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愣:“什麽?”
丁金根死死的盯著許思儀,忽然道:“你明明去過下麵,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吳邪滿頭霧水,許思儀什麽時候下去過了?
許思儀也滿頭霧水,什麽叫她明明下去過了?
她什麽時候下去過了?
她連天下第二陵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這人怎麽上來就往她腦袋上扣屎盆子?
拉的多你就有理了嗎?
你拉布拉多啊?
而這時候丁金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拉韁繩,策馬就要走。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平時脾氣算是好的,但那是在沒人惹他的前提下。
今天這一晚上,先是三十多具屍體集體詐屍,然後是陶俑追著他老婆跑,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丁金根,張嘴就是一句“她不是也下去過麽?”,說完就想要走?
當他吳邪是什麽?
吳邪冷笑了一聲,對著胖子說道:“把他們辦了。”
胖子幾乎是吳邪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
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的,但真動起手來,那身板,就是個人形泰坦。
胖子雙腿一夾馬肚子,直接衝著丁金根就衝了過去。
丁金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胖子給撲了下去,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胖子一個翻身就騎到了丁金根身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一隻手把他的胳膊反擰在背後,另外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進草地裏。
“別動啊。胖爺我手勁大,你自己掂量一下。要是打歪了,人死了,算你自己倒黴。”
說完就抬起手,大巴掌直接朝著丁金根的下巴拍了過去。
與此同時,吳邪也動了。
他撲向丁金根身後的那個人,那人反應到快,一拉馬頭就想躲開,但吳邪更快,直接就站了起來,淩空朝著那個人撲了過去,直接落到那人的馬背上。
那人感覺到身後多了一個人,下意識的抬起手肘往後猛擊,吳邪側頭躲開,手臂從那人的腋下伸過去,同時身體重心往後一倒,兩個人一起從馬上摔下去。
馬受了驚,前蹄高高揚起,一頓亂踩。
吳邪落地的瞬間,鎖住那人的脖子,朝著邊上滾起去,那人趁機掙脫,起身就要揍吳邪,吳邪一把接著這人揮過來的拳頭,反手把這人擰跪在地上,同時抬腳,朝著這人的關節就踹了過去。
場麵瞬間亂了起來。
剩下的三個人見狀不好,立刻就要跑。
金萬堂嚇的臉色發白,馬匹接二連三的受驚,金萬堂連馬都要控不好了,完全幫不上忙。
許思儀倒是想要上去幫忙。
但這會兒幾匹馬攪在一起,馬蹄子亂蹬,衝進去大概率會被馬給踩死。
她隻能和金萬堂一起縮在外圍。
就在這時,一道鞭影從她眼神掠過。
張起靈單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甩出馬鞭,
一下就抽在了一人的肩膀上,緊接著,辮子一卷,纏住那人的腰身,張起靈單手用力一拽,直接把人從馬上給拽了下去。
緊接著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又畫了個弧線,抽在了另外一個人的後背上,直接把這人從馬背上抽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
張起靈策馬繞了一圈,來到滾出去的那人附近,稍微彎身,再次向上揚辮,抽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直接一鞭子給人抽昏厥過去了。
許思儀看的目瞪口呆,心說,不愧是老張,打架都打的這麽有感覺,簡直帥到了的她的心巴上。
這三鞭子抽的,看的她熱血沸騰的,這她要是學會了,一鞭子下去,還不得打碎張海鹽的m魂啊。
五個人瞬間就被製服了四個,剩下一人趁亂直接繞過他們,策馬往小樹林跑了。
吳邪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張起靈,張起靈已經調轉馬頭,朝著那個逃跑的人追了過去。
吳邪二話不說,翻身上馬,猛的一抽鞭子,蹬著馬鐙整個人都站起來了。
兩匹馬一前一後衝進了夜色裏,很快就看不見了。
許思儀連忙上前,幫著胖子把地上躺著的四個人給捆起來,胖子把人捆好後,就扔到了馬背上,隨後他們三個人騎著馬,把這四個人帶迴了營地裏。
到營地後,胖子把這四個人和那兩具屍體都給捆在帳篷邊上的位置,捆成了一大團。
等到他忙完之後,一轉頭,就看到許思儀一直站在營地外火光的邊緣,眼巴巴的盯著林子那邊默默的等著。
胖子看了一眼,然後從帳篷裏翻出來一條毯子,走過來後,抖開,披在了許思儀的肩膀。
“放心吧,有小哥在,不會有事的。”
許思儀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
她把毯子裹緊了一些。
胖子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裏,也在看著樹林的方向。
他的表情難得正經,眉頭微皺。
兩個人誰都沒有繼續說話,就這麽站著,默默的等著吳邪和張起靈迴來。
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許思儀感覺自己的腳都站麻了。
胖子的肩膀也微微繃著,像是隨時準備好了衝出去。
他的手從褲兜裏抽出來,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的蜷起,又鬆開。
金萬堂就坐在營地裏的篝火邊,縮成一團。
又等了將近半小時,遠處這才傳來了馬蹄聲。
許思儀立刻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
很快,兩匹馬一前一後的從夜色裏浮現出來。
馬上的人影漸漸清晰。
隻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逃跑的那個人。
吳邪看到胖子和許思儀站在那裏的時候,就知道他倆估計都擔心死了。
夾了一下馬肚子加速衝到他倆的身邊,隨後一拉韁繩,幾乎是停下的瞬間,吳邪已經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大步走到許思儀的麵前,低頭看著她,又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冷不冷?”吳邪把許思儀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
許思儀搖了搖頭,然後問道:“那個人呢?”
吳邪沉默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胖子,用眼神告訴他,自己沒事,同時拉著許思儀往營地裏走,邊走邊說道:“人不見了。”
“沒追上?你倆退步了啊。”胖子問道。
“不是,就是不見了。不光那個人,還有那些屍體,那些瓷器,全部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