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光教會------------------------------------------，風裡的氣息不再是荒野的凜冽，而是混雜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一座依著丘陵而建的小鎮便出現在眼前。，錯落的屋舍，還有隱約可見的教會尖頂，成了荒野中最顯眼的座標。，這是一個由聖光教會主導的國度。，眼中亮了幾分：“看，前麵的就是橡樹小鎮了，有聖光教會的小禮拜堂，總算能暫時安穩些了。”，朝著橡樹小鎮的方向走去。，守城的衛兵便已注意到他們。，肩扛重刃的模樣，在尋常旅人裡格外紮眼。“停下，來意？” 衛兵抬手攔住，目光在洛瑟的武器上頓了頓，卻並未過分苛責。，倒也見怪不怪。“我們從荒野過來，想在鎮上休整一晚，順便補給些物資。” 莉亞上前一步，熟練地應道，經曆過前幾日的凶險，她早已不再是當初遇事便慌亂的模樣。“荒野近來不太平，入鎮後安分行事，莫要惹事。” 衛兵簡單叮囑兩句便揮手放行。，交了少許過路費後兩人在小鎮裡逛了起來。，商販擺著蔬果或者皮毛與簡易的鍊金材料，往來的農夫與冒險者擦肩而過，吆喝聲與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下意識放緩步伐，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喧鬨的人群讓他陌生，刻在骨血裡的警惕卻未曾鬆懈，隻是周身的攻擊性收斂了不少。
“橡樹小鎮靠著橡樹林通商，不過倒是比我想的還要熱鬨些。” 莉亞側頭對他輕聲解釋。
“我們先去禮拜堂吧。” 莉亞輕聲提議，“一來能稍作歇息，二來魔物材料交由教會鑒定估價，也比街邊商販穩妥些。”
洛瑟點了點頭，並無異議。
兩人順著主街朝教會尖頂的方向走去，不過片刻，一座不大卻整潔的石砌禮拜堂便出現在眼前。
門前的空地上，一個穿著淺白見習牧師袍的少年正蹲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地上的石子，耳朵卻時不時豎起，留意著往來行人的行囊。
瞧見莉亞與洛瑟走來，年輕人眼睛倏地一亮，立馬拍了拍袍子站起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熱情，隻是眼底那點算計藏得並不算深。
“二位旅人！要鑒定魔物材料不？” 他湊得極快，語氣直白得毫不掩飾，“全鎮就我們禮拜堂能測晶核純度，絕不壓價，比外麵靠譜多了！”
話音未落，禮拜堂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身著潔白鑲金邊牧師袍的男子緩步走出，他身形挺拔，麵容俊秀溫和，指尖戴著繡銀絲的聖潔手套，胸前懸掛的聖光聖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走路步伐舒緩，路過少年身邊時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責備：“托姆，不得對旅人失了分寸。”
托姆聞言收起了幾分毛躁，乖乖站到一旁，隻是目光依舊忍不住瞟向洛瑟腰間的晶核袋。
男子轉頭看向莉亞與洛瑟，笑容溫和得如同春日暖陽。
“我是本堂牧師艾文，堂內有清水與座椅，若是不介意，可以先稍作歇息，再談其他。”
莉亞連忙上前一步，笑著點頭：“多謝艾文牧師，我是莉亞，是一名鍊金師。
說罷她側頭看向洛瑟，洛瑟沉默片刻，聲音低沉簡潔：“洛瑟。”
僅此兩個字，不多做任何解釋。
“我們確實有一些橡樹林裡收集的魔物晶核和爪牙，想請你們鑒定估價。”莉亞表明來意。
說著，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布袋，見狀艾文牧師抬手示意兩人進入教堂內。
洛瑟依舊沉默，目光掃過禮拜堂敞開的木門，內裡的光影與淡淡的聖光熏香撲麵而來，他才微微頷首跟著艾文與莉亞一同踏入堂內。
禮拜堂不算宏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正前方的石台上，立著一尊兩米高的聖光女神鵰像。
女神身著潔白長裙，雙手捧著一盞發光的聖燈，周身雕刻著細碎的光紋，在透過彩繪玻璃窗的日光映照下，彷彿真的有微光在雕像周身流轉。
兩側排列著整齊的木質長椅，牆角放著幾個陶罐，裡麵插著新鮮的石楠花，沖淡了教堂的肅穆。
莉亞放下揹包，拉著洛瑟在長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前方的聖光女神鵰像上，語氣柔和了幾分，轉頭對洛瑟輕聲解釋，像是在科普也像是隨口閒談：“洛瑟，這就是聖光女神啦。”
“在人類的世界裡，她是象征光明與淨化的神祇，傳說中，是她驅散了遠古的暗影與魔氣，守護著世間的生靈。”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指了指雕像胸前的聖徽，繼續說道：“聖光教會就是女神的信徒組建的，牧師們都是女神的追隨者，他們修習聖光之力，既能治癒傷痛，也能淨化魔物殘留的魔氣。”
說話間，艾文端著兩杯清水走過來，輕輕放在兩人麵前，語氣虔誠又自然：“女神庇佑每一位心懷善意的旅人，尤其在這邊境之地，聖光便是我們最堅實的依靠。”
托姆湊過來，撓了撓頭，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咱們什麼時候鑒定晶核呀？我都迫不及待了，這些晶核要是純度高能換不少銀錢呢！”
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即便是教會也是，鑒定物品也是牧師們的主要收入之一。
“晶核按純度分三等，你這些大多是中下品，每顆能換五枚銀幣，狼爪質地尚可，每隻可換兩個銀幣，整體算下來大約能換三十枚銀幣。”
艾文牧師將鑒定好的材料推回莉亞麵前，笑容溫和：“這些材料若是拿到王都的鍊金鋪，或許能賣個更好的價錢，邊境小鎮的收購價終究有限。”
莉亞眼睛一亮，連忙道謝：“多謝艾文牧師，這樣一來，我們後續的盤纏就寬裕多了。”
鑒定完畢後艾文牧師好奇地一問：“對了，二位是從東邊荒野過來的？看洛瑟先生的膚色，倒像是羅蘭大陸的人。”
洛瑟靠在長椅上，他冇回話，卻悄悄將手按在腰間的刀鞘上，指節微微收緊。
羅蘭大陸？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他不屬於這裡，既不是這片土地上任何部族的子民，也冇有所謂的故土根源。
莉亞見氣氛微沉，連忙笑著打圓場：“許是遠方部族的旁支吧，我們一路從荒野深處輾轉而來，許多舊事也記不太清了。”
她不清楚洛瑟的過往，隻當他不願提及身世，便下意識替他遮掩過去。
艾文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探究，卻並未追逼，隻是溫和頷首，將話題輕輕帶過。
“也是，邊境動盪，流離之人不在少數。女神從不問來路，隻庇佑守善之人。”
話說得滴水不漏，可那短暫的審視，已然將洛瑟歸為了 “身份不明、需多加留意” 的一類人。
托姆在一旁聽得冇什麼耐心，伸手戳了戳桌上的晶核，十九歲的青年語氣直白又務實：“牧師，價錢都估好了，是現在幫他們出手，還是咱們直接收下來？”
艾文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客人自有選擇，不必催促。”
莉亞聞言有些心動，轉頭看向洛瑟，似在征詢他的意見。
此時洛瑟目光落在那尊聖光女神鵰像上。
神祇、聖光、魔氣…… 這些詞彙對他而言無比陌生。
他所信任的隻有自己的拳頭與刀刃。
這個世界的光明與神聖，非但不能讓他心安，反而讓他體內血液微微躁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剋製又隱隱被挑釁。
他微微抬眼，聲音低沉，隻吐出兩個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