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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懷表發燙與同源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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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樓梯比想象中更陡,每走一步,腳下的木板就發出“嘎吱”的呻吟,像隨時會斷裂。陳溯攥著陳玥的手,掌心全是汗——懷表的藍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映得樓梯扶手的鏽跡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而那陣“沙沙”的沙漏聲,隨著腳步往下,越來越響,像貼在耳邊呼吸。

“再往下走三級,有個轉角,轉角後就是密室。”陳玥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顫抖,“第5任的日誌裡說,密室門口有‘血紋鎖’,需要異常者的血才能開啟——我的血試過,沒用,可能要你的。”

陳溯點點頭,另一隻手摸向口袋裡的核心碎片,碎片還在發燙,和懷表的共鳴越來越強,表盤上的沙漏紋開始緩慢轉動,紅色數字跳動的速度也快了幾分:“7天01小時45分12秒”“7天01小時45分11秒”……每跳一下,周圍的空氣就冷一分,像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黑暗裡,盯著他們的後背。

走到轉角處,陳溯突然停住腳步——懷表的藍光突然暗了下去,隻剩中間一點微弱的光,像風中的燭火。他剛要提醒陳玥小心,腳下突然踢到個硬東西,彎腰去摸,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金屬,借著懷表的光一看,是塊和安全屋找到的一模一樣的沙漏金屬片,上麵刻著“5”字——是第5任異常者的東西。

“他來過這裡。”陳玥蹲下身,指尖拂過金屬片上的鏽跡,“日誌最後一頁寫著‘核心在密室,影隨血動’,當時我沒懂,現在……”她的話沒說完,轉角後的黑暗裡突然傳來“滋啦”一聲,像電流穿過金屬,隨後一道黑影從樓梯縫裡滑下來,落在地上化作半人高的形狀,正中央的紅眼睛亮了起來——是追進地下室的七眼影!

陳溯立刻把陳玥護在身後,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懷表上。血珠剛碰到表盤,懷表突然“嗡”地振了一下,藍光猛地暴漲,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劈向黑影。黑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往後縮了縮,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消散,反而分裂成兩道更小的影子,紅眼睛的光芒更亮了。

“怎麼會這樣?”陳溯愣住了——之前在鐘表廠,懷表的藍光明明能擊退影子,現在卻不管用了。陳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發緊:“是規則校準的原因!校準期間,異常體的能力會翻倍,普通的血啟用不了懷表的全力,得用‘同源血’——我們是兄妹,你的血裡有和我一樣的印記,試試把我們的血混在一起!”

陳溯立刻讓陳玥也咬破指尖,兩滴血同時滴在懷表上。血珠在表盤上融合,化作一道淡紅色的光,順著沙漏紋蔓延開來。懷表突然發出一道紅藍交織的光,比之前亮了十倍,像一輪小太陽,照亮了整個轉角。兩道黑影被光一照,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像被烈火焚燒,慢慢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裡。

“有效!”陳溯鬆了口氣,拉起陳玥繼續往下走。樓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血紋,組成一個巨大的沙漏形狀,正中央有個小小的凹槽,和懷表的形狀一模一樣。“這就是血紋鎖。”陳玥指著凹槽,“把懷表放進去,再滴上我們的混血,應該就能開啟。”

陳溯把懷表放進凹槽,兩滴混血滴在血紋上。血紋瞬間被啟用,像有了生命,順著鐵門蔓延開來,發出“哢嗒哢嗒”的響聲,像齒輪在轉動。鐵門慢慢往兩邊開啟,裡麵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密室不大,正中央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石棺,石棺上刻著“第1任異常者”的字樣,石棺旁邊,懸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沙漏,裡麵裝著銀白色的沙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漏,“沙沙”聲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沙漏下方,放著一個青銅盒子,盒子上刻著和懷表一樣的沙漏紋,裡麵隱約透出紅光——是沙漏核心!

“核心在盒子裡。”陳玥往前走了一步,剛要伸手去拿青銅盒子,石棺突然“砰”地一聲震動了一下,棺蓋慢慢往上抬,縫隙裡滲出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雙綠色的眼睛,和老周懷表的顏色一模一樣。

“小心!”陳溯一把拉住陳玥,往後退了兩步。懷表突然發燙,從凹槽裡彈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石棺的棺蓋徹底開啟,裡麵躺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臉色蒼白如紙,手裡緊緊攥著一塊“1號懷表”——是第1任異常者!但他的眼睛是睜開的,綠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神采,像被操控的傀儡。

第1任異常者慢慢從石棺裡坐起來,動作僵硬,像提線木偶。他手裡的“1號懷表”突然亮起綠光,密室的牆壁上,瞬間浮現出六道黑影,加上之前的兩道,正好八道,八隻眼睛(七紅一綠)圍成一個圈,把陳溯和陳玥困在中央。

“是老周搞的鬼!”陳玥突然反應過來,“他肯定在第1任的屍體裡放了‘控屍符’,用‘7號懷表’操控他——之前在圓形房間,他故意讓我們跑出來,就是為了引我們來這裡,借第1任的手搶核心!”

第1任異常者從石棺裡走出來,朝著青銅盒子走去,步伐緩慢卻堅定。陳溯撿起懷表,再次滴上混血,藍光劈向第1任,卻被他用“1號懷表”擋住,兩道光撞在一起,發出“砰”的巨響,密室劇烈搖晃起來,天花板落下幾片灰塵,落在玻璃沙漏上,瞬間被沙子吸了進去。

“不能讓他拿到核心!”陳溯大喊著,衝過去想攔住第1任,卻被一道黑影纏住了腿。黑影像藤蔓一樣往上爬,纏住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陳玥立刻用懷表的藍光去劈黑影,黑影卻分裂成更多的小影子,朝著她撲過來。

就在這時,青銅盒子突然“哢嗒”一聲開啟了,裡麵的沙漏核心露出真麵目——是一塊拳頭大的紅色水晶,水晶裡嵌著一個迷你的沙漏,沙子正在飛速往下漏。核心剛暴露在空氣裡,第1任異常者突然加快了腳步,伸手就要去抓核心。

陳溯急得滿頭大汗,突然想起口袋裡的核心碎片——三塊碎片正好湊齊!他立刻掏出碎片,朝著核心扔過去。碎片在空中劃過三道紅光,正好落在覈心上,與核心融為一體。核心突然發出一道刺眼的紅光,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個密室。

第1任異常者被紅光一照,動作突然停住,綠色的眼睛慢慢恢複成正常的顏色,身體晃了晃,倒在石棺旁邊,手裡的“1號懷表”也掉在地上,停止了發光。牆上的八道黑影發出“滋啦”的響聲,像被紅光融化,慢慢消散在空氣裡。

陳溯和陳玥鬆了口氣,剛要去拿核心,懷表突然再次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燙,像揣了塊烙鐵。表盤上的沙漏紋開始瘋狂轉動,與核心裡的迷你沙漏同步,紅色數字跳動的速度快得看不清:“7天01小時30分05秒”“7天01小時30分04秒”……

“怎麼回事?”陳玥抓著陳溯的胳膊,聲音發顫。陳溯盯著懷表,突然發現表盤上的沙漏紋和核心裡的沙漏紋一模一樣,連沙子漏下的速度都分毫不差——“懷表和核心是同源的!”他突然明白過來,“連帽衫人說懷表是‘規則的鑰匙’,其實懷表就是核心的一部分,之前的異常體,都是在用懷錶慢慢啟用核心!”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沈時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不好了!阿強被黑影抓走了,老周……老周還活著,他帶著一群七眼怪往這邊來,說要拿核心和你們的命!”

陳溯心裡咯噔一下,剛要拿起核心,核心突然飄了起來,朝著密室門口飛去。懷表也從他手裡掙脫出來,跟著核心飛過去。兩人立刻追上去,剛到門口,就看到老周站在樓梯口,手裡舉著“7號懷表”,阿強被兩個七眼怪抓著,脖子上架著一把生鏽的刀。

“把核心和懷表給我,不然我殺了他。”老周的臉上滿是猙獰,“彆以為你們贏了,規則校準還沒結束,隻要我拿到核心,就能重新操控規則,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阿強的臉嚇得慘白,卻還是對著陳溯大喊:“溯哥,彆給他!我不怕死,不能讓他毀了規則!”

老周狠狠踹了阿強一腳,阿強痛得叫了一聲。陳溯的拳頭攥得咯咯響,盯著老周的眼睛:“你放了阿強,我可以把核心給你,但你必須保證,再也不操控規則,讓所有被捲入的人都離開。”

老周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把核心扔過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他手裡的刀又往阿強的脖子上壓了壓,滲出一絲血痕。

陳玥拉了拉陳溯的胳膊,小聲說:“哥,彆信他,他拿到核心後肯定會殺了我們所有人。懷表和核心是同源的,我們可以用懷表操控核心,說不定能反過來困住他。”

陳溯點點頭,悄悄給陳玥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老周說:“好,我把核心給你,但你得先放了阿強。”他慢慢拿起核心,作勢要扔過去。老周的目光緊緊盯著核心,嘴角勾起貪婪的笑容,慢慢鬆開了抓著阿強的手。

阿強趁機往後退,朝著陳溯這邊跑。就在這時,陳溯突然把核心往陳玥那邊扔過去,大喊:“玥玥,用懷表啟用核心!”陳玥立刻接住核心,將懷表按在覈心上。懷表和核心再次產生共鳴,發出一道刺眼的藍光,朝著老周劈過去。

老周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動手,來不及躲閃,被藍光劈中胸口,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手裡的“7號懷表”也掉了出去,摔在地上裂開,裡麵的齒輪掉出來,化作一道黑影,消散在空氣裡。抓著阿強的兩個七眼怪也被藍光波及,化作一堆齒輪,落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阿強,你沒事吧?”陳溯跑過去,扶起阿強。阿強搖搖頭,臉色還是很白:“溯哥,我沒事,就是有點怕。那些黑影太嚇人了,幸好沈時姐救了我。”

沈時走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剛才核心發光的時候,我看到外麵的黑影越來越多,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爬出來——可能是規則校準的最終形態。”

陳溯點點頭,拿起核心和懷表,放進貼身口袋裡。四人沿著樓梯往上走,剛到修錶店門口,就看到巷子裡一片漆黑,無數道黑影在地上蠕動,像潮水一樣往這邊湧,七隻紅眼睛的光芒照亮了半個夜空,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腐爛的味道。

“往哪裡跑?”阿強急得大喊。陳玥突然指向巷尾的一個小衚衕:“那裡有個秘密通道,是第5任異常者留下的,能通到城外的廢棄倉庫,我們可以去那裡暫避一下,再想辦法徹底打破規則。”

四人立刻往衚衕跑,黑影在後麵緊追不捨,離他們越來越近。陳溯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黑影中,慢慢升起一個巨大的影子,影子的正中央,嵌著一隻綠色的眼睛,比其他眼睛大了十倍,像個巨大的燈籠,死死盯著他們——是規則校準的最終形態,“七眼母影”!

“快!通道就在前麵!”陳玥大喊著,推開衚衕儘頭的一扇木門。四人鑽進木門,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裡彌漫著潮濕的黴味,隻有懷表的藍光在前麵引路。他們沿著通道往前跑,身後傳來“七眼母影”的嘶吼聲,震得通道牆壁落下一片片灰塵。

跑了大概十分鐘,通道儘頭出現一道亮光。四人加快腳步,衝出通道,發現外麵是一片廢棄的倉庫區,周圍空蕩蕩的,隻有幾間破舊的倉庫,在月光下像一個個巨大的墓碑。

“我們先躲進前麵那間倉庫。”陳溯指著最近的一間倉庫,“等天亮了再想辦法,現在規則校準還沒結束,外麵太危險了。”

四人鑽進倉庫,關上大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陳溯掏出懷表,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7天01小時15分30秒”,旁邊的白色小字變了:“規則校準倒計時,18小時後完成,最終形態‘七眼母影’已啟用,可吞噬一切異常體。”

他握緊懷表和核心,心裡明白,這場規則博弈還沒結束。他們雖然暫時擊退了老周,找到了核心,但“七眼母影”已經出現,18小時後規則校準完成,到時候不僅是他們,所有被捲入規則的人,都會被母影吞噬。

“我們必須在18小時內找到打破規則的方法。”陳溯看著另外三人,眼神堅定,“核心和懷表是同源的,或許我們可以用它們反向操控規則,讓規則重啟,把所有異常體都送回原來的時間——包括老周,包括清道夫,還有那些黑影。”

陳玥點點頭:“第5任的日誌裡說,‘規則的起點就是終點’,或許核心的起點,就是打破規則的關鍵。我們可以試試用懷表啟用核心的全部力量,找到規則的起點,然後重啟它。”

沈時和阿強也表示同意。四人坐在倉庫裡,借著懷表的藍光,開始研究核心和懷表的關係。懷表的藍光和核心的紅光交織在一起,映在他們臉上,像希望的火焰。他們知道,接下來的18小時,將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也是打破這場百次重啟的唯一希望。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風吹得晃了一下,外麵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沙子落在地上。陳溯立刻握緊懷表,警惕地看向門口——“七眼母影”,可能已經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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