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子努力的要把許思儀從腦袋上薅下來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從另外一邊的草叢裏打出來一發照明彈。
照明彈升空後“嘭”的一聲炸開後把整片草原照得纖毫畢現。
胖子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一片小樹林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胖子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這他n的……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現錯誤的話,明明他們趕了一天的路已經離開了那片小樹林,而且晚上紮營之前他還特意的確認過了,周圍根本就沒有樹林。
胖子直接頂著許思儀就從草叢裏衝了出去。
許思儀還趴在他腦袋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全都蹭在了胖子的後背上。
“你能不能先下來!”胖子咬牙切齒。
“我不!萬一那個毒液又來了呢!”許思儀揪得更緊了。
“什麽毒液!你倒是說清楚!”
“就是一個黑色的!大的!會動的影子!它剛才就站在我身後,低著頭看我,跟研究選單似的!”
胖子深吸一口氣,放棄讓許思儀生活自理。
幹脆就這麽頂著這個人形裝飾物,大步朝著營地走去,就看到吳邪正站在篝火邊上,也正看著那片小樹林,表情非常震驚。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了胖子頂著許思儀出來,眼神裏的震驚一瞬間就轉變成了“我果然還是瘋了”的淡然。
“清醒一點。”吳邪自言自語:“早不瘋晚不瘋,偏偏這時候瘋了嗎?”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胖子:“你倆這是什麽造型?能別這麽雷人嗎?”
許思儀抬起臉,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但她一開口,立刻就把那點可憐勁兒給衝沒了:“我沒見到雷神,我見到毒液了。”
吳邪的腦門上擠出來一個問號:“還得是你厲害啊,你居然能在蒙古草原上見到漫威反英雄了。”
胖子終於把許思儀從自己的腦袋上卸了下來。
許思儀落地的瞬間腳下一軟,差點直接坐地上,被胖子一把薅住後領子才穩住。
站穩之後,她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胖子的衣擺擤了個鼻涕。
胖子低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衝鋒衣下擺被當成了一次性紙巾。
他的嘴角抽了又抽,手指蜷了又蜷,最後還是把罵孃的衝動嚥了迴去。
而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你擤幹淨了沒?”
“還沒。”許思儀說著又擤了一下。
胖子仰頭望天,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王胖子,你可真是個爺們兒,這都能忍。
胖子拎著許思儀,大步走到吳邪身邊,張嘴罵道:“你小子怎麽迴事?不說好了一起行動嗎?怎麽一眨眼的功夫,你們全跑了?”
吳邪一愣,梗著脖子道:“不是你們跑丟了嗎?”
許思儀更是扯著嗓子大喊:“放屁!明明是你們把我自己扔下的?”
三個人跟鬥雞似的互相瞪著,誰也不肯承認是自己跑丟了。
就在三人還在為“到底誰跑丟了”這個羅生門問題爭執不休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聲音來得太猛太急,像是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三個人同時迴頭。
就看到張起靈從營地另外一邊的黑暗中衝了出來。
在跑到篝火邊上的瞬間,他甚至沒有減速,隻是單手在馬鞍上撐了一下,身體淩空翻轉,直接翻上了最近的一匹馬。
“上馬!”
吳邪和胖子一看張起靈這個反應就知道,要逃命了。
立刻一左一右架住許思儀的胳膊,開始朝著馬匹的方向狂奔。
許思儀的腳尖在地上拖了兩步,然後整個人就被抬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了。
張起靈策馬衝過篝火,火焰在他的馬蹄下猛的躥高,又在下一刻被拋在身後。
路過他們三個的時候,張起靈微微側身,單手抄起許思儀的腰,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上了馬背。
許思儀眨眼間就坐在了張起靈的身前。
張起靈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握住韁繩,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抓緊。”
張起靈隻說了兩個字,馬就猛地加速,許思儀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直接撞在了張起靈的胸膛上。
吳邪和胖子也已經翻身上馬。
三匹馬立刻衝了出去,馬蹄翻飛,草屑四濺。
平臉比他們更雞賊。
在張起靈喊出“上馬”的那一瞬間,那條狗就已經躥出去了,一頭紮進旁邊的草叢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思儀坐在張起靈的馬上,被顛得七葷八素,但還是迴頭看了一眼。
隻見他們身後的黑暗中,忽然衝出了幾十匹野馬,直接踏過了他們的營地,把帳篷和篝火全部都踩了個七零八落。
“我們的東西!”許思儀尖叫。
“別管了!”張起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淡然,但許思儀能感覺到他握韁繩的手收得更緊了。
張起靈迴頭看了一眼那些野馬,然後對著胖子和吳邪喊道:“把馬引到林子邊上!”
吳邪和胖子立刻點頭,同時拉動韁繩,兩匹馬微微調整方向,朝著那片憑空出現的小樹林狂奔而去。
衝進樹林的那一刻,光線猛的暗了下來。
吳邪隨手打亮了一支冷焰火,照亮了周圍的樹幹,也照亮了那些緊隨其後衝進樹林的馬群。
張起靈抬手做了一個手勢,吳邪和胖子立刻策馬分散躲藏了起來。
野馬群從他們身邊狂奔而過。
許思儀的視線落在那些狂奔的野馬身上。
就看到那些野馬的身上有很多的傷疤,看起來似乎是某種文字。
等到馬群過去後,許思儀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張起靈,小聲問道:“那些字是打馬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