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把那黑色的珠子放在一邊,又繼續從屍體的胃裏往外掏著。
一共掏出來了差不多八十多顆。
吳邪又切開了第二具屍體,就發現這具屍體的胃裏也是這個東西。
而且數量差不多。
吳邪拿了一顆,去邊上清洗了出來,然後走迴到許思儀的身邊。
許思儀已經吐完了,正坐在小凳子上,靠著張起靈,臉色白的嚇人,就連嘴唇都沒有什麽血色。
顯然這個味道確實讓她非常的難受。
吳邪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個東西遞到了許思儀的麵前。
許思儀看到吳邪遞了什麽東西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後一縮,再看到清楚那是什麽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石公痣?”
吳邪挑眉:“你認識這個東西?”
許思儀沒有立刻迴答,而是從吳邪的手裏接過那顆石公痣,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的看著。
在確定這和她從汪燦胃裏得到的東西一模一樣的時候,許思儀的臉色變了變,剛準備和吳邪說之前汪燦的事時,平臉突然就站了起來。
開始朝著遠方發出低沉的,威脅性的聲音。
三個人都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過去。
張起靈更是直接朝著營地外麵走去。
就發現遠處有幾盞燈,正從邊上慢悠悠的路過他們。
許思儀從篝火邊拿起望遠鏡。
望遠鏡是軍用的那種,帶夜視功能。
許思儀調整了一下焦距,就看到那竟然是一隊人,正騎著馬,朝著樹林的方向走去。
一共五個人,他們的揹包全部都鼓囊囊的。
肩膀上掛著馬燈。
因為之前的詐屍事件,所以他們營地裏的篝火很大很旺,是那種從遠遠的地方隻要看一眼,就無法忽視的程度。
但那些人就很奇怪的,跟看不到他們一樣,居然直勾勾的朝著樹林走去。
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許思儀再次調整了一下焦距,仔細的看了一眼,就發現這些人的手裏都拿著之前那些屍體手裏抱著的宴會瓷器。
許思儀心說,這也是來吃席的嗎?
不好意思,已經散席了。
如果一定要隨禮的話,錢給我就行了。
許思儀轉過頭,把望遠鏡遞給了吳邪。
自己轉身進了帳篷裏邊去喊金萬堂過來認人來了。
金萬堂這幾天基本上都沒怎麽睡了,這會兒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許思儀給一巴掌抽醒過來,整個人都崩潰了。
“大小姐又怎麽了?我都這個歲數了,你就算不尊老,但能不能放我一馬啊。”
“少廢話,我又不是放馬的。”
許思儀薅著他就往外走。
胖子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跟在後邊也走了過來。
吳邪見金萬堂過來後,就把望遠鏡遞給他。
金萬堂看了一眼,當時就奇怪的咦了一聲:“這是第21隊和32隊,都是南爬子,聽說他兩家的關係不好,怎麽走一起了?”
“上馬,去追他們。”
吳邪說完直接就翻身上了馬,和張起靈一左一右的去攔截他們。
“快去啊。”許思儀怕吳邪和張起靈突然衝過去,對麵嚇了一跳,備不住會開槍,就踹了一腳金萬堂,剛讓他也趕緊過去,告訴他們活動結束了。
金萬堂沒有一步是自己願意的,被胖子拎上了馬。開始扯著嗓子喊對麵帶頭的人:“丁金根,金根,我是老金啊。停下,別走了。金根!”
結果對麵就好像聽不到一樣,理都沒有理會他們。
很快吳邪和張起靈就把他們給截停了。
這一行人也不緊張,就坐在馬上,冷冷的看著他們。
看眼神應該是活人。
許思儀立刻鬆了一口氣。
金萬堂就對著帶頭的丁金根說道:“金根,活動取消了,情報有問題,天下第二陵不在這裏,你放心,我會按照合同賠錢的。”
丁金根這才轉過頭看向金萬堂:“老金,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麽?鬥我們都已經下完了,你說不在這裏?那你說我們下的是什麽地方?”
“你們找到了?”金萬堂瞬間就露出了非常欣喜的表情來。
剛準備問在哪裏的時候,金萬堂就看到吳邪他們一群人麵色不善的盯著他,瞬間就又嚴肅了起來:“金根,我沒開玩笑,活動真的已經取消了。”
丁金根的表情非常的怪異,看了一眼金萬堂後,又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另外幾個人。
緊接著,這些人的表情,瞬間都變得非常的意味深長,似乎都在迴憶之前的經曆。
丁金根更是流露出了一種意猶未盡一樣的表情來,慢悠悠的說道:“老金你放心,你的那份錢,我會給你的。”
說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們也不用著急。”
吳邪看了看這個丁金根,總覺得這個人非常的奇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邪氣,打量了他們幾眼後,就看著他們馬上的麻袋,冷笑說道:“下這麽大的鬥,你們就帶這麽點東西上來,不像是南爬子的風格啊。怕不是地方不對吧?”
丁金根立刻護住自己的東西,看著吳邪說道:“大叔,你不懂。”
吳邪歪頭看著丁金根那張蒼老卻黑的老臉,眼睛都瞪圓了,心說,這聲大叔是叫我麽?
你是瘋了麽?還是瞎啊?
你腦子讓馬踢了吧?
吳邪真的很想罵迴去了,但覺得現在不太適合,隻能冷著一張臉繼續問道:“你們現在往那個樹林去是要去做什麽?”
丁金根也不說話,就用那種非常詭異的表情看著他。
而這時候邊上的人想要讓他們走開。
但吳邪來的目的就是救人的,自然不會讓他們去找死。
當時就把大白狗腿刀給抽出來了,然後看著他們冷冷的說道:“那樹林裏都是死人,都帶著你們手裏的瓷器,你們要是不想死,就別過去。告訴我,你們去了什麽地方。”
丁金根看著吳邪就笑了起來,然後朝著許思儀揚了揚下巴:“你怎麽不去問她呢?她不是也下去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