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是我和你.....”
吳邪的話都沒說完,許思儀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避免自己的耳朵聽到什麽汙言穢語:“你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明白,但剛剛掏手機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
許思儀說著,把手機螢幕舉到了吳邪的麵前。
吳邪一眼就看到就是黎簇裸著上半身,微微側頭,居高臨下看著鏡頭的側臉照,晨光從另外一側照過來,格外的晃眼。
吳邪沒明白她什麽意思,但已經酸的不行了:“秀什麽啊?誰沒有啊。”
吳邪抓著許思儀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隔著一層衣服許思儀都能感覺到那幾塊硬邦邦的肌肉。
手感極好。
是她的最愛。
許思儀眨巴眨巴眼睛,也沒明白吳邪怎麽突然就騷起來了。
還以為他是大白天中邪了,立刻抽迴自己的手,抬手給了吳邪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草原上迴蕩開來。
吳邪捂著臉,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半邊腮,也不說話,就微微歪頭,眯著眼睛看著許思儀。
許思儀把手機舉到吳邪的臉上,指尖猛戳著螢幕左上方,那個小小的日期顯示。
“你瞎啊,我讓你看日期。”
吳邪的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但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張黎簇的照片。
吳邪眯著眼睛,決定先把這個仇記下來,迴頭算賬。
然後,吳邪才把視線移到左上角的日期上。
這一看,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吳邪的瞳孔猛的收縮,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隨後相似在確認什麽一樣,忽然問道:“我們紮營是哪天?”
“六號。”許思儀道。
吳邪低著頭,看著螢幕上的時間,也不知道到底在思考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抬起頭,眼神裏滿是驚訝,有些不敢置信:“那今天不應該是七號麽?怎麽就十號了?”
許思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這應該就是我們現在出現的最大問題了。我們丟失了三天的時間,或者說,我們丟失了這三天的記憶。”
吳邪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快的,想明白的瞬間,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雖然他還是有點無法相信。
但事實就是他們確實丟失了三天的記憶。
吳邪立刻拿出gps,開始仔細的看著地圖,很快他就發現,他們距離金萬堂的營地已經非常的遙遠了。
這絕對不是一天能夠走出來的距離。
想到這裏,吳邪忽然就明白了那天晚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那個小樹林。
“樹林不是忽然出現的。我們紮營聽到衛星電話時是六號的晚上,然後我們衝進了草原裏去找那個聲音。這時候,我們就都失去了記憶。接下來的三天,我們一直都在趕路。直到九號的晚上,我們纔再次紮營,就在那片樹林的邊上。我們不知道什麽原因,但都分散在了草叢裏邊,記憶恢複的時候,我們以為自己還是在之前營地的附近,所以當時我們才會從不同方向的草叢裏走出來,看到那個樹林.....”
許思儀歪了歪頭:“也就是我們的以及被切割成了三段,六號晚上之前是一段,進入到草原裏一直到九號的晚上再次紮營是一段,九號晚上看到樹林到現在是一段。但中間的那段記憶被抽走了,留下的空白被前後兩段直接街上了。所以我們才會覺得那個樹林是突然出現的,實際上是我們自己走到了樹林邊上,隻是我們不記得了。”
吳邪點頭,忽然感覺這一刻的大腦無比的麻木,下意識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腦袋:“等一下,等一下,我得在重新理一下....”
所以他現在這麽累,不是因為他老了,而是因為他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而且在這三天內,每到衛星過來的時候,他一直都在不停的給沈芊玨打電話,重複那一句話,讓她迴到黑燈海來。
難怪沈芊玨的搭檔認為他們死定了。
感情她倆早就知道他們的狀態不對勁了。
許思儀抿了抿嘴,想要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沉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就看到胖子和張起靈策馬迴來了。
兩匹馬的速度都不慢,一直到近處,才減速下來。
胖子翻身下馬的時候,充分展示了一個二百多斤的胖子不應該有的輕盈。
他把手套摘下來,往腰帶裏一塞,大步走到他倆的麵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灌下去後,就發現默默坐著的吳邪和許思儀表情不太對勁。
胖子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他倆怎麽了。
“天真,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倆不會是又吵架了吧?”
吳邪抬起頭看向胖子和張起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疑惑:“先說說,你倆發現了什麽?”
胖子覺得吳邪的態度有些怪怪的,但還是沒有再問,在帳篷布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慢慢喝著。
“這趟跑的,這馬差點廢了。”胖子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後開始講訴他和張起靈迴到小樹林後發現的事情。
實際上昨晚走的距離並不是很遠。
快馬加鞭一個小時就到了。
他和張起靈迴到昨晚營地位置的時候,地上沒有帶走的東西也都還在,張起靈下了馬,就開始在那附近尋找了起來,胖子懶得幹這些精細活,也知道張起靈找東西是有些章法的,就去了營地那個位置,再次挑挑揀揀,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帶迴來的。
張起靈找了一會兒後就選定了一個位置,就開始挖掘。
胖子發現後,也不知道張起靈到底在挖什麽,反正跟著挖就對了。
結果才幾鏟子下去,就讓他倆挖出來了馬骨。
然後在馬骨的下方,還有一具現代人的屍體。
他倆把屍體從馬骨的下方拖出來,就發現這具屍體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手已經被踩進了胸腔裏,眼珠子都被踩進了眼眶裏,竟然是活生生被馬給踩死的。
這人的手裏還握著一隻衛星電話,和他們的衛星電話是同款。
應該也是金萬堂夾來的喇嘛中的一員。
“我估計他就是給我們打電話提醒我們離開的好心鬼,胖子我還給人家起了個外號叫積德鬼。難怪電話裏老喊黑呢,眼珠子都踩進腦子裏了,能不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