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許思儀舉起手腕,晃了晃那條手鏈。
“這個什麽時候買的?是給我買的嗎?還是想給別人,沒送出去,然後轉送給我了?”
張海客沒迴答,繼續下樓。
許思儀看著他的背影,追了上去:“大伯~你為什麽不理我啊~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果然,別人不要的,才能輪到我~”
張海客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抬手揉了揉太陽,沒說話,繼續走。
“大伯~”
“大伯?”
“大!伯!”
張海客停住腳步,長歎了一口氣後迴頭,微微蹙眉看著許思儀道:“還給我。”
許思儀立刻捂住自己的手腕:“給我了就是我的!”
張海客看著她那一頭亂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正常:“不想送了,畢竟是特意給別人買的,沒送出去,才輪到你了。”
張海客故意咬重了特意兩個字,然後等著看許思儀炸毛。
結果許思儀完全沒炸毛,反而摸著手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還有別的嗎?能不能都給我?我可以給你磕頭。就當給您拜個晚年了。祝大伯晚年幸福。實在不行,我也可以給你表演個節目,來個手撕榴蓮,胸口碎大石什麽的。”
張海客:“.........”
你貪財的模樣讓我真是一點不意外。
“手撕榴蓮吧。”
許思儀瞬間擺正態度:“你應該有有正經事和我說,你說吧,我聽著。”
撕不了一點。
張海客點頭:“一週前,有人在霹靂州的原始森林附近看見張海鹽了。”
許思儀眨眨眼:“霹靂州?馬來西亞那個?”
張海客點頭。
“他跟著一隊人一起,”張海客頓了頓:“那些人好像是去找東西的。”
“那還等什麽?走啊,找他去。”許思儀道。
張海客滿臉無語的看著許思儀,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走到沙發邊,把上邊的外套扔給她。
“那邊晚上可能有雨。”
許思儀接住外套,低頭看了看。
是一件很薄的風衣,米色的,料子很好。
她抬起頭,看向張海客。
他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愣著幹嘛?”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不是要走嗎?”
許思儀立刻追上去,撞了一下張海客的肩膀:“你挺慣孩子的啊。”
張海客嘖了一聲:“也不是什麽孩子我都會慣的。”
許思儀雙手擺在自己的下巴處,假裝自己是朵花:“是不是看我漂亮?”
“現在的族裏,對天生不足的孩子比較友好。”
“你什麽意思?”
“說你傻。”
“張海客,我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啊。”
張海客低頭看了她一眼:“你是hellokitty。”
許思儀:“?”
“看看動畫片去吧。”
許思儀:“?”
許思儀掏出手機,搜尋了一下,點開一個視訊,就聽到這麽一句話:我看你的腦筋也不正常。
從剛纔到現在見到的每個人都是神經病。
少笑死人了啦。
許思儀:“………”
她一直以為hellokitty是軟萌小可愛那一種。
沒想到跟她是同一款。
霹靂州比想象中熱。
下了飛機,一股濕熱的氣浪撲麵而來,許思儀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蒸籠裏。
張海客走在她旁邊,步伐穩健,表情平靜,好像這溫度對他沒什麽影響。
許思儀偷偷看了他一眼。
出汗了嗎?
好像沒有。
她收迴視線,默默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
什麽怪物。
大家都是張家人,憑什麽,你比我厲害那麽多?
車子在一條土路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個小村子旁邊。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子都是那種高腳屋,木頭搭的,底下養著雞鴨。
張海客帶著她穿過村子,走到村子盡頭。
那裏有一座教堂。
白色的,不大,但很幹淨。
門口種著幾棵椰子樹,葉子在風裏嘩嘩響。
許思儀站在教堂門口,有點懵。
“來教堂幹嘛?你這種人還需要懺悔嗎?撒旦扣你工資了啊?”
張海客沒迴答,隻是推開教堂的門,走進去。
許思儀也跟了進去。
光線從彩色玻璃窗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長椅一排排擺著,盡頭是一個講台,講台後麵掛著十字架。
而此刻,講台旁邊站著一個人。
金發碧眼,穿著一件舊舊的牧師袍,正低頭翻著什麽。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看到張海客,牧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的不知道是哪國話,但聽起來像當地語言,許思儀完全聽不懂。
她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張海客走過去,也用那種語言迴他。
兩個人就這麽聊起來。
許思儀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一個頂著吳邪臉的張海客,用她完全陌生的語言嘰裏咕嚕的聊著。
感覺像是在看外語片,還沒字幕。
好吵,不行都毒啞了算了。
教堂很舊,但收拾得很幹淨。
牆上掛著一幅幅畫,畫的都是聖經故事。
長椅的木頭被磨得油光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紅紅綠綠的光斑。
許思儀看著那些光斑,忽然覺得有點好看。
她蹲下來,伸手去摸那些光。
紅的、綠的、藍的、黃的,落在她手背上,像彩色的星星。
她正玩得起勁,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迴頭。
張海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了,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她。
那個金發外國人已經不見了。
“聊完了?”許思儀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張海客點頭。
“你倆嘰裏呱啦的說什麽了?”
張海客沉默了一秒:“張海鹽是被綁架的。”
許思儀愣了一下。
綁架?
“但是,”張海客頓了頓,繼續說道:“可能是他主動被綁架的。”
許思儀眨眨眼。
主動被綁架?
這什麽操作?
“那些人似乎是來找這林子裏的一座神廟遺址,那遺址是以前張家人留下的。張海鹽可能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所以故意讓他們綁了,跟著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