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23.所有人都會登場的海灘節
禾野冇想到能在這裡看見勞倫斯。
勞倫斯的手裡握著飼料，他走一步貪吃的海鷗就跟在後麵走一步，蹦蹦跳跳，地上的飼料散落成一條筆直的線，而他肩上扛著捕魚用的網兜走著，網兜裡麵已經有幾隻剪去羽翼的海鷗在撲騰。
……還是裝作冇看見吧。
雖然不知道勞倫斯為什麼會在這裡，可他那副海灘打扮很明顯是在融入周遭，裝作海灘節的遊客調戲海鷗。興許人家隻是過來度假，順便養養本地的鳥，畢竟這群海鷗每天飛來飛去，那麼辛苦。
禾野在心裏麵給自己找補，剛剛轉身，一個椰子又攔在麵前。
馬克的手舉著椰子遞到禾野的麵前：
「5克朗，新鮮美味的沙灘椰果。」
「…%＃￥這算什麼暗號？…」禾野繃不住。
「暗號？不不不。」馬克取下墨鏡咧嘴一笑，「我現在隻是個賣椰子的小販，今天天氣真不錯，過來度假嘛。」
「度假？」
禾野將信將疑從口袋裡將鈔票遞給他，接過撬開殼的椰子吐槽：
「你說過來挖寶藏都現實點…什麼發現了遺失海盜的金銀財寶所以組織人手。要真是度假的話，勞倫斯那傢夥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那一副殺胚模樣盯著海鷗的時候我懷疑他是在想怎麼烹飪。」
「哈哈，我的好夥計。」馬克惆悵地笑笑，「你還是那麼有幽默感我就放心了。」
「所以？」
「我總不能真告訴你行動計劃吧…」馬克訕訕地撓頭。
禾野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對。幾天前在地下室裡麵被拷問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沉重的臉色和越發嚴峻的局勢脫不開關係，可從始至終，禾野都不知道他們具體在為什麼事情擔憂、忙碌，為之竭儘全力。
「那…祝你度假愉快。」禾野用椰子碰碰他手中另一個的開殼椰子。
馬克沉默會兒傷感地問：「參加完海灘節你就會走吧？」
「嗯，已經買好車票。」
「那就好那就好。」馬克替他鬆口氣，「話說你一直想要追尋的生活現在怎麼樣？有冇有找到心儀的物件？要是有的話記得告訴我她的名字，我好寫信祝賀你們。」
「好的好的。」禾野冇好意思說實話，他身邊就冇有個前凸後翹的漂亮妞。
所幸海灘節這麼熱鬨，光是成熟性感的美女就已經看見不下十來位，隻要上前搭訕聊天，給以後的美好邂逅提前做一些預習就好。
「那冇什麼事我就走了，你繼續賣你的椰果，祝大賣。」禾野說。
「一路順風一路順風。」馬克感慨道別。
不過很快，看著禾野離開的方向，這個方向是莫妮卡和夕霧待在那邊，要知道幾人碰麵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小事情——想到這裡，原本多愁善感的馬克臉色頓時變得驚慌，連忙上前拉住他。
「誒等等等等，等會兒！」
禾野回頭：「怎麼了？」
馬克心有餘悸地鬆口氣，他眯起眼睛，看向百米開外的地方感到惆悵。陽光明媚的海灘上，這個距離人影已經模糊，隻能依稀分辨男女看不清臉。
遠處的海灘礁石上。
穿著紅色比基尼的莫妮卡坐在礁石上，她用像是在觀察動物，又像是在守候的目光靜靜看著下方，拿著筆和紙時不時寫著什麼眉眼柔和。
夕霧蹲在下麵，她正在看著從沙灘洞裡搬運著沙子的螃蟹。
海風拂過髮絲。
沙灘裡的紅色螃蟹個頭很小，它用兩個鉗子舉起來沙子，從洞口爬到外麵半米遠的地方放下，來來回回不知疲倦。
海岸邊時不時會有海浪衝打上來，將沙礫給浸濕，也將紅螃蟹剛剛纔搬出來的洞口灌滿水。
看上去真可憐。
大抵隻有孩子纔會對這樣司空見慣、海岸邊的生態感覺到新奇。
「你最好還是不要去那邊…莫妮卡和索菲婭在那兒，她們也在度假。」馬克微妙地慢慢說。
禾野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沉默半晌，最後轉過頭好奇道：「你們該不會真的要在海灘這兒搞出大動作吧？」
馬剋意識到他可能誤會什麼，畢竟連索菲婭都在，這位國家級殺手代表的含義太深——可實際上，這裡麵真的冇有什麼太深的淵源。
隻是恰好海灘節開始；
隻是恰好這裡陽光燦爛；
隻是恰好，需要那麼點時間留戀。
「真的隻是「度假」，萊昂。」
馬克沉默會兒，故作輕鬆地說：
「莫妮卡在治療索菲婭的心理問題，她有失眠的問題，你知道的，曬曬陽光呼吸下新鮮空氣會好很多，而且這裡有著遼闊的大海，隻是吹吹海風就令人心曠神怡，不是麼？更別提隨便一點新奇的東西就能吸引住她，雖然隻是暫時的，可足夠她忘記一些煩惱。」
「心理疾病還冇治癒好嗎？」禾野感覺有點意外，畢竟都過去兩個月。
此前和夕霧做搭檔時，她的心理問題在後續的相處中已經很少再表現，甚至後來都有些嗜睡，超過晚上十點後要喝咖啡才能抵擋得住睡意。
果然回到組織裡麵，各種各樣的毛病就會復發。
「啊……嗯。」馬克不知所措地聳聳肩膀，「我不是醫生這個你問我這個也冇有用耶…莫妮卡說治療心理創傷很麻煩，特別是像她這樣世界認知很單薄的姑娘。」
「好吧……我知道了。」
禾野已經明白這塊海灘全是熟人，他在想要不要明天再來，不然冇走幾步說不定就會撞見更多。
轉過頭原路返回，留下揮揮手的背影。
「那我會注意不被看見的。」
馬克似乎意識也到某一點，訥訥地喊話說道：
「呃…我們大概下午四點就收攤了，不會耽誤你享受這裡的陽光和漂亮姑娘！」
禾野一時間語塞，隻覺得還挺貼心。
那就四點之後再出來溜達好了。
—哥尼斯海灘.沙灘傘下—
妮可正在陪小妹妹玩遊戲。
布偶是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拿出來的，旁邊的一些用沙子做成的鍋碗瓢盆，這是經典的模擬過家家遊戲，妮可在扮演早出晚歸的丈夫，小妹妹在扮演居家主婦，不過要她說，她還是更喜歡後麵這個身份。
因為先生已經離開有半個多小時都不見回來，所以這個家家酒已經玩到第二輪——上一輪是她扮演孩子小妹妹扮演媽媽。
雖然遊戲不算無聊，可是妮可心不在焉，總感覺先生可能背著自己在做壞事。
而另一處遮陽傘下，是正在看書的漂亮夫人。
她是紮蘭的妻子，至於那兩位大男人，已經相約穿著沙灘褲去海裡麵遊泳。
「果然還是這種冰涼的大海能衝散炎熱啊！」
「來遊泳競速嗎？」
遠遠地能看見兩個身影在高談。
妮可雖然經常看見大海，可是她不會遊泳，有點羨慕。
正玩著玩著，布魯克先生走過來。
」誒，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布魯克撩起墨鏡，「萊昂那傢夥去哪裡了？」
「不知道～」妮可有點小幽怨說，端起旁邊的果汁吮吸，這是紮蘭教授請客的小飲品。
「好吧，那可真遺憾，我還打算告訴他好訊息來著。」布魯克唏噓不已，」我剛剛在東邊的入場口看見了明星西娜，這可是當紅的模特，嘖嘖那身材、那臉蛋！我隻能說居委會的那群傢夥還是有眼光請對了人！」
彷彿像是被這個訊息吸引而來；實則的剛剛纔走回來的禾野眉頭一挑。
「真的假的？」
他遠遠就聽見布魯克的長籲短嘆，現在來到後麵發問。
話說這個傢夥已經振作過來了麼。
「萊昂？你來的正是時候！這訊息千真萬確！」布魯克二話不說就摟起禾野，激動不已道，「現在就一起去看不？那邊正在準備中午的報名！」
「中午還有報名？報名什麼？大胃王比賽？」
「不，拔河比賽、衝浪比賽、帆船比賽等等等等——西娜小姐負責站在旁邊當賞心悅目的花瓶，就算不去報名看一眼也不錯吶！」
禾野聽完若有所思。
不過正思索時，感覺到某道幽怨的目光，來自妮可——她已經從小幽怨變成嘟嘴。
想來也是，自己現在剛剛回來又要被布魯克拉走，本來說好是和她一起度過的假日海灘，結果現在她在這裡陪小妹妹玩家家酒自己撂下她不管不問，實在傷心。
禾野沉吟會兒說：「你要來嗎？」
妮可眼睛一亮：「我也可以去麼？！」
「當然…你不介意就行。」
「太好啦！」
妮可拍拍手上的沙礫，安撫旁邊的小女孩說自己要離開一下，對方雖然不太捨得，可還是乖巧點點頭，然後回到看書的熏小姐身邊老實坐著抱著布偶。
而確定方向是和馬克那邊完全相反，三人走向臨時的木棚商業街那邊。
這邊的人流密度果然高上不少。
大部分是男性。
目光所及的遠處，是一個搭建起來的舞台，估計晚上會變成某種表演場所，而現在上麵隻有排隊的人群和海灘節的賽事安排告示，畫在垂落下來的巨大布幕上。
賽程冇有預選冇有選拔，隻有一場百人中決出一個的比賽。
如布魯克所言的確有很多比賽。
至於他所說的明星西娜……
禾野的視線向周圍觀察著，直到看見舞台上一個穿著堪稱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她正大方的向四周送著飛吻，媚眼如絲拋向對視的人，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膚色，身材頎長。
該說不說的確真好啊…海灘節。
布魯克已經『咻』的吹出口哨，朝著前方，這引來台上那位火辣女明星的注意，她見狀再度眨眼媚眼飛來，實在是令人血脈噴張。
妮可拉拉禾野衣角，彆扭道：
「先生，別看啦。」
「當然，我可冇看她。」
「可是我記得你收藏的雜誌……」妮可小聲嘀咕，「大部分都是這種又暴露又嫵媚——」
「好停停停。」禾野連不迭投降，「我們走吧，你有什麼想吃的或者想玩的嗎？」
話雖如此禾野的內心卻是惆悵。唉，回去之後換個地方藏吧，這小姑娘把自己都給摸透了。
妮可聽完試探地問道：「我想學遊泳可以嗎？先生您教我！」
「冇問題。」禾野想了想答應。
畢竟打發時間到下午四點再說。
「嘿嘿。」妮可心花怒放。
而同行的布魯克卻是意外，看著兩個人已經轉過頭不可置信：「嘿bro你們這就走了？不報名比賽比如拔河什麼的？」
禾野心說我不走xp就要被她碎碎念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啦。
隻得回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道別。
「不參加了不參加了。」
「我要和先生去遊泳啦！」
布魯克見狀，看見妮可牽著禾野的手開心地表情，頓時回味過來，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不參加就不參加吧，陪陪這小姑娘也行。
至於他自己——
布魯克已經捋起袖子就往上擠，那勢頭堪稱凶猛，酒吧的營業在晚上而他要報名的沙灘障礙競速在下午，據說第一名可以獲得西娜小姐的親吻臉頰不容錯過吶！
「我我我，我也要報名！」
海鷗掠過人群密集的上空，看著這片熱鬨的沙灘，發出長鳴盤旋而去。
而在不遠處的路邊。
格萊利市海灘節委員會的人特地在這裡是插著鮮艷的旗幟告示安全，它們迎風招展好似浪花。
疾馳而過的轎車裡，有人探頭看向窗戶外麵，那是一覽無餘的碧藍色大海。
「今天是海灘節麼？」伊莎貝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時間。
開車的司機微笑回答，背挺筆直：
「是的科長，這是年度的慶典，有些工廠和公司會特地放假讓大家去享受生活，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籌劃。」
「本來應該是在六月中旬開始的，不過據說什麼天文學會觀察顯示六月份會有大雨，到時候萬裡烏雲，海灘節就變成落湯雞，所以他們就放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慶祝。」
「但也挺不錯，畢竟這個時候陽光烈但是不毒人，正好適合曬太陽。」
警員司機侃侃而談著，彷彿自己明天或後天就會參加提前將體驗匯報出來，伊莎貝爾隻是靜靜聽著，目光看著沙灘上的人影，難以分辨其中的情緒。
隨即，她的指尖撩過耳畔銀髮，輕輕嘆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