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40.兄妹關係的頂點是緣之空
新年的氣氛從聖誕過後就開始醞釀，尤其是在12月的最後一週到達最盛點。
B國帕森裡市，某棟公寓裡。
「阿嚏！」
今早上起床第三次打噴嚏了。
難得一次賴床到九點起床，禾野雙手捧著茶水杯站在陽台上發呆。杯中熱霧騰騰，他披著毛呢大衣，鹹魚眼的模樣像是度假大叔。
真見鬼。
怎麼早上起來噴嚏就打個不停？
琢磨不透的禾野輕揉鼻尖，懷疑自己可能是要感冒的徵兆，於是想了想把披著的衣服往上提提，又繼續走神。
街道下麵白雪皚皚。
第二天的假期也很平和。
結果正感慨時一「咳咳！」
噴嚏再度降臨。
並且還是在禾野準備喝茶的時候。
淦！
以前也冇有這種毛病，到難不成是真要感冒？可這也不太像啊。
該不會是誰在背後唸叨自己吧？
那這怨念未免也太深了————
恰好這時，路過的妮可聽到咳嗽聲，擔憂地靠近，然後探頭看著禾野。
二人對視幾秒後，妮可又古靈精怪地一踮腳，用自己的額頭碰到禾野的額頭。
嘟噥的聲音滿是關懷。
「額頭的溫度倒是很正常，先生，怎麼一直打噴嚏？又不是春天的花粉季節」
禾野有點莫名心悸，片刻後回神：「誰知道呢？」
「聽上去真讓人擔憂，冬天感冒可麻煩了，更別提到時候很多美食都不能吃」
禾野乾澀地附和，隨後抱著撒掉一半的茶杯回到客廳，冇有再吹風的打算。
應該隻是自己多慮了吧。
話說她什麼時候長得這麼高了？現在稍微踮腳就能碰到自己的額頭，以前起碼得伸手摸著額頭才行，這種亭亭玉立的感覺真是微妙。
茶杯已經涼了，禾野慢慢放下。
今年的最後一週的伊始就是今天，家裡麵還冇準備新年的東西，禾野這個上午打算出去採購東西，而下午的話同需要和老伊萬見麵，拜託下他一些私人事情。
看眼腕錶。
好吧，果然時候已經不早，因為賴床的緣故導致吃完早飯後就得趕快了。
所幸妮可已經是個成熟的小大人，會準備好早餐。雖然早飯家裡吃得是麵包房的麵包，不過她會泡好熱牛奶和煎上雞蛋，還會擺盤送到禾野的麵前。
總之早餐吃完後。
「出門吧？」
畢竟是採購，禾野會和妮可一起出去。
帕森裡的冬季很冷，需要做好保暖措施，在禾野的要求下妮可戴上圍巾和毛織手套後，感覺自己裹得跟個小粽子一樣。
不過看著走在前麵的大衣背影，妮可倒是心裡暖暖的。
「先生！好冷呀！」
妮可撒嬌說擠到禾野的旁邊。
禾野有點猝不及防，感覺自己像是揮舞紅布的鬥牛士般，突然胳膊肘被撞到，最後隻好讓她靠著自己擋風。
不過還是有點嘀咕。
這樣不太好吧？畢竟外出的話是兄妹關係，是否太顯眼了？
「妮可，不要抱著我的手，注意形象，你現在是個成年的小淑女。」禾野溫和地小聲提醒。
妮可聽話的鬆開，剛剛那一下其實就心滿意足，畢竟難得見到先生，還能一起出門實在很開心。
「哈哈好的。」
兩個人一起走出門去，街道上挺熱鬨的，精心打扮的聖誕樹佇立兩邊。
由於居住的地方算是中產聚集地，所以戰爭的騷動在這裡看不見什麼，反而更多的是欣欣向榮的感覺。
路上有不少出來採購的家庭主婦，大多都是住在公寓或這條街區的人。
她們見到禾野時會揮手打招呼，友善得讓人受寵若驚，可禾野對她們委實叫不出名字————同時奇怪為什麼要和自己打招呼？
畢竟這半年來禾野在公寓裡呆的時間比較少，街坊鄰居中熟悉點的就艾瑪一家，因為參加過他們家的沙龍。
不過禾野很快反應過來。
她們是在和旁邊的妮可打招呼。
「早上好，我親愛的小妮可～看看你這是要去哪兒？像一隻快樂的小雲雀。」
勒費夫爾夫人穿著羊毛大衣，頭戴一頂呢帽，她手上提著結實的帆布購物袋，裡麵露出長棍麵包的紙袋頭和幾根翠綠的蔥。
臉上浮現出慈愛而溫暖的笑容。
禾野心領神會地看向妮可。
「早上好，勒費夫爾夫人，我和哥哥一起去買新年的年貨和禮物！」妮可笑容可掏牢記身份，實則內心長籲短嘆感到不滿。
妮可心想要是這位太太不說話的話，跟先生挽手走多像情侶？
「阿拉，真棒。」
勒費夫爾夫人微微捂嘴微笑，然後看向妮可旁邊的禾野，因為初次見麵所以她還欠身鞠躬，然後漂亮的讚嘆了一番禾野家教有方，有位這麼惹人喜愛的妹妹。
禾野已經習慣這樣的對話，同時看著挽著手臂的妮可，在鄰居麵前表現得這麼親昵這位太太居然不意外，所以兄妹關係就是這樣的親昵有愛？
那果然之前都是自己多慮了吧。
「哪裡哪裡————」
不管怎麼說，鄰裡關係這麼好倒也省心，禾野同樣客套地回敬。
半個小時後購物結束。
因為冇幾步路程加上目標明確，所以花費的時間很少，禾野看著廚房裡擺放整齊的東西，有火雞和黃油還有土豆洋蔥，以及孩子們喜歡吃的糖果。
午飯準備自己下廚。
妮可倒是閒得冇事，坐在客廳摸著貓笑咯咯地打發時間，這時有人敲門喊她出去玩，外麵下著雪大抵是去堆雪人——順帶一提來喊她的是位男生，臉凍得很紅。
妮可原本不想去，因為她覺得這太幼稚了——放在半年前倒是很有可能同樣激動，現在隻是矜持的婉拒。
可惜旁邊又探出來幾個女生的腦袋，連露比這傢夥也在其中，妮可就臉色一變知道自己無法婉拒啦。
冇辦法了！
「先生！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妮可急忙來到廚房探頭，試圖讓禾野留下自己，用幫忙家務事的藉口儼然回絕這群朋友。
禾野何許人也。
「不用，午飯我會做好，好好玩就好。」
哥哥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妮可嗚咻連天的地被拉走了，露比冇忘記架住她的胳膊，艾瑪上前兩步拿上她的手套和圍巾，隨後看眼禾野聲情並茂地說打擾了真抱歉～」笑得很溫婉。
妮可離開之後，家裡很快冷清下來。
有一說一，真是安靜。
所以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家裡感受這樣的氛圍麼？
禾野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後麵的事情，看著麵前琳琅滿目的年貨」走神，隨後站起身拍拍臉頰。
總是得離開她，自己不能陪著一輩子。
剛剛不是還有朋友拉著出去玩麼？這不就很好————
眼下先把午飯做好。
來到臥室的衣櫃前，禾野挑選著衣服，不過翻來覆去冇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件秋季衣，意識到那件衣服興許不在這邊的衣櫃。
於是禾野轉身，去到另一個衣櫃。
結果剛剛開啟衣櫃，看見裡麵陳列的各式衣服，他的眉頭便微微皺起，感到古怪。
——怎麼感覺這個衣櫃好像被人動過？
——之前這件衣服不是掛在角落的位置吧？
回來後第一次開啟這個衣櫃，雖然如願以償找到那件秋裝長袖，可是卻引發另一個問題。
禾野對於東西的位置很敏感，更別提是自己的居住房間。由於女僕安娜因為有約不會進入自己的房間，所以按理來說，上個月自己放在抽屜的東西，即使下個月回來它也會原封不動在那裡。
總之困惑的禾野伸手拿起衣架，連帶著那件秋季黑襯衫也被拿出來。
仔細嗅了嗅，甚至還是洗過掛回來的？隻有肥皂的淡淡清香。
禾野內心感覺到疑慮，這其實不是他第一次對家裡的一些東西、或者說自己的東西產生問題。
畢竟這次回來時，禾野發現自己的床也被人整理過，但是女僕安娜不可能會做多餘的事情。
而當時問妮可，妮可倒很自然承認是自己幫忙整理的，因為難得回家想讓自己睡得舒坦。
可問題是，收拾床上被褥雖然說得過去，但自己這件衣服應該不算臟到要清洗整理的地步————
疑惑在心裏麵慢慢沉底。
算了，不多想。
說不定隻是看到順手洗了？
畢竟印象中，這件秋裝長袖自己是穿過幾回，所以她清點衣服是嗅到些氣味洗了也很正常————
「嗯————所以午飯的火雞是燉洋蔥還是燉馬鈴薯？」
思緒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