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長歎了一口氣,他也好想就這麽倒頭就睡啊。
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管。
最好是一閉眼睛就是三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迴了雨村,他就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
胖子正在喂雞,小哥在櫃台後邊發呆,許思儀在廚房裏偷吃。
但他知道不行。
吳邪轉過頭,看了一眼許思儀。
她靠在裝備包上,膝蓋蜷起來,兩隻手交疊搭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遠方。
吳邪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來沙海時期,在他遇見她之前的一件小事。
那時候他手底下有個人,跟著他跑了不少的地方。
有一次他們在巴丹吉林沙漠邊緣紮營,那人蹲在沙丘頂上,一邊抽煙一邊看著遠處的沙海,忽然說了一句:“小三爺,你說人這輩子圖個什麽?”
吳邪當時沒有迴答。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現在他也不知道。
但他現在知道一件事,如果這輩子他所有的選擇,所有的瘋狂,所有的算計和所有的犧牲,最終指向的就是讓身邊的人都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那他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許思儀的睫毛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了吳邪的視線,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我感覺我最近實在是太衝動了。”
吳邪挑眉:“然後呢?”
“你能不能給我打钜款讓我冷靜一下?”
吳邪聞言,非常的淡定,並且給許思儀做出了承諾。
“等我有錢的那天,路上看見狗我都甩兩百塊錢。”
許思儀沉默了兩秒。
“你趴馬路邊等著別人給你甩兩百更加現實。”
吳邪:“.........”
瞧不起我?
我就不能發財了麽?
等會兒,你罵誰是狗呢!
信不信啃了你!
心情稍微舒緩了一點後,兩個人又開始繼續討論目前狀態這個比較沉重的問題。
許思儀首先提出目前所有她心存疑惑的問題。
根據沈芊玨聽那些人說的,似乎隻有吃了石公痣,才能到什麽地方去。
那麽,老病他們嘴裏指代的那個地方,是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二陵?
汪燦已經吃過了,似乎在吃了那個東西,他看到了什麽事情,但最後,他沒能成功的進去那個地方。
而從時間上來說,解雨臣和黑瞎子應該是在他之前來到的這裏,會不會他倆已經吃了石公痣?
解雨臣在電話留言裏,說他們已經到了。
那麽他們到的這個地方,和老病他們說的地方是不是同一個?
吳邪思考了一會兒。
“先說石公痣。”吳邪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按照沈芊玨的說法,老病那些人的原話是‘吃下去就看到了’,然後問‘去不去’,也就是說,石公痣這個東西,不是單純的祭祀用品,它是一個媒介。”
許思儀點頭表示讚同,又歪頭看著吳邪問道:“也就是說,隻有吃了這個東西,才能看到某些原本看不見的東西?”
“不準確。”吳邪搖頭:“我覺得這個說法應該類似你吃了一口菜,就大概能知道這道菜裏放了什麽調料一樣,他們吃下去之後,就知道了怎麽去那個地方。”
“有什麽區別嗎?”許思儀皺了皺眉,感覺她的說法和吳邪的說法也沒什麽區別啊。
“然後是小花和瞎子。”吳邪沒有迴答許思儀的問題,而繼續迴答她的下一個問題:“按照時間線推斷,他們是在汪燦之前來的這裏,同時也發現了石公痣,知道了那東西的作用....”
吳邪說到這裏,又沉默了。
小花是絕對不會隨便往嘴裏塞不明物體的,尤其是在蓮花地宮那種詭異的地方。
但瞎子是什麽人?
“瞎子可能吃了。”吳邪道:“小花不會讓他自己吃的。”
許思儀一下就聽東莞了吳邪的言外之意:如果瞎子吃了,小花也吃了。
因為解雨臣不是一個喜歡用別人的命去趟雷的人,尤其是黑瞎子。
解老闆:不是我非要吃,是這個大廈比非要吃,我得看著他。
“所以,他倆都吃了那個東西,然後看到了去那個地方的方法。那麽解老闆所說的他們到了,就是到了吃下石公痣後看到的地方。”
許思儀心說,真是什麽都敢吃,就不怕消化不良嗎?
那吃完之後拉粑粑不得一個球一個球的啊。
許思儀忽然就憋不住笑了一下。
不行了,繼汪汪之後,她又無法麵對解雨臣和黑瞎子了。
對於許思儀這個時不時自我腦補,就能給自己腦補開心的毛病,吳邪也是覺得她非常的厲害了,甚至有些時候,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東西,在她嘴裏出現簡直就是渾然天成,完全不需要刻意去編。
“你又想到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思儀笑著擺手:“沒事。你還有什麽問題麽?”
“有。”吳邪點頭:“給沈芊玨打衛星電話的人誰?”
吳邪很清晰的記得,衛星電話一直都在他的揹包裏。
鬧鬼的話,能鬧到這種地步麽?
並且,吳邪記得剛剛許思儀聽見那句話時的眼神。
“你是不是聽出來了那個聲音是誰的了?”
許思儀張了張嘴,一副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看著吳邪。
吳邪皺了皺眉:“怎麽了?你外邊又有人了啊?是你哪個不要臉的情夫?”
許思儀一臉便秘樣的看著吳邪:“你真的聽不出來嗎?”
吳邪搖頭。
看來這個人我還認識了?
誰這麽不要臉?
許思儀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再次播放了一下那段錄音。
吳邪聽著,但依舊沒有聽出來到底是誰,就盯著許思儀看著。
許思儀很是無奈:“這就是你的聲音啊。隻不過因為過度嘶啞,再加上語氣有些奇怪而已。”
吳邪一愣,眨了眨眼,再次仔細的去聽那個錄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抬起頭看向許思儀:“你是怎麽聽出來的?”
許思儀憋屈的小臉通紅:“超絕事後音啊,不像麽。”
吳邪:“???”
什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