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想了想,直接躺了下來,手被綁在身後,有些不舒服,於是他就側躺著,看著外麵的雨搭在工廠的玻璃上,聽著外麵嘩嘩嘩的雨聲。
兩個身手一般的普通人,尤其還是心髒有問題的普通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她打過癮了。
打吧打吧,總好過一會兒又來打他。
許思儀在黑暗的工廠裏慢悠悠的走著。
她沒有放輕自己的腳步聲音。
反而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的穩。
鼻孔裏都是灰塵的味道。
許思儀抬手揉了揉鼻子,然後又打了一個噴嚏。
她好像真的感冒了。
她需要迴去泡個熱水澡。
就在這時,她聞到了不同於工廠裏的味道。
正在悄無聲息的從她身後靠近。
許思儀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然後在那人朝著她衝過來的瞬間,許思儀猛的出來褲腰帶,一個轉身用褲腰帶纏住那個人的脖子,借力就是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倒地上的同時,單腳踩住那人的腦袋,褲腰帶在她的手裏擰了一圈,同時雙手發力用力的一拽。
之前老張就說過,她的力氣有些小,跟人打架的時候,尤其是男人,比較吃虧。
所以,要學會利用身邊的武器。
而等到17握著螺絲刀下來的時候,他就看到許思儀正在低頭往自己的褲子上串褲腰帶。
而地上的那個人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許思儀抬起頭,滿臉驚恐的看向黑暗中的17,抬手做了個等等的手勢:“等一下!我褲子掉了,打起來不太雅觀。你等我一下,真的!我不騙你。求求你了,我不想光屁股打架。”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17看著地上的那個人,又看了一眼許思儀,想都沒想,轉身就往工廠的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內心罵罵咧咧,他是說那個劉喪怎麽不恐懼呢。
操!
這是個練家子。
而就在這裏,他跑到工廠後邊的時候,他就看到雨裏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雨衣的人,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到底有多久,整個人好像和這裏融為了一體。
那人摘下雨衣的帽子,露出了王國妻子的臉。
她抬起頭,看向17,滿臉的冷漠:“就是你們害得我先生天天加班,差點心梗而死的嗎?”
17停住腳步,轉身要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狂奔。
然而他的身體註定了他的結局。
才沒跑出去幾步,他就被王國老婆給抓住了。
她低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17,然後蹲在了他的麵前:“年輕人幹點什麽不好啊。”
她說著,伸出手,把17的脖子擰斷。
許思儀找到劉喪的時候,他還躺在地上。
劉喪看了看她,然後問道:“兇手呢?”
許思儀蹲在劉喪的麵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看了一眼他太陽穴的傷,傷口已經結了血痂,血不流了。
“放心吧,兇手已經非常虔誠的在懺悔了。現在輪到你懺悔了,為什麽這麽菜,還總要裝逼?嗯?給我一個理由。”
劉喪很是無語的看著許思儀,很快他就看到王國的老婆走了過來。
劉喪抿了抿嘴,然後歎了一口氣:“是要滅我的口了嗎?”
王國老婆沒有看劉喪,而是看著許思儀:“你叫張什麽?”
許思儀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上王國老婆,滿臉的幽怨:“我就不能姓許嗎?為什麽你們總喜歡給我改姓?”
對方搖了搖頭:“按照我們的規矩,如果你不是張家人的話,我得負責滅口,就算放過你們,我起碼也得把他弄聾了才行。”
依舊是沒有什麽表情的一張臉。
許思儀拉下來臉來,看著她,然後說道:“我爹是張起靈。”
王國老婆的臉色終於變了,好像有些尷尬。
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啊,是她啊,難怪才這麽大一點。
劉喪從地上爬起來,坐著,抬起頭看著對視的兩個女人。
許思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問道:“你老公知道你的身份嗎?”
王國老婆搖了搖頭:“他什麽都不知道。”
“你想過以後嗎?”許思儀再次問道。
她突然有些好奇,張家人會如何處理過期的感情問題。
王國老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沒想過,我隻知道,我現在想要跟他一起生活,如果我說了,我可能會失去這個共度一生的可能,我接受不了,所以,我打算暫時先這樣。”
“那以後呢?他老了,然後發現你還沒有老的時候呢?”
王國老婆表情又恢複了之前的淡然:“那時候他要是後悔的話,他也沒什麽選擇的可能了。”
許思儀彷彿聽到了她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
他都那麽老了,還能跑嗎?
“那你呢?如果最後,隻剩下你一個人了呢?”許思儀問完,就發現王國老婆的臉都拉下來了,她抬手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然後歎了一口氣:“別再迴這個鎮子了。”
許思儀撇了撇嘴,轉身給劉喪的繩子解開。
兩個人默默的跟在王國老婆的身後。
她送了他倆一路,一直到他倆上車。
然後,她才開口道:“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裏的主角,隻要人生還在繼續,就應該過的精彩一些,我隻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至於失去之後的事情,還是等到失去之後再說吧。畢竟,如果連現在我都不珍惜。那我連失去的資格都沒有了。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我以後不想在這裏看見你倆了。”
王國老婆說完,對著他倆擺了擺手,示意他倆趕緊滾蛋。
她還要迴去給他倆擦屁股呢。
劉喪和許思儀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聳了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