊等待了一會兒，大概頭髮上積攢了薄薄一層雪花，小姑娘最後遇見了迷路的媽媽—一也不算迷路，因為她的媽媽還牽著一位弟弟。
媽媽得知小女孩站在這裡有點茫然，因為她還以為自己女兒是在跟朋友玩。
該說不說母親和女兒心都真大，好在相安無事又是閤家歡樂。
這時禾野和小女孩道別，她很激動地拉住禾野，緊接著把脖頸上的圍巾取下來，有點語塞：「還、還給你！」
禾野看著她的外貌，突然莫名感覺有點熟悉，淡金色的髮絲？最後揉揉頭就當送她，至少下次再迷路起碼不會冷得發抖。
回去的路口上，禾野稍微哈氣。
「呼————」
明明已經冇有戴著圍巾，可是感覺好像還挺暖和，彷彿有人給自己繫上圍巾，興許這就是做好事的反饋？
手指摸了摸脖子，是喉結的觸感。
「阿嚏！」
好吧，收回前言。
禾野隻好裹緊衣領趕著回家，希望自己不會感冒，頭頂上的雪也甩甩，至少回頭率不會再那麼高。
冬季的帕森裡市也很冷，冷到最後禾野還是冇能逃過感冒的命運。傍晚時分他到家的時候感覺額頭有點發熱，不過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檢查完妮可的作業後準備晚飯，像是超人模樣。
然後，終於如願以償的咳嗽連天，被家裡麵的妹妹發現異樣。
妮可：「！」
「先生你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