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拄著盲杖,被解雨晨扶著,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
“當家的,”她突然開口問,“您為什麼要親自來接我?”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
如果隻是為了把她安置在解家,派個司機或者管家來就夠了,用不著解家當家親自跑一趟。
“你是我的人,”解雨晨說,“我當然要來。”
語氣顯得理所當然,喻初的手指卻在微微的收緊。
哇,她算是發現了,這些人都很喜歡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幸虧她是個知曉劇情的人,知道解雨晨這句話的意思純粹是什麼,跟什麼溫情脈脈什麼的,半點關係都沒有。
但正常人聽了這話,應該是什麼反應?
她想了想。
喻初控製著自己的臉頰微微泛紅,這個不難,她隻要屏住呼吸三秒,臉自然會紅,然後低下頭,聲音放輕了很多,甚至聽起來有些羞澀:“謝謝當家的。”
這套反應行雲流水,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九分。扣一分是因為臉紅的時機稍微晚了一秒。
“不用謝。”解雨晨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們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門。
外麵的空氣湧進來,帶著陽光和樹葉的味道,還有遠處馬路上若有若無的車流聲。
喻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這些資訊在腦子裡形成一個模糊的空間地圖。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腳步聲。
那個腳步聲在不遠處停了一下,然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當家的,”她說,語氣隨意,“外麵有人嗎?”
解雨晨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就是路過的。”他說。
喻初倒是沒有再問。
她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剛才的人是無邪,他來過,看到解雨晨在,又離開了。
他們之間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把她放在解家是最安全的選擇。
無邪那邊牽扯太深,身邊全是汪家的眼線,一個能壓製他異變的人如果跟在他身邊,等於把底牌亮給所有人看。
但放在解家就不一樣了,解家的地盤,解家的人,解雨晨的手段,汪家的手暫時伸不了那麼深。
她拄著盲杖,跟著解雨晨走向了停車場。
車門開啟,解雨晨非常體貼的扶著她坐進了後座。
座椅是真皮的,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細膩的皮質和精細的縫線。
“坐穩了。”解雨晨說。
引擎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了車流。
喻初坐在後座上,盲杖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杖身。
車窗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其他車輛的聲音也一起灌入耳朵,她的腦海之中逐漸構思了一個模糊的路線輪廓。
“係統,”她在心裡說,“好感度。”
【目標人物解雨晨好感度:1/100。】
比無邪的負五好多了。
雖然不知道這一點的原因是什麼,不過大概不是什麼好的。
喻初在心裡嘆了口氣,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還好。
至少她現在有了接觸他們的機會。
一個瞎子如果流落在外,連目標人物的麵都見不到,談什麼刷好感度?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期間解雨晨接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很短,他隻說了“知道了”三個字就掛了。
第二個電話長一些。
“貨到了沒有?”
“誰在看著?”
“讓他等。”
簡短,乾脆,倒是沒有任何多餘的資訊。
但是一點兒都不避諱她一個外人,喻初還是覺得不對,怎麼一點兒都不避諱她。
知道的東西太多可活不久這件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不過喻初也能從這些碎片裡拚湊出一些東西。
解家在做某件事,涉及一批“貨”,有人在盯著,而解雨晨的態度是“先等著”。
她沒有繼續分析。
現在分析這些沒有意義,她連解家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任何資訊都是沒有坐標的孤島,甚至在解雨晨的眼裡,她一個瞎子能翻得起多大的風浪來。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喻初能感覺到周圍的光線變冷了一些,她的麵板能感知到陽光的溫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建築物遮擋的感覺。
被樹木遮擋的時候是涼爽的,偶有一絲暖意,這裡很明顯沒有,大概就是建築物的遮擋才能這樣。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少了城市的尾氣和灰塵,多了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到了。”解雨晨說。
車門被開啟,一隻手伸過來扶她。
喻初拄著盲杖下了車,扶著解雨晨伸過來的手。
“小心台階。”解雨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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