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的臉色更白了。
他看向許思儀,那眼神裏寫滿了哀求。
許思儀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歎了一口氣:“我去吧。”
許思儀說完,把背上那個該死的包卸下來,往地上一扔。
整個人瞬間輕鬆,開心的她差點飄起來。
許思儀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轉身,朝著那棵樹跑過去。
身後那些人看著她的背影,表情各異。
有驚訝的,有疑惑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許思儀沒理他們。
她隻是往前跑,離那棵樹越來越近。
周圍的藤蔓開始動了。
很輕微,像是剛剛蘇醒的蛇,慢慢抬起頭,朝著她的方向探過來。
許思儀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猛的加速。
藤蔓瞬間暴動!
無數條藤蔓從樹上,從地上,從四麵八方朝著她抽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許思儀低頭,彎腰,側身,從兩條藤蔓的縫隙裏鑽過去!
一條藤蔓從側麵抽過來,她往前一撲,趴在地上,藤蔓擦著她的後背抽過去,帶起的風颳得她麵板生疼!
許思儀爬起來衝到揹包旁邊,一把抓住揹包帶,然後繼續跑!
藤蔓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無數條觸手,想要抓住她!
許思儀一邊跑一邊躲,左閃右避,好幾次差點被抓住!
但她不敢停下來,隻能咬著牙,拚了命的朝著那片林子的中間跑去。
跑到差不多的距離後,許思儀猛的轉身,單手抓著揹包帶,用盡全身力氣,把揹包朝著那邊扔了過去。
同時大喊:“開槍!”
揹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九頭蛇柏林的中間位置。
隊伍裏,有人瞄準那個揹包,扣動扳機掃了一梭子。
“噠噠噠噠...”
子彈擊中揹包的瞬間,炸藥爆炸了!
“轟!”
巨大的火光衝天而起,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周圍還不算特別粗壯的九頭蛇柏全部攔腰折斷。
許思儀在爆炸的前一秒就撲到了一棵樹後邊!
但衝擊波像一堵牆一樣撞過來,把她連帶著那棵樹都掀飛了!
許思儀在空中飛了七八米,然後“砰”的一聲,撞在一棵樹上!
又“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許思儀趴在地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散架了。
嘴裏一股腥甜的味道。
她吐了一口,吐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許思儀低聲咒罵了一句,艱難的爬起來,看向爆炸的方向。
那一片的樹都倒在地上,上麵燃燒著火焰。
周圍的其他樹也跟著遭了殃。
許思儀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血。
不得不說,就算不是古潼京裏的那一棵,但看著這種差不多的樹被她幹掉,還是很爽的。
就跟她現在沒事打吳邪玩一個道理。
純為了過癮。
許思儀抬手擦了擦嘴角,撐著樹,踉蹌的站起來。
腿有點軟,但還能走。
她一步一步的往隊伍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就看到有兩個人跑過來,一左一右架住她,把她往迴拖。
許思儀被他們拖著,腳都不沾地,就這麽被拖迴了隊伍裏。
隊伍裏的人都在看著她。
眼神很複雜。
許思儀眨了眨眼,一笑,嘴裏又滲出血來。
“看什麽看?”許思儀含糊不清的說道:“沒見過美女玩炸藥給自己炸上天的啊?現在你們看見了,長見識了吧。”
沒人說話。
沉默了幾秒後,疤臉男忽然笑了。
“還挺厲害的。”
然後他轉身,擺了擺手:“繼續走。”
隊伍又開始移動。
許思儀也跟麵粉袋子似的,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許思儀內心狂喜。
太爽了,終於不用背那個該死的包了。
早知道,她就早點炸自己玩了。
走過這片林子後,疤臉男盯著佛像看了幾秒,然後把佛像收起來,看向許思儀。
“你叫什麽名字?”
許思儀愣了一下,然後眨眨眼。
這一瞬間,她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的人名。
她發現沒有一個報出來後,能沒有仇人,並且對方一聽就能給她麵子的。
最終她緩緩吐出來四個字:“我叫萊德。”
汪汪隊,總部集合!
但願他不看動畫片吧。
其實,剛剛那一瞬間她想要報媛姐大名來著。
想了想還是算了。
報媛姐名也很危險啊。
至於為什麽不報自己的?
嗬嗬。
萬一這人跟汪家跟張家跟吳邪跟任何一個跟她有關係的男人有仇。
她都嘎定了啊!
不行了。
給自己起外號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這以後出來混,用本名實在太危險了。
疤臉男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轉身往前走。
欺負我不看動畫片是吧?
許思儀搖了搖頭,懶得想那麽多,繼續被人扛著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徹底暗下來了。
疤臉男找了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示意隊伍停下來紮營。
許思儀因為她的英勇,疤臉男獎勵了她一張毯子。
許思儀裹著毯子,靠在帳篷的支柱上,看著帳篷外麵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
張海鹽又被抬進來了,就躺在她旁邊的地上。
還是昏迷著,但呼吸比白天平穩了一點。
許思儀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體溫正常,呼吸也正常。
等到其他人出去後,她抬手就給了張海鹽一巴掌,然後小聲的罵道:“你裝死不想揹包怎麽不說帶我一個!”
張海鹽依舊閉著眼睛,隻是嘴角微微揚了揚,隨後他開口,聲音聽起來有點懶洋洋:“那個包真的很沉啊~”
許思儀磨了磨牙,一屁股坐在了張海鹽的肚子,把他當屁股墊。
“小表妹。”
“幹嘛?”
“你坐我肚子上,我有點喘不過氣。”
許思儀低頭看了看張海鹽,麵無表情的挪了挪屁股。
張海鹽:“……”
“挪錯地方了。”
許思儀眨眨眼,滿臉無辜:“沒有啊,我覺得剛剛好。”
張海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了許思儀的腿上。
許思儀低頭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他。
張海鹽閉著眼睛,一臉“我什麽都沒幹”的無辜表情。
許思儀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爪子拿開。”
張海鹽沒動。
許思儀又拍了一下。
還是沒動。
許思儀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發力,帳篷簾子忽然被人掀開了。
疤臉男站在門口,看著裏麵的場景。
許思儀坐在張海鹽的胯上,張海鹽的手搭在她腿上,兩個人姿勢曖昧得不能再曖昧。
疤臉男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然後他麵無表情的放下簾子,轉身走了。
許思儀:“……”
時隔多年的轉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