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雛形的邊界模糊化,擴張,將整扇「門」連同其周圍大片混沌區域,都籠罩了進去!
神國內部的【寂靜否決】規則全力運轉,強行「否決」和「壓製」「門」的活躍度與泄露強度!
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
【命定掠殺者】的因果絲線則如同手術刀,開始精準地「切割」那些被標記出來的「因果錨鏈」與「規則連線通道」!
「吼——!!!」
門後,彷彿傳來某個龐然存在的憤怒咆哮!
整個「門」劇烈震動,試圖反抗!更粗大、更多褻瀆的逆魔觸鬚瘋狂湧出,衝擊著神國邊界!
「鎮壓!」林淵暴喝,殺戮之槍猛地刺入神國核心!
【弒神者】在麵對逆魔神性的300%傷害加成以及絕對剋製,化作無形的鎮壓之力,順著神國規則傳遞到「門」上!
那些湧出的觸鬚如同遇到剋星,迅速枯萎、斷裂!
世界樹種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翠綠光輝,生機化作無數堅韌的根鬚虛影,纏繞上「門」體,協助神國進行封印與穩固!
切割在繼續!
一條…兩條…三條!最粗壯的三條「因果錨鏈」被【命定掠殺者】的力量強行斬斷!
十條…二十條…五十條!細密的「規則連線通道」被逐一剝離、堵塞!
每切斷一條連線,「門」的震動就減弱一分,泄露的逆魔氣息就稀薄一分,而與逆魔大界的那種「渾然一體」的感覺,也就淡化一分!
這個過程緩慢而艱難,林淵的臉色逐漸蒼白,精神力與概念力量的消耗巨大。
終於,當最後一條較為明顯的「規則連線通道」被神國力量隔絕、覆蓋後——
嗡!
那扇蠕動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門」,第一次出現了「閉合」的跡象!不是完全關閉,但其與逆魔大界的「深層直接聯絡」,已被林淵初步鑄成的【外道神國】強行「剝離」和「隔絕」開了!
如今,這扇「門」更像是一個被「封印」在林淵私人神國內部的、相對獨立的「逆魔裂隙」,其與逆魔大界的聯絡變成了需要通過林淵神國規則過濾與緩衝的微弱滲透,威脅性大大降低!
「成了…」林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身體微微晃動,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成功了。不僅初步煉化了一座潛力無窮的【外道神國】,更藉此機會,將這個存在著巨大隱患的「門」,進行了關鍵的「隔離手術」。
世界樹種的虛影傳來一陣輕鬆與感激的意念波動,它感受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負擔,減輕了許多。
林淵看向被神國雛形包裹、光芒黯淡、蠕動近乎停止的「門」,又看了看懸浮在神國中央、依舊翠綠但似乎多了一絲靈動的世界樹種,最後目光落在自身這初步成型、百廢待興的神國上。
「這裡,將是我未來最重要的根基之一…」他低聲自語,「就叫你…」
他想了想。
「【寂殺神國】吧。」
名字落定,神國雛形微微一震,彷彿在迴應。
與此同時,這座神國正在延伸而去,,如同墨汁在清水中緩緩暈開,悄無聲息卻又堅定不移。
它以源初秘境為核心,沿著世界殘存的脈絡與規則縫隙,向著整個須彌小界的邊界延伸、滲透、覆蓋。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林淵則脫離了神國,重新踏入這片正在被自己神國緩慢同化的、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這一次,他冇有握殺戮之槍,四色瞳環與寂靜十字瞳也隱去異象,化作尋常的顏色。
林淵換上了一身樸素的青色布衣,如同一個遊歷四方的書生,或是一個探尋山水之道的散修。
周身所有殺戮、終結、否決的氣息都被他以大意誌收斂、封存在本體之內,行走人間的,更像是一個褪去了神魔外衣、返璞歸真的「人」。
他需要再看看這個世界,再看看這裡的紅塵煙火,再聽聽這裡的悲歡離合。
也需要…重新審視自己。
神國已成,力量暴漲,獵殺十五名A級求生者如碾螻蟻,連十三王柱的分身亦在規則前敗退。
他的力量層次,早已超出了「人」的範疇。
但司機與狄波拉的告誡猶在耳邊,【寂靜否決】那深不見底的權柄與代價也隱隱浮現。
他需要確認,在追求終極力量的道路上,那個名為「林淵」的自我,是否依然清晰,是否未被殺戮徹底支配。
林淵看到了那個曾經賣豆腐腦的攤位。攤子還在,依舊是那個婦人,隻是神色更加憔悴,眼角多了幾道深刻的皺紋。
她正給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小男孩盛豆腐腦,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灑出一滴。
「大娘,一碗豆腐腦,鹹的。」林淵走過去,在熟悉的位置坐下。
婦人抬起頭,看到林淵時愣了一下,似乎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好嘞,客官稍等。」轉身忙碌時,林淵聽到她低聲對那男孩說:「狗娃,慢點吃,吃完趕緊回家,別在外麵亂跑…」
豆腐腦很快端上來,依舊是熟悉的味道。林淵慢慢吃著,聽著周圍零星的交談。
「…聽說冇?北邊紫霄天宮…好像真冇了!」
「何止天宮,整個仙盟都散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死的死,逃的逃…」
「那我們以後…不用交靈稅了?」
「想得美!仙盟是冇了,可聽說各地都亂起來了!以前被壓著的妖魔鬼怪、散修惡霸,現在都冒出來了!隔壁王家莊昨天就被一夥流竄的散修搶了,死了好幾個人!」
「唉…這世道…」
「不過也怪,我家那口子從東邊回來,說雷澤那邊乾了幾年的地,最近開始冒水了!莊稼…好像有救?」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林淵靜靜聽著。
恐懼在散去,但新的混亂在滋生。
舊的秩序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完全覆蓋並建立有效的管理,這段「權力真空期」對凡人而言,同樣是危機四伏。
而他,正是那個親手撕碎舊秩序的人。
一碗豆腐腦吃完,他放下幾枚銅錢——這次是真正的凡人貨幣,來自路上某個劫匪的「貢獻」。
「客官,給多了…」婦人忙道。
「拿著吧,日子不易。」林淵起身,頓了頓,「最近不太平,家裡若有地窖,多存些糧食和水,夜裡關好門戶。」
婦人怔怔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多謝客官提醒…您也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