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尾聲.時光荏苒來日方長遺憾化作無聲的思念
「哇，先生好藍啊！」
禾野正看著書有點心不在焉。
巨大的輪船正行駛在愛爾蘭珊瑚海上，在這片藍得清澈的汪洋大海上，海鷗伴隨著輪船飛翔，前往遙遠的國家。
從維斯尼斯開動的輪船目的地是B國，禾野已經買好三個人的輪船票。最豪華的三人單間，儘管這有點奢侈將近3000克朗，可離開A國後他的那些鈔票都會作廢，所以大手大腳的隨便亂花，跟暴發戶似的。
肩膀上的槍傷還隱隱作痛，不過未野在維斯尼斯找到私人醫生處理好。現在已經不會再發燒，傷口也用繃帶包紮，臨行前對方還送了批醫療用具，什麼消毒酒精繃帶和抗生素藥，那叫個慷慨解囊。
儘管回來上船時，不知道為何碼頭上滿是警察，但冇有逮捕到禾野就已經不管他的事。
準確來說，很多事情都已經和他無關。
馬克等人留在格萊利市生死未下，說不擔心是假的，可現在禾野隻能回到B國，預想中的計劃全部都已經泡湯。此時的他肩負著把冇有社會經驗的索菲婭送回本部，加上馬克塞給自己的神秘信封，這是他的委託也是他的夙願，讓未野回到本國後轉交給組織裡的某位先生。
事情真多，令人有點手忙腳亂。
所以現在難得待在房間裡看書，禾野想安靜一下，可是周圍吵鬨的不行。
妮可跪坐在桌子上，趴在舷窗往外看著宛如孩童。汪洋的大海讓她的雙眼裡閃爍著光，這是她第一次乘坐輪船看見這麼一望無際的大海，連海鷗都好看，驚呼的好幾聲令人哭笑不得。
夕霧坐在未野的旁邊。
她眼神平靜，手指在把玩禾野的左手一一所以禾野現在是單手持握著書在看一一具體的動作為她的兩個手都不停地撫摸、按壓，輕輕摩，把玩著禾野的左手，像是找到某種玩具般愛不釋手。這樣親昵的表現自然有人嘟嘴吃醋，可夕霧隻是低著頭看著手，像是無意識地舉動。
按理來說明明是自己的房間，現在擠著兩個人，小姑娘和大姑娘。
妮可這傢夥還好，最多隻是吵鬨點。可真不知道夕霧是從哪裡學來的東西？亦或者是自己的想法，現在她很喜歡禾野的手，挨在旁邊令人無言以對。
兩個月冇見她和之前好像冇有變化，隻是距離感比先前要朦朧，興許是中間有欺騙的假死這一回事。好在無論怎樣，她並不在意那份難過的感情，冇有對禾野抱怨，隻是看見他回來就很開心。
至於塔頂上的意外—
禾野在路上曾表示過抱歉，夕霧則無動於衷隻是沉默。禾野將它預設為接受，想必這件事情就此帶過，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後患禾野隻心想同行的旅途是愉快的。
「先生，好藍的大海！」
妮可再次出聲喊道，他隻好回過頭去看一眼，可汪洋的大海在那裡都大同小異，湛藍且清澈。
「好了，夠了夠了二位，你們該回自己的房間裡。」禾野站起身把書放下，看眼腕錶無奈說，「從中午十二點到現在傍晚六點，你們都待我的房間，這樣我冇辦法自在看書，拜託晚上還是別這樣。等下一起出去吃完晚餐，我們就各回各自的房間不要再串門好嗎？」
「..—」妮可聽完若有所思，手指扶在舷窗上欲言又止。
而不知何時滑脫開來的手指，夕霧稍微出神隨後茫然抬眸。禾野已經拿上錢包和房卡，整理一下衣襟後就開啟房門，讓後麵的兩位姑娘跟上。
當然，這一刻路過的客人看見房間裡麵呆著兩個花貌年華的姑娘時，臉色幾經變化最後看向禾野，目光彷彿嫉惡如仇，冷哼一聲背著手走過。
禾野尷尬默，最後手指伸進頭髮裡撓撓，撓起來像是鳥窩。
已經好幾個月冇有修剪頭髮，從藝術感升級到了淩亂落魄感～等回頭下船後找個機會修剪一下吧，不然再好看的臉龐都頂不住這樣的遙裡遙過。
當然，最重要的是。
「快點出來。」禾野滿是惆悵看去。
妮可隻好莞爾一笑跟上，來到旁邊。她回頭看眼那位叫做索菲婭的女性，雖然同行不過兩人的交流很少，因為她很少說話，漂亮的臉龐上也未流露過多的表情。
房間門被關上，三人向船舶餐廳走去。
晚餐冇什麼好說的，跟暴發戶似的已經點滿餐桌，畢竟再不花錢就冇有機會。妮可驚訝又欣喜，麵對滿漢全席的佳肴她吃得眼睛發亮直呼好吃，禾野也在吃，吃得最慢的是索菲婭。
晚餐吃完後。
回到客房所在的船舶樓層。
禾野站在中間推開自己的房間門，然後沉默看眼旁邊的兩人一一左邊房間是夕霧的房間，右邊是妮可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中間，晚上要是有什麼動靜估計都能聽見。
「晚安，兩位。」
禾野思來想去隻好禮貌道別，關上房門。
終於可以一個人靜靜待一會兒。
月色不知何時落在船舶窗畔，已經傍晚七點，湛藍的海麵上散發著幽光，倒映著月牙，美輪美奐令人感嘆。
大海真美麗。
興許去到甲板上會看見更漂亮的景色，可是禾野取下黑大衣隻想休息。輕輕把它掛在牆角的衣帽架上，坐在窗戶邊望著外麵。
禾野冇有看書，冇有看海。
他手撐著臉頰想著心事，浮想聯翩。
這一次離開即使再回來，可能也冇辦法和那裡的人見麵。那兩個月的時光說實話真挺快樂的，儘情高歌猛進，儘情欣賞陽光海灘，已經冇有什麼遺憾，隻是更加希望享受美好生活可這說不上遺憾，隻是奢望。
布魯克是他的狐朋狗友；
樂隊四人組讓他圓了大學時期就有的樂隊夢想：
妮可.格裡菲斯是他曾經希望有過的好妹妹：
伊莎貝爾小姐會成為優秀的人，哪天登上世界報紙都不意外；尤裡和露西亞應該早已經暗生情，可惜冇辦法聽見田園犬般的後輩向自己請教感情問題；不知道雷利和那群流浪漢還好麼，坑了那次真的抱歉。
腦海中浮現出來一個個熟人。
最終定格住·
『笨一—蛋輕笑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禾野不自然地輕輕嘆氣，他不清楚洛莉絲會不會忘記自己，可他希望那個倔強又嬌小的少女能把自己忘掉。這對她來說是好事，時光荏苒她還有大把的青春，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冇有歪脖子樹和樹林的說法。
禾野想到這裡突然又莫名沉悶，他很快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原來他真的挺中意那個傲嬌少女。
可惜，可惜冇辦法再說明白。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禾野認為自己應該還會有其他中意的姑娘，不過他委實無法否認，自己第一個心動的是洛莉絲，這可能會影響深遠。就像高中時期對前桌的馬尾辮學委怦然心動，後來便喜歡紮馬尾的女孩，因為她們身上好像能看見當初的美好。
當然，大抵會這樣也和她第一個喜歡自己有關係。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還冇有人那麼喜歡過自己，禾野很難不記得她。
「砰砰—」
正胡思亂想時，房門被敲響。
禾野並不警惕，因為輪船已經開到公海區域，冇有人會再追捕他，甚至靠近海岸後，他還需要公示自己的身份聯絡上CORE那邊的人。
禾野走到房門前開啟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低垂著眼眸，抱著白棉布枕頭的夕霧。她黑髮纖長垂落在肩膀上，穿著朦朧透色的絲綢睡衣，身材柔美細挑，下巴抵住綿軟的枕頭，輕聲細語：
「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萊昂？」
「..—」禾野嘴唇動了動未能出聲，怎麼又來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
這個時候隔壁的房門也開啟，妮可假裝無意間推門走出來，連聲窘迫咳嗽好幾聲然後來到這邊。
「先生！我的房間好像有蜘蛛！我很害怕，今天晚上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即使是未野也感覺到兩個人的異樣，可當下不是仔細思考而是該拒絕。且不提怎麼可以和她們一起睡覺，房間的床隻有1.2米的寬度，三個人擠在一起怕不是左右胳膊都要被抱著才能睡下，那多得慌？
恰好這時，傍晚見過的那位路人再度走過。
年輕的微胖男人留著八字鬍持著紳士柺杖，眉頭一皺，看見兩個相貌美麗各有姿色的姑娘站在禾野房門麵前，還穿著睡衣抱著枕頭，24k鈦合金狗眼都要羨慕嫉妒恨地瞎了呀。
「哼—·哼！」對方發出宛如蠻牛哼氣而過的聲音。
禾野欲言又止，最後選擇心懷沉重地關上房門。
門外的兩個人見狀麵麵相，最後妮可選擇輕輕拉拉索菲婭的衣角，和這個黑髮的大姐姐進行聊天。畢竟她看上去和禾野的關係親昵非凡，實在好奇。
二人年紀看上去至少有四歲以上的差距，可隨著聊天的深入，妮可發現這個叫做索菲婭的大姐姐所表露出來的言語，好像比自己還有天真無邪幾分。
不過不管怎麼說至少冇有看上去那麼冷淡無言，實際上好好說話很容易交流，這讓妮可拍拍胸部如釋重負，展露親近的笑顏。
不知道過去多久。
禾野能感覺到房間外的動靜已經消失。
他慢慢放下書不再看，心想總算是離開，可剛剛那一幕留在心底實在是惆悵不已，雖然能感覺到夕霧的不著調，可怎麼連妮可也這樣？
這很反常。
未野放下書後愁眉不展，他不是真的愚鈍，能夠意識到這部分的感情。
可是，可是但願隻是自己的誤會。
月色朦朧落在窗畔，書頁都蒙上光色。
禾野慢慢把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
靜靜坐著。
接著他感覺有點困，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冇有睡覺，撐到現在已經是精神力的強大。他想自己應該睡覺，於是慢慢伸手拉上窗簾遮掩月光。
可是動作突然停頓，因為這一覺睡醒可能就已經靠岸，徹底離開A國的境內。
想到這裡思緒翻湧如潮水，他有點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繼續拉上窗簾。
「再見。」他望著最後一眼月光朦朧下的湛藍大海，輕輕說道不知道是對誰，畢竟有那麼多的人都希望再見。
窗簾徹底遮掩住月光。
黑暗在房間裡延伸卻那麼溫柔。
「晚安。」這次他輕聲細語，好像又不知是對誰般意興闌珊。
輪船在海上遠航。
第四卷.再見格萊利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