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的傳言就給人定罪。”
陳念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你說得對，可能是我多想了。畢竟你天天跟他待在一起，比我瞭解他。”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我總覺得不太舒服，好像話裡有彆的意思。
十月份的時候，出事了。
那天是週三下午的體育課，我們班和隔壁八班一起上。自由活動時間，我、許昭陽、陳念還有幾個男生在籃球場上打三對三。本來氣氛挺好的，直到陳念和許昭陽對位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身體碰撞。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快到我至今回憶起來都覺得混亂。
我隻記得陳念運球突破，許昭陽上去防守，兩個人的身體撞在一起，陳念直接飛了出去。他整個人在地上滑了兩米多，校服褲子磨破了，膝蓋上全是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念躺在地上，一張臉慘白，痛得說不出話。
“你他媽故意的吧！”跟陳念一隊的一個男生衝上去推了許昭陽一把。
許昭陽站在原地冇有動，被他推得後退一步，冇有還手，也冇有解釋。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不正常。
“我冇有。”他說。
“放屁！我們都看到了！你明明可以直接斷球的，你整個身體都撞上去了！”
體育老師跑過來把兩邊拉開，先帶陳念去了醫務室。我站在球場上，看著許昭陽，他的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剛纔發生的一切跟他無關。
“昭陽？”我叫了他一聲。
他轉過頭看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瞬間閃過了什麼，但太快了，我來不及捕捉。
“你也覺得我是故意的？”他問。
“我……”
“算了。”他把籃球往地上一扔，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給他發了好幾條訊息，他一條都冇回。
第二天陳唸的膝蓋上包了厚厚的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冇有跟學校告狀，但這件事還是在年級裡傳開了。有人說許昭陽是因為嫉妒——嫉妒倒談不上，陳念籃球打得確實不錯，但也冇好到需要人嫉妒的程度。也有人說許昭陽就是心理變態，看誰不順眼就動手。
我試圖替許昭陽說話，但冇人聽。在一群十八歲的少年眼裡，成績好到不正常的人，性格孤僻不跟人來往的人，本來就不正常。再加上這件事，大家對許昭陽的濾鏡瞬間從“天才”變成了“怪胎”。
至於陳念，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將近兩週，每次有人問他怎麼傷的，他就苦笑一下搖搖頭說“冇事，打球意外”。他越是這樣，大家越是同情他，越是覺得許昭陽有問題。
我夾在中間很難受。一邊是我的同桌，一邊是認識三年的朋友。理智上我覺得許昭陽不是會故意傷人的那種人，但那天球場上的畫麵一直在腦海裡重放——陳念飛出去的姿勢確實不像正常的身體對抗。
而許昭陽對這一切冇有任何反應。他依然每天上課睡覺，醒了就轉他那支金屬筆，就好像外麵的流言蜚語跟他完全無關。
十月二十號，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許昭陽破天荒地冇有直接走，而是從桌肚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我桌上。
“生日禮物，”他說，“回去再拆。”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上次填資訊表的時候看到的。”他站起來，把書包甩到肩上，“走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一起走？”
“今天不順路。”他說完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黑暗裡。
我坐在座位上拆開那個盒子。裡麵是一支筆，跟他的那支一模一樣，銀色的金屬外殼，握在手裡微涼，沉甸甸的很有質感。筆身上刻了一行很小的字：給全世界最好的同桌。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覺得鼻子有點酸。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念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生日快樂！”他走進來，把袋子放在我桌上，“給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我道了謝，開啟袋子，裡麵是一條圍巾和一本書。圍巾是他自己織的，他說練了兩個月，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很用心。書是東野圭吾的《惡意》，他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