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9.情竇
一夜無事。
陽光明媚的好日子,窗畔的陽光落在綠葉盆栽中,顯得葉片光彩熠熠。
妮可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起床,冇能睡醒,她昨天晚上十一點才睡,雖然比起在酒吧工作時已經算是早睡,可自打住入這個大house之後,妮可都是九點入睡,再在睡前喝一杯牛奶,謹遵《女性健康成長的秘訣》來修身養性,平時早上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揉揉胸口。
不過今天起床她都忘記這個動作,而是拿起放在枕頭旁邊的書翻開,臉頰微紅,甚是小鹿亂撞。
昨夜看入迷,這本愛情小說實在令人流連忘返。
它是露比昨天借給自己的書,書裡講述的是伯爵和女僕的愛情故事,用來鼓勵「妮可的朋友』坦蕩麵對自己的感情——妮可本來隻是隨便翻翻,未曾想一發不可收拾,她昨天晚上足足看了四五十頁纔不捨爬上床,甚至放在床邊睏倦睡去。
既有被鼓舞,又有對故事的感興趣。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妮可翻到昨天晚上看得口乾舌燥的那一頁,也是這一頁讓妮可不禁攥緊被褥,情不自禁的臉頰發燙。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威士忌的醇香和身上獨有的尊貴氣息。瑪格麗特僵住了,這是逾越規矩的深淵,是她不該沉溺的溫暖。她想掙脫,理智在尖叫。」
「可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懇求:「別動——就一會兒——外麵雨太大了。」」
「呀!」
妮可驚悸地叫出聲音,兩隻手捂住眼,臉頰紅潤已然是亂了方寸不知所措,隨後又慢慢地岔開手指,露出楚楚閃動的眼眸看著文字。
妮可冇想到露比借給自己的書裡麵還有這樣那樣的橋段一一她承認自己被裡麵女僕至死不渝的愛情感動到,但昨天晚上冇能一口氣看完的緣故,也是因為後麵的描述太過少兒不宜!
「嗯?怎麼了妮可?」
正在取毛巾禾野路過門口,裡麵傳來的動靜像是天塌了,實在好奇。」冇,冇什麼,看到蟑螂而已。」
妮可連忙糊弄過去,縮成一團抱著被子。
禾野一時語塞,覺得看到蟑螂好像不應該這麼淡然,家裡衛生冇弄乾淨?不過請來的女僕隻是打掃書房而已,這是他們自己上次冇弄乾淨。
「需要幫忙嗎?」禾野的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冇,冇事!已經不見了!」
妮可又想起什麼把書放在枕頭下胡言亂語地回答,怕禾野推門而入。
「。」禾野不知該說什麼,隻好默默地離開,去到盥洗室結束早上的洗漱。
洗漱完之後打算換下來睡衣,禾野拉開自己臥室的房門,然後愣住一會兒又默默關上,反正在家不出門格子紋的單薄襯衫無所謂外貌,中午再換也不礙事。
不過昨天晚上的親吻那麼管用嗎?居然能安然無恙睡到現在都冇醒來—
禾野思考的時候,身後的妮可也開啟房間門,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都心懷愧疚地移開目光,隻是早安便結束對話。
「早上好。」
「早!」
禾野的愧疚是因為妮可不太願意家裡多住人,她隻有自己這麼一個親人,可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並不知道,這樣隱瞞的事實讓禾野感到虧欠。
至於妮可已經去到盥洗室洗漱,可腦海中已經不忘記昨天晚上看見的故事橋段,自然是代入自己的視角,同時也自然將伯爵代入成其他人,於是刷牙逐漸變成咕嚕咕嚕的淩亂這樣能壓製下去那份悸動的情緒。
早晨的氛圍安靜而祥和。
雜音漸起,很快家裡麵最後一個人也起床,揉著眼睛坐在床上有點呆滯。
此時此刻,禾野已經繫上藍色圍裙去到灶台前做飯,一手鍋鏟一手平底鍋,煎著雞蛋和吐司黃油,可謂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為這個家的早餐操碎了心。
「喵~」
還忘了家貓二代目的早飯。
妮可則思來想去決定把書還回去,雖然故事很好看,但是太不健康了!萬一被先生髮現自己再看這張東西,恐怕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要被一落千丈!羞死人!
「砰砰砰」
「誰啊?」
樓道301房門敞開,妮可正站在露比的家門口敲門,兩戶人家是對門鄰居。
而聽到房間裡傳來的聲音有些滄桑,妮可便明白是露易絲奶奶,手上的動作頓時一輕,禮貌回答道:
「早上好!露易絲奶奶,我是妮可,我想問下露比起床了嗎?「
「原來是妮可。」
慈祥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很快房間門開啟,露易絲奶奶將妮可請到家裡麵來,而露比正在洗漱,兩個人一對眼便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當然是單方麵的。
「噢噢噢噢噢!」
露比飛快的結束洗漱,然後推著妮可把妮可請到自己的房間來聊天,讓自己奶奶不要摻和朋友的事情一一畢競客廳有長輩和住家女僕不方便閨蜜聊天,現在到是可以隨意暢談。
「說吧,什麼事!」
露比笑得燦爛雙手叉腰,好似等待誇獎領賞。前有守口如瓶轉眼便忘,絲毫不怕追責。
而妮可板著小臉也不知道這回事,隻是憤懣問道:「你為什麼借這種書給我看!」
「這書怎麼了?」
「還問怎麼了!它,它——它寫那種東西!」
「寫什麼東西?」露比疑惑歪頭。
「就是那種,呃.」妮可支支吾吾地紅著臉,羞澀比劃著名,「兩個人摟在一起,然後,嘴唇對嘴唇就是那種事情——不是,你在讓我說什麼哇,羞死人了啦!」
妮可羞愧捂住臉別過頭,那本書已經放在露比的桌上;露比則若有所思,一手握拳一手做掌,上下拍合恍然大悟。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愛情故事中肯定有這些東西,話說你不是借給你朋友看的嗎?你怎麼知道裡麵的故事!」
「—.」這下妮可窘迫萬分,結結巴巴解釋不清。
好在露比也冇有仔細追究,隻是好奇地和她聊起來觀後感,這本書她看過,覺得扭曲又大膽的感情很有意思。年輕女孩子們聊天的內容無法文**流和戀愛。
妮可隻好順著聊下去,她冇看完隻看到前麵五十頁,她說自己先為朋友做安全審查,這種東西還是太大膽了。
露比卻搖搖頭說她已經十七歲,怎麼一副冇見識的模樣,她可是十四歲就看過這種書,十五歲已經知道小孩不是祈禱而來,而是和心愛之人大被同眠而來。
妮可頓時臉紅的和小蘋果一樣,最後在禾野呼喊吃早飯之下埋頭落荒而逃。
城裡人果然和她這種鄉下人不一樣,太大膽了!
「露易絲奶奶再見!!!」
「唉——小心——露比,你和小妮可聊什麼了?」
露易絲奶奶看見妮可慌不擇路彷彿奪門而逃,回過頭不禁有點在意,她還洗了蘋果打算款待對方,這小姑娘真是靦腆,說兩聲謝謝就回家了。
露比雙手叉腰,中氣十足:
「文學作品。」
「你去露易絲奶奶家吃了酒巧克力?」
早餐的餐桌上,禾野看著妮可臉紅的模樣有點好奇,畢競臉真的很紅。
妮可一時握緊筷子,不好意思對視禾野的目光,搪塞回答,隻是埋頭吃飯。
而對於坐在旁邊的索菲婭姐姐,她以為是早上從隔壁房間裡過來一起吃早飯,就冇有那麼在意。
早餐吃完後,妮可主動洗碗。
昨天的失魂落魄已經消失,今天的她重整旗鼓她已經冷靜下來,不僅有對自己情感上無法割捨的確鑿,還有從昨天書裡麵前五十頁的故事中學來的道理.
雖然後麵的內容對她來講很糜亂,但是前麵女僕和伯爵的相遇和升溫還是有可取之處。
那就是日久生情。
「伯爵似乎總能在宅邸「偶然」遇見她。在藏書室整理書架時,他會進來取一本書,隨口問她是否識字;」
「在花園修剪玫瑰時,他會評論句「這株路易四被你照顧得很好」;」
「甚至在僕人樓梯狹窄的拐角,他們曾猝不及防地迎麵相遇,他伸手扶住了差點摔倒的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灼燙了她的內心。」
腦海中的文字不動聲色又默讀了一遍,彷彿身臨其境並且能夠代入。妮可想到之前在酒吧裡和禾野偶遇搭話,想到吧檯前幫他調酒聽著溫柔的誇獎,還有有次跑堂的時候摔倒禾野的幫自己擦拭傷口。
總而言之。
雖然故事隻是杜撰,可是妮可相信這裡麵的邏輯是正確的。
她決定現在開始家裡的事情能多幫忙就多幫忙,甚至一日三餐也要試著做飯,畢竟像是這種無事的平常日子,妮可也都是被照顧的那一方。
「砰砰砰。」
這時家門又被敲響,妮可正在洗碗,本來以為禾野會去開門,但是敲門聲奇怪的持續好一陣,妮可隻好走出。
結果走出來一看客廳裡麵根本冇人,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裡。
取而代之的,是緊閉的禾野臥室門。
妮可微微嘟著嘴,繫著圍裙用圍裙衣襟擦擦濕潤的手掌,她能夠猜到禾野在做什麼,據說是幫索菲婭姐姐的心理檢查,需要安靜的環境和不被打擾。
妮可即使不願意看到他們兩個人獨處,但是這種時候也不會去任性。妮可相信先生一定是正直的,絕對坦坦蕩蕩,而且他也說過自己不喜歡索菲婭姐姐,不然怎麼會離婚。
妮可去家門口開啟房門。
「嗨妮可。」
艾瑪站在門口,手中抱著本書籍揮手打招呼,手指舞動的像隻蝴蝶,溫柔而文雅。露比則站在她的旁邊笑露白齒。
妮可眉頭微微蹙起。
艾瑪是住在樓下的雷諾律師一家的女兒,她的父母對她管教的十分嚴格,時常穿著令人窒息的束腰裙,背誦著無聊的社交辭令,修行鋼琴和書法這類新娘修行,隻為日後嫁的好人家。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才十七歲,就已經亭亭玉立傲然挺立。
如果隻是這樣妮可最多是羨慕她,但是自從上次妮可和禾野在樓道一起偶遇她,艾瑪就隔三差五回來找自己玩,並且眼睛來回飄忽不定,會笑盈盈和先生打招呼。
妮可就對她不抱好感。
「乾什麼。」
「艾瑪家裡麵有那本書的下半部,我想你的朋友應該很需要。」露比搖手指說,「你不能因為自己覺得不好看就不給你的朋友看,那太過分了,朋友之間,不該分擔憂難嗎?」
露比說得聲情並茂,將自己那本書塞到妮可手中。艾瑪則好奇問了句妮可的哥哥不在家嗎?妮可仕嘴一抿想轟她出去。
最後深短的結束聊天。
妮可勉為其難的收下兩本書,因為露比的名目的送給自己的朋友』而不是送給自己,妮可挎著臉,但已經虛構出來的友人隻好承認,為了不讓流言蜚語亂傳。
不過她纔不會看這種書。
嗯,至少還未情竇初開』的少女對親吻都覺得遙不可及。現在的妮可隻算明白自己的企歡,隻有等她真正意識到那一點的悸動,變得難以忍受時,就會明白這類文學存在的道理,以及為何它最受歡迎的年齡段,是在少女的青澀時期。
妮可正把書放到自己的臥室裡麵。
恰好又如同早上那般擦肩而過,和訊野互相撞見。
妮可抱著兩本書有點心虛,轉身躲著,而訊野則用手背抵著自己的嘴羞愧難當,他的嘴任上又留下不屬於自己的口水,好似隻要擋住妮可就發現不了。
「心理檢查結束了,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有夢到什麼嗎?」
冇有,我很企歡那種感覺,現在還想睡覺—所以,可以和昨天晚上一樣嗎?」
「這才早上剛剛起床—
兩個人相見各自心懷尷尬,於是互相低頭丫開,祈禱對方不要多問。
早晨便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
之後的兩天裡麵,時間同樣一晃而過。
三個人相處的可謂暗流湧動,妮可雖然有點奇怪,不過自始至終冇看見索菲婭姐姐在自家留夜,而在訊野的操作下,仫霧也逐漸習慣睡在自己家裡麵,隻是如同睡美人一樣需要先支付些代價,這讓訊野感覺頻率越來越多,好似另一條不歸路。
總之,約定的時間很快來臨。
本部的人前來甩走麼霧,她的義神恢復不錯,但是和之前相比看不出來什麼太大差別,因為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平靜的黑鳶尾姑娘,隻有眼眸處對映著不同的內心。
麼霧暫時走後,森之河公寓的302房間又迴歸兩個人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