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前的時候,吳邪管燈瓜要了車鑰匙,不然這會兒他還要從鎮裏找車過來。
阿康坐在副駕駛,許思儀和黎簇坐在後排,吳邪開著車,朝著醫院開。
許思儀就把他去找阿康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吳邪來聽。
吳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整理這個村子發生的事情。
首先,這個村子祭祀的神,是一個畸形的小頭症患者。
也就是說,他們從這個人出生後就將這個患者供奉成神,養在祠堂裏。
所以神的年齡纔是遞進的。
這個村裏的祭祀行為是從古來有之的。
但小頭症其實非常的罕見。
他們不能是從這個患者出生後,才開始供奉她的。
所以,以前要麽是用正常人,要麽就是這個村子有問題,盛產小頭畸形的患者。
而許思儀看到的那個人也是這樣的病人。
就說明,一定是第二種情況。
這個村子應該經常會有小頭畸形的人出生。
這也非常符合邪神淫祀的一個特征,那就是祭祀邪神後,後代就會出現各種非常特殊的遺傳疾病。
村民們不得已,隻能持續性的祭祀邪神,以求這種遺傳疾病不會蔓延到整個村子。
這是邪神慣用的威脅手法。
隻要祭祀,那麽就不會擴散。
但隻要停止祭祀,那麽就一定會讓整個村子都產生畸形患者。
“我們要不要把這裏的邪神給弄死?”黎簇問道。
吳邪認真的在開車,沒有迴頭:“你是奧特曼嗎?怎麽一說到打小怪獸你這麽激動?”
黎簇看著吳邪,然後問道:“那你相信光嗎?”
吳邪沒有迴答,隻是用那麽很奇怪的語氣,嗤笑道:“光啊.....”
三個人把阿康送到醫院裏做了一係列的檢查。
醫生把核磁共振的單子一張一張的看完,然後對著他們說道:“腦血管有點畸形,這人的腦血管分佈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醫生看著這些單子,然後開始思考,然後他拿起一張片子,放在燈下邊夾住。
吳邪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那個片子。
他發現他看見阿康的腦子裏有一個打坐的佛像。
“這正常嗎?”吳邪問道。
醫生表示這裏是醫院,所有的一切不正常都可以用巧合來表達。
“等他康複的時候,你可以把這個片子給他看,然後他就可以到處的去吹牛逼了。”
吳邪看了一眼醫生。
心說,如果阿康信佛的話,這個片子就是他此生最高的成就了。
但可惜的是,阿康並不相信,並且他認為這個腦血管的變化也絕對不是天生的。
醫院治不了阿康。
他可能需要帶著阿康尋找點別的治療手段了。
吳邪拍下那個片子,從醫生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阿康還在盯著許思儀看著。
黎簇站在許思儀的麵前,正在嚐試用手指頭戳瞎阿康的雙眼。
吳邪皺了皺眉,感覺自己把阿康交給他倆看著,是一件非常錯誤的決定。
吳邪走過,拍開黎簇已經快要戳到阿康眼球上的手:“別胡鬧。他隻是單純的中邪了。”
“哪個邪?吳邪的邪嗎?”黎簇慢悠悠道。
“如果是的話,我就扇死他。”吳邪說完,抬手拎住阿康的衣領薅著他往外走。
四個人又迴到了車上。
吳邪拿著阿康的手機開始看他拍攝下來的那些東西。
許思儀和黎簇也在後排把腦袋探過來,跟著吳邪一起看。
前邊和許思儀經曆的差不多。
不過進入山洞後,阿康非常認真的拍了一下那些神龕裏的神像。
這裏的神像都非常的簡陋,但也有鎏金的,不過鎏金的地方已經脫落的差不多了。
視訊12分鍾的時候,他們看到一個空的神龕。
視訊裏的阿康似乎沒有在意,直接走過去了。
但很快他又退迴來了。
能看到他的鏡頭特意的對準了那個空的神龕。
因為很黑,所以他特意打了手電當作補光,往裏照去。
他們就發現,神龕其實並不是空的。
裏邊是有神像的。
黑色的,穿著道教的衣服,五官非常的模糊,但能看出來是一個悲苦菩薩。
神像非常小。
大概不到一個啤酒瓶子的大小。
看起來也非常像。
小的那邊是這個神像的腦袋。
就在這時,邊上的黎簇突然倒吸了一口氣。
然後閉著嘴巴,悶哼了一聲。
許思儀下意識的調侃了一句:“怎麽晚上的動靜都出來了?”
黎簇沒說話,整張臉都在抽搐。
許思儀眨了眨眼,這才發現,黎簇是在擠眉弄眼,示意她看副駕駛。
許思儀和吳邪同時看向副駕駛的阿康。
就看到阿康張著嘴巴,下巴好像脫臼了。
從他張開的嘴巴裏,吳邪看到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喉嚨裏,是剛剛他們在視訊裏看到的那個神像的頭。
阿康的眼睛依舊是沒有任何意識的,隻是頸部脫力了,所以頭才歪了過來。
黎簇坐迴後排,從包裏掏出繩子,一下就套在了阿康的脖子上。
然後勒緊。
阿康原本呆滯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開始瘋狂翻白眼。
吳邪朝著後排探身,一巴掌抽在了黎簇的腦袋上:“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
黎簇鬆開繩子,揉著自己的腦袋:“先下手為強啊。”
“你給我滾蛋!”
吳邪罵了他一句。
許思儀看著他倆,默默的把手裏的刀收起來。
她剛剛差點就直接捅過去了。
吳邪從倒車鏡裏看著後邊的黑白雙煞,嘴角抽了又抽。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差點就飲恨西北的阿康,想了想,決定往喜來眠的方向開。
他需要尋求一些幫助。
“給胖子打電話,問他們到哪裏了。”
吳邪說完就啟動了汽車。
許思儀開啟手機,點開微信給胖子打視訊。
視訊好半天才接通,是張起靈的臉,好大一張。
又嚇了許思儀一跳。
“有事?”張起靈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許思儀抬起頭看了一眼阿康,就發現他的腦袋歪過來了,居然還在看她。
那個張著的嘴巴,此刻看起來就好像是神龕一樣,而那個黑色的邪神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她。
許思儀點了點頭,把視訊轉過去,對準了阿康後說道:“線上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