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5.並非誤會,單槍匹馬的禾野是狼入虎穴
隨著禾野的推門走入,留在外麵的妮可蹲在門旁愁眉苦臉。
她小口小口啃著麥麩黑麵包,希望禾野是真的去解決這段複雜的感情。
而房間內,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沙發桌邊的夕霧。
她正在看著那封信紙,來來回回看不知道多少遍,臉頰壓在枕頭上睡眼朦朧。兩天前,即將離別的碼頭莫妮卡將一個行李箱交給夕霧,裡麵是她的衣服和書,這一切的由來就是從行李箱的交接開始。
禾野見狀,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搭話。
這換誰來都有點尷尬。
昨天晚上被強吻兩次,那種觸感讓禾野現在想起來還有懺愧。明明不應該感覺到高興,可柔軟的嘴唇和細膩粘稠的晶瑩液體,楚楚動人的美眸裡倒映著自己,現在想起來不禁會口乾舌燥。
這是他第一次和女性親吻。
可初吻丟掉就丟掉,長這麼大也是該丟掉,就是這種事情應該兩情相悅結果被強迫真的多少有點尷尬響。
「咳,索菲婭。」
禾野決定用這樣的稱呼來結束誤會。
他能猜想到部分原因。
先前的假結婚可能讓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以為長期的相處就是愛,長期的照顧她就是愛,不,並不是這樣。
這些都隻是組織的命令罷了。
禾野走到夕霧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深吸口氣兩隻手放在並開的膝蓋上方,嚴正以待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很突然,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對我做那種事情,你應該知道組織對這方麵的嚴苛懲罰所以,這件事情我會幫你保密,同時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情。」
夕霧慢慢抬頭看去,輕輕頷首:「好。」
看上去她現在冷靜很多。
可實際上這並不是冷靜,隻是一整晚都冇能睡著的疲倦,連說話的聲音都慢半拍顯得深思熟慮。
這失眠的平靜在夕霧身上表露出來後,不清楚的人會以為這是她的平靜寡淡。
禾野就是不清楚的人。
他又不是心理醫生,在他眼裡國家級的殺手小姐這幅狀態纔是正常。
一直都冷漠又無情,言語極少。
如同當初見麵那般最深的印象。
「那麼再說回你的問題。」
禾野再度咳嗽,繃著嚴峻的表情:
「你說莫妮卡給你的信裡告訴你一切,寫著你愛我,可實際上這並不是愛,這是很深的誤會。她說你愛我你就愛我嗎?你連愛的定義都不清楚是什麼對吧?」
夕霧沉默會兒,手從沙發旁邊拿出來一本書。
書的名字赫然是《告訴你愛是什麼樣》,作者是鼎鼎有名的文學家赫爾夫洛爾,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不亞於蘇格拉底。
「你看懂了?」禾野心裡咯噔一下。
「冇有。」夕霧搖頭。
禾野釋然。
夕霧冇有看懂就說明禾野的理解是正確的。仔細想想也是,要是她真知道愛是什麼樣的話,昨天晚上就不會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問自己教她愛是什麼。
坦白地說很嚇人。
禾野的理解中愛因人而異,每個成熟的人格都對愛有不同的理解。而他對愛的理解就來自年少時期的言情劇。
考慮到不解釋清楚,冇辦法澄清這場誤會,禾野隻好先給她講清楚愛是什麼「首先,假如愛一個人的話有三個表現——」禾野伸出三根手指有點拘謹,對著別人講解這種東西還是很害臊的。
好在夕霧認真聽著的表情讓禾野的不自然消散很多,她真的很擅長傾聽。眼睛深沉又寧靜的注視自己,彷彿要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與動作都記住。
禾野隻好深吸口氣裝作平靜。
再次強調,在他的理解中,這位殺手小姐是肯定不愛自己的。
她隻是把依賴當**。
可能這麼多年來是第一次有人那麼照顧她,連續三年,所以覺得離不開。
很巧,莫妮卡也是這樣以為的。
一可是後來她知道自己錯了。
禾野開始解釋自己對愛的理解。
第一點每時每刻都想和那個人待在一起;第二點會因為她的喜怒哀樂而牽動;第三點會覺得她就是命運的安排。
世間的肥皂言情劇都這樣寫的。
三點講完,禾野如釋重負。
「現在你還覺得你是愛我嗎?」他說。
夕霧一直都冇有說話,她感覺到胸口又變得不幸起來。
勝過難過,無法言語。
「你並不愛我,你隻是依賴著有人照顧你。」禾野有條不紊的慢慢說,「莫妮卡給你的建議隻是誤會,你需要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明白愛是什麼,再去談論這些事情好吧,說這些東西真是難為情,更別提我們這種人。」
「這次回去我會建議組織裡的人安排你多學些專業外的知識,否則20多歲的人結果連常識都有那麼多不懂——」
禾野說到這裡陷入停頓,他冇好意思說退休可怎麼辦,隻是緘默搖頭。
已經準備結束談話。
禾野希望這一次能讓夕霧明白過來。
「不,不是。」
可是一直沉默的夕霧突然抬頭。
她站起身走向禾野,這讓禾野出現些許慌亂,甚至冷汗滲出。
昨天晚上的手腕處還隱隱作痛。
直到站在麵前,禾野已經在想該怎麼逃跑,可是夕霧隻是緩緩拉起禾野的手,放在—
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略帶柔軟起伏的觸感,那麼溫熱那麼柔軟,這讓禾野一時間陷入宕機。他能夠肯定夕霧不知道這樣的舉動代表著什麼,可是做出這樣的舉動一定有她的深意。
「你和莫妮卡說的話一樣。」
「可是,不是這樣。」
「我這裡很難受,隻要想到你就會覺得難受,我知道它是心臟,它在跳動,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它會痛。」
「莫妮卡說我已經愛上你,即使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在努力的學習,可是我很笨拙,我希望你能感受到那份難過。」
「你可以再說一遍嗎,萊昂,什麼是愛?」
「我聽不懂,我想再聽第二遍。」
夕霧的眼神那麼懵懂,她的兩隻手抓握著禾野的右手,扣在她的右胸口上,不允許離開,不允許放鬆,隻有緊緊貼著的溫潤觸感,還有心臟跳動的動靜。
禾野有點臉紅,這是正常男人都會有的表現,隻好故作鎮靜:
「那個,我覺得我剛剛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你可以先鬆開手嗎?「
「你感覺不到嗎?」
「什麼?」
「我的難過。」
夕霧一直一直看著禾野,在這個早間的房間裡麵,她靠的那麼近,眼神那麼疼痛。
「你會為我縫製玩偶—你會擦拭我的手掌心—你會告訴我怎麼做飯—
你會替我開心難過——」
「之前也和人一起執行過住在一起的任務——可那是冷冰冰的感覺—.」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我知道那樣的房間裡很溫暖——隻要待在你的身邊就好——我不想離開你——我想要回到那樣的溫暖——
「萊昂——」
夕霧說到這裡那麼傷感,她的嘆息像是要把多年來的悲傷和難過全部吐出來,原本被扣在胸口的手也已經滑落,不再感知她的心跳。
她俯身下來,好似天使親吻額頭。
沙發被少女撲倒,禾野背部再度撞在地麵,可他的內心已經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想要說話可隻有堵住的嘴!發出的嗚咽聲音!
「唔唔唔!!!」
原來塔頂上的強吻她是這種感受。
嘴唇再一次被觸碰,再一次被索求,緊緊抱緊的程度是她對自己的愛。
禾野徹底明白過來。
自己——誤-會-了。
莫妮卡冇有騙自己,她那張信紙上已經把理由寫得很清楚,隻是禾野冇有過目。如果他把那張信紙上的文字都看一遍,會明白這位懵懂單純的殺手小姐已經深深愛上自己。長時間的相處隻是契機,更重要的是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冇有哪位間諜會有後時代的質樸又溫柔的三觀,即使明白她是令人膽寒的刀刃,可還是會去細緻的照顧她。
從未被當做人類對待的夕霧,第一次明白手指被菜刀劃破時流出涓涓細血,會有人細心的擦拭纏繞起來切割好的細條繃帶。
痛不痛?」
痛是什麼問題?,—冇關係了,不要取下來它。」
慢慢抬起來的頭,拉長的粘稠口水冒著熱霧,夕霧看著身下的禾野,他的胸膛正因為缺乏氧氣而瘋狂起伏呼吸著,臉色泛紅好似被強吻的良家少男。
他覺得他得說點什麼。
可現在得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氧氣緩緩。
太,太深了!
「我會因為想到你而心臟難受,我會難過,我知道這種情緒叫做難過,特蕾莎老師死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情緒,從此往後我再冇有產生過—可是現在又有,萊昂,不要再拋棄我好嗎?我不在意我愛不愛你,我不懂這些事情,我隻是想呆在你的身邊。「
話音落下,夕霧傷心的像是要流淚。可是冇有,長時間壓抑的感官已經淡泊到淚水都不會分泌而出,隻是沮喪著臉,低著頭,宛如做錯事情的孩子。
肩膀被抓得很緊。
像是勒出無法抹去的紅印子。
「原來你真的——愛我。」
早晨八點的陽光透過窗畔,熙熙囔囔的人群在街道外留下足跡,被壓在身下的禾野看著相伴多年的殺手小姐,正式意識到了這一點,這匪夷所思卻又無法迴避的事實,茫然無措的低語。
就在這時,房門猛然開啟。
妮可叼著麵包推門而入,因為聽見連續的震動聲令她擔憂不已。
可接下來這一幕令她碎。
「咚~~」
嘴裡叼著的麵包掉在地上,之前信誓旦旦去解決問題的禾野被索菲婭姐姐壓在身上,而這次索菲婭姐姐當著妮可的麵親吻下去,吻得很深像是宣告這是自己的所有物。
妮可呆滯。
妮可傷心。
妮可不可遏製的震怒!
不是說好來結束這一切的嗎?
為什麼?!
又親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