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盯著她。
那雙眼睛裏的東西越來越深，深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他低頭，湊過來。
許思儀抬手，一下就捂住了他的嘴。
“早起還沒刷牙，嘴裏會有味。婉拒了哈。”
張海鹽被她捂著嘴，也不掙紮，就這麽盯著她。
盯了三秒。
然後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等著。”
說完，張海鹽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腚，大搖大擺的往浴室走。
許思儀看著那兩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消失在浴室門後，默默收迴視線。
趕緊坐起來把睡袍攏好。
剛係好帶子，敲門聲就響起了。
許思儀跳下床，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張海客。
一身正裝。
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就好像他剛從什麽重要會議現場出來似的。
許思儀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張海客任由她打量，表情平靜得很。
“衣服買迴來了，換上吧。”
張海客說著，遞過來兩個大袋子，也沒有想要出去的意思，反而直接進了屋，老神在在的坐在了凳子上，低頭繼續擺弄他的手機。
袋子裏是她和張海鹽的衣服，從裏到外，一應俱全。
許思儀拎著袋子站在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浴室裏傳來水聲，是張海鹽在洗漱。
她又低頭看了看袋子裏的衣服。
在衛生間換，還是在屋裏換？
許思儀內心的小人抱著腦袋哀嚎了一聲：“這有什麽區別啊。”
許思儀歎了一口氣。
她把袋子放在床上，拿出自己的衣服，然後背對著張海客，解開睡袍。
睡袍滑下來，堆在腳邊。
她彎腰，拿起內衣，穿上。
扣後背釦子的時候，她扣了兩下沒扣上。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捏住了兩邊的帶子。
輕輕一扣。
許思儀迴頭，看了一眼。
張海客又坐迴了凳子上，拿著手機，低著頭，正在發訊息。
表情平靜得很。
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許思儀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轉過頭，繼續穿衣服。
全程，張海客都沒再抬頭。
許思儀穿完，把睡袍撿起來，扔到床上。
然後拎起張海鹽那袋衣服，往浴室走。
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張海鹽正對著鏡子刷牙。
刷得那叫一個認真。
滿嘴白沫，牙刷在嘴裏來迴戳，眼睛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像是在進行什麽神聖的儀式。
許思儀站在他身後，手裏拎著衣服袋子。
浴室裏霧氣還沒散，鏡子上蒙著一層水汽，把他的影子照得有點模糊。
許思儀的視線從他臉上往下移，掃過脖子，掃過胸口，掃過腹肌，最後在某處停留了一秒。
然後她移開視線，麵無表情的走過去，把衣服袋子放在洗手檯上。
放好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他屁股蛋子上。
張海鹽被拍的一愣，迴頭看她的時候，嘴裏還含著牙刷，滿嘴白沫，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許思儀嘿嘿一笑，轉身就要跑。
結果張海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轉迴頭，開始漱口。
許思儀跟隻炸毛的小貓一樣，開始推著張海鹽握住她手腕上的那隻大手：“鬆手！放開我！”
但無論許思儀怎麽用力都掙紮不開。
氣的許思儀低頭就開始啃張海鹽的手背。
但張海鹽死活都不鬆手。
“你鬆手。”許思儀踢著他的屁股用力掙自己的手腕。
張海鹽漱口完畢，直接把她給拎到了自己的麵前，開啟新的牙刷，擠上牙膏，塞到她的手裏。
示意她可以洗漱了。
同時，他站在她的身後，一邊盯著她，一邊開始穿衣服。
白色的t恤，淺灰色的休閑褲，頭發吹過，蓬鬆的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幹淨，跟剛才那個光著屁股刷牙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張海鹽穿好後，就從後麵抱住許思儀。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許思儀含著牙刷，透過鏡子看著張海鹽。
張海鹽那張臉近在咫尺，眉眼彎彎的，嘴角帶著笑，一臉“我現在香噴噴的你還有什麽話說”的表情。
許思儀低頭繼續洗漱。
等到她洗漱完後，張海鹽立刻把許思儀轉了過來：“現在能親了吧？”
許思儀看著他這個裝乖的樣子，心一軟，點了點頭。
下一秒。
令人窒息的吻襲來。
緊接著，張海鹽雙手抓著她的腰，把她抱到洗手檯上。
洗手檯是石材的，涼涼的，隔著一層褲子也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張海鹽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吻得又深又急。
像是要把剛才憋的那股勁全補迴來。
許思儀被他親得暈頭轉向，隻能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被動承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兩個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許思儀偏過頭，從張海鹽肩膀上方看過去。
浴室門開著一道縫。
張海客站在門外，手裏拿著手機，表情平靜得很。
但他的視線，正落在他們身上。
張海鹽則是看向鏡子裏倒映著的張海客的臉，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來。
三個人六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三秒。
張海客先開口道：“該走了。”
語氣平靜得跟什麽都沒看見似的。
說完，他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張海鹽低頭看著許思儀，嘴角慢慢咧開。
“他故意的。”
“他肯定在門外站半天了。”
“他就是不想讓我多親一會兒。”
許思儀看著他：“那你還親嗎？”
張海鹽眨眨眼：“親。”
張海鹽又低頭親了下來。
許思儀任由他親了兩秒，然後推開他。
“行了，走了。”
張海鹽滿臉幽怨：“再親一會兒……”
“不行。”
“就一會兒……”
“你再磨嘰，我今天就不理你了。”
張海鹽立刻鬆開她，把她從洗手檯上抱下來。
“走走走，馬上就走。”
許思儀看著他那個慫樣，沒忍住笑了一下。
兩個人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張海客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兩個包，看到他們終於捨得出來了，麵無表情的開口道：“走吧，車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