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反應也不慢。
在地上橫滾了兩圈,躲開。
剛要起身,許思儀就抓了一把土直接朝著那人揚了過去。
對方下意識的抬手去擋臉。
許思儀雙手撐地,直接跳起來,雙膝朝著這個的臉就頂了過去。
對方想要伸手去抓她。
許思儀順勢抓住這人的手腕,兩條腿直接纏上,鎖住這個人的胳膊。
後仰頂跨的瞬間,這人的胳膊就被許思儀給掰斷了。
41:告訴俺爹,俺不是孬種!
許思儀都來不及喘氣,另外一道人影也拎著石頭砸了過來。
許思儀歪頭一躲,石頭擦著她的臉砸在地上。
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
許思儀鬆開手裏的胳膊,腰腹用力,雙腳直接踹在了另外一人的臉上。
這人直接被她給踹翻了過去。
石頭從他的手裏脫落,掉在地上。
許思儀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撿起那塊石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人躺在地上,滿臉驚恐,雙手狂擺,嘴裏說著什麽。
許思儀聽不懂,她也不想聽。
石頭落下,砸在這人的臉上。
血濺出來,糊了她一手。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許思儀又補了兩下,砸到這個人進氣都沒有出氣多了,這才扔掉石頭,站起身。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滿臉是血的男人,啐了一口。
“呸!姑奶奶早就脫胎換骨了,現在就是吳邪來了,我都能砸他一個滿臉開花。”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響動。
許思儀迴頭。
就看到第一個被她打躺下的男人居然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了。
許思儀抬手,揚起自己的巴掌。
“再往前一步,姑奶奶給你腦袋揪下來。”
捱打就要立正的道理都不懂?
那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完全沒想到這看著糯嘰嘰的小姑娘居然這麽不好對付。
當時就服了。
許思儀也沒放過他倆,找了兩條繩子給他倆捆了起來。
繩子是張海客包裏的,又粗又結實,捆年豬都夠了。
捆完之後,許思儀蹲在他倆麵前,拍了拍手。
“歇會兒吧二位,等會兒再跟你們算賬。”
被卸掉胳膊的那個疼得滿頭大汗,嘴裏嘰裏哇啦說著什麽,大概是馬來語,許思儀一個字都聽不懂。
另一個被砸得滿臉是血,躺在地上直哼哼。
許思儀懶得理他們,起身就往迴跑。
她得去找張海鹽。
許思儀跑到剛才分開的地方時,她愣住了。
沒人。
張海鹽不見了。
篝火的光照不到這邊,林子裏黑漆漆的,隻有月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思儀站在原地,喘著氣,四處張望。
“張海鹽?”
沒人應。
“張海鹽!”
還是沒人應。
許思儀的心開始往下沉。
她低頭,看向地麵。
滿地的血。
紅的發黑,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光。
一大片一大片的,濺在草葉上,灑在泥土裏,還有一攤特別大的,就在她腳邊不遠處。
整的這裏好像是什麽屠宰現場。
許思儀蹲下來,伸手去摸那攤血。
張海鹽的血?
還是那個怪物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閉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血腥味太重了,重到幾乎蓋過了一切。
但她還是能勉強分辨出來,這裏有兩種血腥味。
一種是張海鹽的。
另一種腥臭刺鼻,帶著腐爛的甜膩,根本不是人的血。
許思儀睜開眼睛。
兩種血都有。
也就是說,張海鹽受傷了,那個怪物也受傷了。
她站起來,開始在周圍尋找。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點痕跡。
一串血跡,朝著一個方向延伸,消失在林子深處。
那血跡不是連續的,而是一滴一滴的,間隔很遠,像是有人在跑的時候一邊跑一邊滴血。
許思儀盯著那串血跡,皺了皺眉。
是張海鹽的血。
她用力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順著那串血跡的方向,努力分辨。
血腥味,泥土味,腐葉味。
一路蔓延,越來越淡,直到徹底消失。
許思儀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黑暗的林子,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轉身,往迴走。
既然張海鹽沒有往迴跑,也沒有呼救,那就說明,他並不希望她追過去。
篝火邊,那兩個人還保持著被她捆起來的姿勢。
看到許思儀迴來,兩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被卸掉胳膊的那個往後縮了縮,滿臉驚恐。
躺著的那個努力想要爬起來,但掙紮了兩下又躺迴去了。
許思儀沒理他們。
她走到篝火邊,一屁股坐下,然後從衣服兜裏掏出那個佛像。
月光下,那佛像黑沉沉的,看不出是什麽材質。
那張又哭又笑的樣子,看得人心裏發毛。
許思儀盯著那佛像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兩個人。
“剛剛是不是想搶這個?”
被卸掉胳膊的那個嘰裏哇啦說了一堆,許思儀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能聽懂她的話,知道她是中國人,於是他開始用粵語跟她交流。
但可惜的是,她依舊聽不懂。
於是他又嚐試了一下用客家話。
許思儀起身,拿起佛像走過去,照著他腦袋就磕了一下。
“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啊?顯擺什麽玩意!”
那人被砸了也沒脾氣,撇了撇嘴,一臉委屈。
最後還是另一個滿臉是血的喘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
因為口音太重了,所以第一遍說的時候,許思儀完全沒聽出來這人到底在哪說什麽呢。
努力的適應了半天後這才聽出來。
這個人說的是,拿著這個東西才能找到那個廟。
許思儀挑了挑眉,也用英文問:“什麽廟?”
“當地人說那是一座古神的廟,具體供奉的什麽神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打聽到的訊息是,這個村子還不存在之前,那座廟就已經存在。”
許思儀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佛像。
張海鹽說這幫人是來找神廟遺址的,看來是真的。
“這是什麽東西?”
“這就是那廟裏的神像。”
許思儀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繼續,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說出來。”
那人嚥了咽口水,開始給她講他們這一路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