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事情雖然很驚悚,很嚇人。
但實際上的危險性,卻並不是很高。
如果是以往在墓裏,遇見這些事情的話,他們這會兒不說半死不活吧,起碼也是遍體鱗傷了。
但這一次,除了精神上的疲憊,到現在為止居然一點傷都沒有。
就好像是那些鬼東西是故意在嚇唬他們這個“夕陽紅帶娃旅遊團”似的。
當天晚上他們也不敢停下來了,連夜趕路到天矇矇亮,他們這才停下來。
所有人都累的不行了。
胖子翻身下馬的時候都沒有昨晚的飄逸了,簡直像是從馬上滾下來的。
腳踩到地麵的時候,感覺腿都軟了。
平臉更是就地一倒,舌頭耷拉在嘴邊就開始打呼嚕。
那呼嚕聲震天響,也不知道一條狗怎麽能打出來這種效果來。
吳邪下馬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發出哢哢兩聲脆響,像是在提醒他,你已經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了,熬夜騎馬這種活動就該交給年輕人了。
隻有許思儀枕著張起靈拉韁繩的胳膊,睡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雖然被嚇的最慘的就是她,但真的是一點沒耽誤她睡覺。
張起靈抱著許思儀下馬的時候,她都隻是迷迷糊糊的睜了一下眼睛,然後就好像幾天沒睡覺似的,又迷糊了過去。
吳邪坐在草地上,也感覺無比的睏倦。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怎麽才熬了一宿,就感覺這麽累了呢?
帳篷裏的支撐杆昨晚已經被野馬全給踩斷了。
他們隻能把帳篷布鋪在地上。
張起靈把許思儀放在上麵,她翻了個身,完全沒有想要醒過來的意思,繼續睡覺。
吳邪和張起靈坐在她的邊上。
胖子在邊上用小爐子燒水,然後給他倆一人倒了一杯熱茶,自己也端了一杯,隨後坐在他倆的對麵,三個人圍著許思儀坐著,開始討論昨晚的事情。
“首先咱們迴憶一下,昨晚咱們紮營的時候,到底有沒有那片小樹林,會不會是因為當時紮營紮晚了,天黑了,咱們沒有注意到?”胖子道。
吳邪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還有點燙,燙的他的舌頭有點發麻。
但內心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卻稍微好了一些。
隨後雙手捧著茶杯,讓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他的掌心,這纔看向胖子。
“你要是想把好幾公裏長的樹林叫做小樹林我沒有意見,但這裏是草原,一點遮擋都沒有,當時附近有沒有樹林,別說紮營的時候,我們趕路的時候都能看見。昨晚那個樹林就是忽然出現的。”
胖子砸吧砸吧嘴:“那丫頭說的就沒錯了,這就是鬧鬼了。”
吳邪低頭看了一眼流口水的許思儀,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口水沾在了他的拇指上,吳邪本想擦在褲子上的,又覺得不太好。
想了想,忽然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張起靈。
然後非常不客氣的把拇指在張起靈的膝蓋位置擦了一下,然後麵不改色的收迴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張起靈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位置,微微蹙眉。
“鬧鬼可以,但問題是,昨晚那個衛星電話是怎麽迴事?如果不是昨晚那個衛星電話的話,我們是不是就被馬給踩了?
難不成昨晚那個打電話的鬼,是在故意引我們出去,好拯救我們?
如果是的話,那它跟那些黑影就不是一夥的。它是個好鬼。應該我們應該給它頒個獎。但真的有這麽善良的鬼麽?”
吳邪故作輕鬆的說話,實則一直在偷看張起靈。
生怕他一怒之下,給他的臉砸地裏去。
胖子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張起靈,又看向吳邪:“為什麽我們就不能遇見一個積陰德的好鬼了?”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忽然起身,走到馬的旁邊,把上邊的裝備包卸了下來,然後拔出折疊鏟子掛在了身後。
整理好後,張起靈轉過頭看向胖子,就道:“吳邪留下,我們迴去一趟。”
張起靈說完直接上馬就開始往他們來的方向狂奔。
吳邪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也立刻起身,把裝備包卸下來,翻身上馬,對著吳邪說道:“你留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滾蛋!”吳邪怒罵了一聲。
胖子嘿嘿一笑,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子,馬立刻就竄了出去。
吳邪看了一眼他倆離開的背影,真的很想跟過去,但他又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許思儀,隻能強忍著這種衝動,然後躺到了她的旁邊,看著頭頂的天空。
天很藍,很透,也很幹淨。
吳邪原本並不打算睡的,但實在是太困了。
隻是眨了下眼睛,人就迷迷糊糊的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了沒有,忽然揹包裏的衛星電話再次發出了滴滴聲。
幾乎是瞬間,吳邪和許思儀條件反射般的驚醒過來。
兩個人麵麵相覷,互相看了一秒,然後同時轉過頭盯著揹包上掛著的衛星電話。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號碼,就發現是沈芊玨的電話,這才又長出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裏邊立刻傳來了沈芊玨試探的聲音:“是吳邪麽?”
“是我,還要麻煩你一下,昨天的事情還沒有說完。”
沈芊玨那邊頓了一下,然後非常驚訝道:“天哪,終於是人在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