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湊近看了一眼。
這才發現這個黑色的果子其實長的非常的醜,像一個黑色的肉瘤一樣。
表麵沾染著胃液所以看起來溜光水滑的。
醫生把它夾起來,放到一個密封袋裏,拿走了。
許思儀跟著出去,在走廊裏攔住了醫生。
“那是什麽東西?”許思儀問道。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這個縣城裏比較有見識的那種人。
他看了許思儀一眼,又看了看密封袋裏的黑色東西,皺起眉。
“從形態上看,像是一種結石,但顏色和質地又不太對勁。建議送到專門的檢測機構做進一步的檢查。”
許思儀盯著密封袋裏那顆黑色的東西。
它靜靜的躺在袋子裏,在走廊的日光燈下,不反光,不折射,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進去了。
醫生說著把密封袋遞給她。
許思儀接過來,隔著袋子捏了捏。
硬的。
就在她把袋子開啟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氣息。
不是從袋子裏傳出來的,而是從她自己的體內。
那種氣息像是被什麽東西喚醒了,從她身體深處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湧出來,沿著血管,沿著神經,沿著每一根骨頭,漫向四肢百骸。
非常的香。
一瞬間,許思儀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石公痣。
她可以很確定,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就在剛剛,這三個字瞬間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同時,這三個字出現的瞬間,她的心裏湧起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她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東西出現一樣,等了很多年,等到她都已經忘了自己到底在等什麽,然後這三個字出現了,告訴她:時間不多了。
在《易經》中有個很神秘的概念叫做“機鋒”。
通俗來說,就是任何事情在發生之前,都會有一定的跡象可以察覺到,而這個跡象就是所謂的“機鋒”。
有些人天生就自帶這個功能,比如在做一件事的時候,他能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或者這個決定,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也就是通常所講的第六感或者所謂的預知能力。
而掌握了這種能力後,在要做什麽重大的決定前,或者重大事情發生前,人就會察覺到微妙的跡象,預兆,或者有一些就會有直覺上的啟示。
許思儀可以確定,在剛剛的一瞬間她聞到的那股子香味就是遇見了所有的機鋒。
所以,這是想要告訴她什麽?
是有什麽非常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了嗎?
醫生問許思儀這個東西要不要送去檢驗,還是她拿走?
許思儀這才緩緩迴神,然後說這個東西給她就行了。
揣好這個東西後,許思儀就站在原地思考,到底有事情發生了,而她卻不知道的?
思來想去,許思儀決定給黑瞎子打個電話。
然而這個電話,她從下午一直打到了晚上都沒有打通。
電話一直都處於占線的狀態。
許思儀一開始並沒有太過在意,還以為他是去忙什麽事情了。
但第二天她給黑瞎子打電話時,依舊是占線的狀態。
許思儀想了想,幹脆把電話撥到瞭解雨臣那裏,問他知不知道黑瞎子到哪裏去了?
結果解雨臣的電話,也一直都是占線的狀態。
一個人消失了,兩個人也消失了?
許思儀低頭看著手機,眼裏閃過點難以置信和受傷:“他們把我拉黑了?”
劉喪也很震驚的看了她一眼:“你做了什麽?你把他倆的祖墳挖了?”
“我什麽都沒做!我最近可乖了,我連邪神都沒玩。”
劉喪皺了皺眉,歪頭問道:“你什麽時候還多了個玩邪神的毛病?”
劉喪說著,突然頓住,隨後滿臉不可置信:“不對啊!你他媽的什麽時候還搞上邪神了?”
許思儀心虛的移開視線,完了,說漏嘴了。
趁著劉喪還沒徹底炸毛,許思儀趕緊打了個岔,轉身拿起手機就往外走:“我去給解老闆的秘書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溜了溜了。
再不溜慶子都要知道了。
到時候躺病床上的人就得是她了。
這次倒是打通了。
“許小姐。”秘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客氣。
“你們老闆和黑爺去哪兒了?”
“老闆和黑爺出去辦事了。”
“辦什麽事?去哪兒了?什麽時候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思考,怎麽說才能把自己從裏邊摘出來。
得罪老闆還好得罪了老闆娘,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許小姐,老闆臨走前交代過,不方便透露。”
許思儀眯了眯眼:“對我也不能透露?”
秘書沒說話,沉默就是此刻最好的迴答。
許思儀深吸了一口氣:“那我換個問題,他們走多久了,這個總能說吧。”
“.......有一陣子了。”
“有一陣子是多大一陣子,是幾天?還是十幾天?”
秘書也深吸了一口氣,絕望的仰頭望向天花板,老闆啊,老闆娘要炸毛了。
“就是.....有一陣子了。”
許思儀都被這個迴答給氣笑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為難你,如果他們那邊有什麽訊息了,麻煩你通知我一聲,這個總可以吧。”
這一次秘書迴答的飛快:“沒問題的許小姐,如果老闆聯係我們了,或者他迴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許思儀掛掉電話,腦子裏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時消失,電話打不通,秘書的態度更是擺明瞭解雨臣一定提前交代過她不許泄密。
什麽事情需要他倆一起出動的?
什麽時候需要瞞著她呢?
什麽事情能讓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時閉嘴?
許思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重大的事情正在發生,而她還什麽都不知道。
許思儀迴到病房就開始收拾東西。
“你幹什麽去?”劉喪問道。
“去北京。”
“現在?”
“對,就現在。”許思儀把手機充電器拔下來塞進包裏:“你留下來看著他,醒了就給我打電話。”
劉喪看著許思儀風風火火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隻是等許思儀走後,他看著病床還在昏睡的汪燦,沒好氣的嘖了一聲:“還睡呢?你老婆不要你了。”
昏迷的汪燦:你老婆纔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