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笑了一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轉過頭看向張起靈:“剛剛怎麽迴事?”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
許思儀還以為他又開啟“我是啞巴我不說話”模式,都準備放棄了,就聽到張起靈忽然說道:“那個陶俑在黑暗的時候可以移動,手電關掉,它就開始動了。”
“所以你是故意關掉手電的?”許思儀問道。
張起靈微微點頭:“要確認。”
“那你確認了什麽?”
“死物,但它會動。”張起靈說著,把目光落在了許思儀的身上:“它是奔著你去的。”
篝火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許思儀。
許思儀愣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胖子有些不太理解:“正常來說,不都應該是奔著天真去嗎?”
吳邪沒好氣的翻了胖子一眼:“為什麽就一定得奔著我來。”
“因為你夠邪啊。”許思儀理所當然的繼續說道:“你以為你的邪是哪個邪啊?你是邪帝,你是邪王,你是邪中之邪,粽子見了你都得喊一聲老大,屍體見了你都得排隊求簽名。”
吳邪冷笑一聲,看著許思儀慢悠悠的開口道:“可現在團隊裏有一個比我還邪門的人了。畢竟是敢拿自己獻祭邪神的人,誰邪的過你啊。”
許思儀立刻閉嘴了。
這是她目前的死穴。
一戳就啞。
吳邪顯然還在因為之前許思儀玩邪神的事生氣。
許思儀自覺沒理,也不敢跟吳邪吵這件事,就轉過頭看向張起靈:“你怎麽知道它是奔著我來的?萬一是錯覺呢?”
張起靈沒說話,默默的低頭吃著麵條。
胖子放下碗,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對著許思儀說道:“丫頭啊,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這種邪門的東西,也會挑軟柿子捏啊。”
許思儀歪頭,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你想啊。天真那體製,邪門成什麽樣了?估計那東西一見,都當成自己人了。再說小哥,哪個不長眼的邪祟敢近他的身?“
“所以呢?”
胖子雙手一攤,朝著許思儀露出一個欺負小孩真好玩的笑來:“所以啊,咱們這一群人裏,就你最好欺負,軟柿子不捏你捏誰?”
許思儀盯著胖子看了幾秒,然後她低下頭,開始滿地找東西。
“你找啥呢?”胖子問道。
“我低頭不是我在認錯,而是我在找磚頭。”
“哎哎哎,小哥,你管不管啊。天真,天真,你老婆打我!”
吳邪沒理會他倆的日常互懟,而是皺著眉看向張起靈:“為什麽這一次不是奔著我來了呢?”
張起靈抬起頭,反問道:“你覺得呢?”
吳邪皺了皺眉,開始思考。
在這之前,黑瞎子曾經私下裏告訴過他,那個邪神在許思儀的身上,但不是寄生,也不是附身,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更難以剝離的存在。
它已經變成了她的一部分,就像是影子一樣,隻要光還在,它就永遠都在。
而那個陶俑,或者說,翁袞和邪神在某種層麵上是同一種東西,都是被人類長期供奉之後產生的自主意識的能量場的話,那麽一個翁袞在感受到了另外一個不屬於自己陣營的“同類”的存在時,它會做什麽?
吳邪的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
如果是他的話,他在發現不屬於自己的陣營的敵人時,一定會選擇先下手幹掉他。
吳邪忽然有一種衝動,想把許思儀給藏起來,或者直接帶著她迴去。
而且張起靈之前說,這個東西是死物,也就意味著他們之前的經驗全部都失效了,意味著它們不能用對付粽子的方式對付這個東西。
甚至他們連這個東西的弱點是什麽都不知道。
這是一個在他們麵前,沒有任何弱點暴露出來的敵人。
吳邪坐在原地,沉思了好久。
許思儀折騰這一趟,也是累的不行了。
吃完飯後,她就準備去睡覺了。
守夜這種高難度的活動,她自覺不參加了。
吳邪去把兩具屍體的手腳都捆死,防止他倆半夜起來跟他們問好,然後就準備去遠處,進行一下入夜後的最後一次生理排泄活動。
胖子剛準備迴去睡覺,看了一眼吳邪,順嘴調侃了一句:“別走太遠了,小心讓粽子給你當夜宵嚼了。”
吳邪沒理他,拎著手電筒往營地外走。
他走過去的時候,張起靈就在遠處站著,吳邪也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許思儀從帳篷裏鑽出來,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兩個人,然後打算等著他倆迴來之後,再讓吳邪陪她去個廁所的。
這種情況,她真的有點不太敢自己去上廁所了。
但吳邪和張起靈在那邊站了都快十分鍾,別說撒尿了,就是撒嬌也該結束了吧?
許思儀滿臉納悶,不知道他倆是不是在那邊討論什麽小秘密呢。
想了想,還是生殖係統佔領了理智。
許思儀走過去,還不等她張嘴問他倆是不是在這裏舉頭望明月呢?
她就看到之前參加宴會的那些屍體,此刻竟然全部都站在了樹林邊緣的樹後邊,全部都低著頭,麵對著他們這邊。
許思儀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她忽然覺得張起靈說的太對了。
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這太瘮人了。
就這時,吳邪忽然轉過頭看向張起靈:“你看到那些鰭了嗎?就在那些屍體的耳朵邊上。”
張起靈搖了搖頭:“我看不到。”
吳邪又轉過頭,看向被嚇的都要炸毛的許思儀:“你呢?”
許思儀仗著膽子又看了看那些屍體,然後抬起頭,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吳邪:“什麽鰭啊?哪來的鰭啊?”
吳邪皺了皺眉,感覺非常的奇怪。
但他覺得自己的眼睛沒問題,他確實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那些東西的耳朵後邊有著像是鰭一樣的東西。
並且之前在林子裏的時候,他就在那個陶俑的身上看到過類似鰭一樣的東西。
但當時他還以為是他看錯了。
吳邪的冷汗也瞬間落了下來,他立刻去喊了胖子和金萬堂過來,讓他倆也看那些東西。
胖子拎著望遠鏡,看了看那些屍體,然後把望遠鏡交給金萬堂。
金萬堂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兩個人都表示他們看不到什麽鰭。
“果然,狗能看到人類看不到的東西。”許思儀吐槽了一句。
胖子看了她一眼,偷偷伸手給她點了個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