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這般利滾利,四貫錢才能變成十九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日子,廣緣反覆驗算多次,都算不出為何劉大牛為何要還十九貫三百一十文。
他偷偷的問了廣塵,才問明白寺裡的利息演演算法,這才得出這數字。
「你深夜來此,就為顯擺你會算帳?」能執一臉慍怒地拉開房門,看著站在院中麵帶微笑的廣緣。
廣緣不答,隻繼續說道:「李開雖已落魄,但曾誠心還願。寺裡對他兒子見死不救,未免太過無情。」
「人情豈能逾越因果!」能執冷聲道,「你修行尚淺,不知業力如絲,因果如網。」
「那孩子生來魂魄不全,命宮晦暗,此乃前世積業所致,註定早夭。」
「李開能與他相伴數年,已是耗盡了自身那點微薄福報,這才落得今日窮困潦倒。」
他聲音放緩,雙手合十,顯出一種悲憫姿態:「如今這孩子塵緣已盡,劫數已滿,對李開而言反倒是解脫。」
「少了拖累,他方能重積善功,修補己身。孩子早入輪迴,洗清業債,來世或許還能投個好胎。」
「此乃天數使然,非人力可改,亦非我佛不慈悲。」
「一切皆有定數,強求是逆天,執念是迷障,你可明白?」
廣緣聽罷,隻是搖了搖頭。
「師叔,你說的定數、因果,我不想再聽。」他抬眼看向能執。「不如我送師叔去見佛祖。」
「師叔有什麼道理,親自跟佛祖說去吧!」
「嗬嗬……」能執幾乎被廣緣的話氣笑了。
什麼時候,一個後輩弟子也敢這樣對他說話了?
「目無尊長。能覺師兄不在,他的徒弟果然變得驕狂了。」能執緩緩捲起袖子,「今日,我便代他管教管教。」
廣緣微微一笑道:「師叔,你拿什麼教訓我,除了滿嘴的因果業力,唯有武力!」
「而我亦有掌法啊!」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如離弦之箭欺至能執麵前,一掌直劈麵門!
這一掌本是《韋陀掌》中的「平掌降魔」,講究勁力內蘊,以深厚掌功壓製而非殺傷,意在降服心魔。
可廣緣這一掌,卻狠辣暴戾,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歪門邪道!」能執眉頭一皺,一掌格開,反手便拍向廣緣胸口,「嗔癡入體,業障纏身,還不醒悟!」
廣緣竟不閃不避,硬生生以胸膛接了這一掌。
劇痛炸開!
隨之一同爆發的,是體內漆黑的真氣狂湧而出,雙目瞬間赤紅。
那是早已變得不一樣的《業障伏魔功》!
此時的他,滿麵猙獰,一身黑色的真氣遍佈,雙目赤紅,不似修佛之人,倒是入魔之人!
雙重的痛苦讓他嘴角溢位鮮血,但是這並不痛。
真正的痛,是一種無力感。
是眼睜睜看著不公,卻什麼也改變不了的無力感!
如今,他既然能出掌對抗這樣的無力感。
那麼,肉體上的疼痛,就不再是疼痛。
而是在提醒他,做得對!
在能執的驚訝之中,廣緣掌心一番,三道掌勁打在能執的上中下三路要害。
能執本能地護住咽喉與丹田,胸口心臟處卻空門大露。
「噗……」的一聲,能執就忍不住噴血而出。
他周身出現淡淡的金光,那是他所修煉的《金枷縛業功》。
寺中武者,初入寺練《業障伏魔功》,至聲聞境後,方可修習《金枷縛業功》,以至突破到色界。
能執在聲聞境蹉跎多年,未能突破色界,至今仍是聲聞境武者。
現在的他,與此時的……廣緣一樣!
廣緣占的優勢又不停手,他爆喝一聲,如同獅吼。
《大縛獅吼拳》是廣緣所習另外一部武功,氣勢磅礴,先聲奪人,以力量迫使對方屈服或失去行動能力。
在能執的驚訝之中,這聲獅吼吼聲之中,充滿了殺意與暴戾。
巨大的獅吼聲中,廣緣合身撲上,捨棄所有防禦章法,以傷換命,一拳直轟能執心口!
這一拳,能執認得,乃是《大縛獅吼拳》的「獅子撞」,連環出拳,如同獅子在狂奔怒吼。
他心念急轉,欲運「金枷鎖身」,金光護體如披重甲,硬抗此拳。
但他忘了此時的廣緣不是他眼中的晚輩,而是與他境界相等的武者。
他太傲慢了。
漆黑的拳影撕裂金光,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重重砸在他心口。
原本受傷的心臟瞬間碎裂!
他猛然受力,口鼻噴出鮮血。
「你……怎……」能執嘴唇翕動,卻再也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他想不通,那個往日溫順恭敬的廣緣,為何會突然對他痛下殺手。
他想不通,廣緣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他想不通的事,實在太多了。
廣緣微微躬身,對著氣息漸散的能執,微微一笑說道:
「師叔,見了佛祖,記得替弟子分說明白。今日殺你,乃是你前世種下的因果報應,天意如此,不可違逆。」
這便是殺人嗎?
他心中沒有恐懼,沒有反省,有的隻有爽快!
把這樣的人送去見佛祖,這特麼的纔是練武的意義!
這也是他穿越的意義!
而遠處,匆匆趕來的廣明、廣法及幾位僧人,正巧目睹了這一幕,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不過是幾個照麵……能執師叔竟被廣緣打死了?
「廣緣師弟!你闖下大禍了!」廣明最先反應過來,高聲喊道,「快隨我去慧明師叔祖處領罰!」
廣緣此刻豈會束手領罰?
他頭也不回,轉身便向後山寺外疾奔。
就在他即將掠出寺牆的一剎那,一道璀璨金光自背後疾射而來,淩厲無匹!
正是方丈慧海出手!
「孽障!哪裡走!」
廣緣回身爆喝,一拳轟出!
拳鋒觸及那金光,卻覺一股熾熱沉重的束縛之力洶湧而來,彷彿無形枷鎖層層加身,要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正是《金枷縛業功》高深境界的體現,無處非枷,無處是鎖。
他還有太多事要做,豈能被這「枷鎖」困住?
周身漆黑的真氣轟然暴漲,奇經八脈如被寸寸撕裂,劇痛鑽心。
可廣緣恍若未覺,眼中隻有那道困鎖他的金光。
給我破!
「轟!」
黑色的真氣暴漲,束縛的金光應聲碎裂!
他借勢一個翻滾,如鷂子般掠入後山夜色,幾個縱躍起落,身影已如夜鳥投林,消失在金枷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