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的工廠裏邊。
劉喪看向自己的對麵,兇手反坐在椅子上,手壓在椅背上,頭搭在手上。
手裏拿著他的耳機,正在看著。
劉喪聽不清外麵的聲音,剛剛他走到這附近的時候,被這個人從身後給偷襲了,頭非常的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附近還在流血。
媽的,這個人到底怎麽做到的?
劉喪在內心罵了一句。
劉喪抬眼,看向男人:“你就變態殺人狂嗎?”
男人沒說話,隻是看著劉喪,然後點了一根煙,慢悠悠的抽著。
劉喪想了想,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和屠顛是什麽關係?”
“我們是他產下的卵。”男人淡淡的開口,然後扯開自己的t恤,讓劉喪看到自己的鎖骨。
鎖骨上有一個紋身,上邊有個17的數字。
“我是第十七個。”
劉喪看著這人,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你幹脆說你是蛆得了唄。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激怒對方的好時候。
而劉喪也得知了自己沒有聽到他心跳的原因。
17拉開了衣服,劉喪就看到他的心口有很多的洞,有很多的電線從那個洞裏穿出來。
洞的四周全部都是傷口長時間沒有癒合的爛瘡。
有兩根長的電線繞到他的腋下,那裏綁著一個體外的人工心髒。
這個人沒有心髒,他的生命是靠那個儀器在維持著,所以他沒有聽到心跳的聲音,他隻聽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類似心跳的聲音。
“你為什麽要殺人?”劉喪盡量用自己比較溫和的語氣和對方說話。
17從腋下拿出他的人工心髒,放在了劉喪的耳邊。
刺耳的高頻聲音,讓劉喪瞬間窒息。
他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滿臉痛苦。
17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非常的不友好,我能聽到那些讓我非常不舒服的電波,這讓我倍感折磨,我一直都在找醫生幫助我。但誰都治療不了我。直到我遇見了他。”
17和劉喪講述了一下自己遇見屠顛的經曆。
因為他的耳朵問題,他的生活一團亂麻。
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下,讓他的精神出現了一些問題。
但他找了很多的醫生都無法治癒他。
這讓他更加的痛苦。
直到他遇見了屠顛。
屠癲和他說,他能夠幫助他,然後給他開了診斷單。
說他隻是壓力太大了,需要緩解一下壓力。
而他的診斷單上寫著殺人兩個字,
這是屠顛告訴他,緩解壓力的方式。
當然,他還可以有另外一種方式。
那就是被人殺。
劉喪聽著17講述,差點就沒忍住直接噴出來。
沉默了好幾秒後,劉喪才忍住罵一句操你媽的衝動,給17說道:“給屠顛打電話,我要和他說話。”
17搖了搖頭:“蒼蠅是不會和他產的卵再次聯係的。而你果然和他說的一樣,你和普通人不一樣,他說你是唯一一個他沒辦法影響的人。他很想你。”
“媽了個逼的。”劉喪沒忍住,到底是低聲罵了一句。
屠顛就是他那個腦殘的師兄。
這人是神經病。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真心拿屠顛當成好朋友。
因為屠顛教會他如何尋找舒服的環境,如何讓他能夠睡著。
睡眠一直都是困擾劉喪的最大的問題。
但在屠顛的幫助下,他竟然真的可以安心入睡了,所以當時的他,非常感謝屠顛。
直到後來。
屠顛開始在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而且不止一次。
是經常。
劉喪就開始發現,屠顛非常喜歡在他精神剛剛放鬆下來的時候折磨他,
他開始觀察屠顛,並且發現屠顛的樂趣就是把人引入對方人生中的深淵,看著對方跳入深淵之中,苦苦掙紮,並且樂此不疲。
劉喪自從發現他是個純變態後,就開始遠離他了。
因為屠顛說,他的身體裏有一個魔鬼,但劉喪一直控製著,這樣是不對的。
劉喪對此表示:老子的身體有你爹,你他媽的對著我磕三個頭,大喊三聲爺爺,老子就給你爹射出來。
劉喪翻著白眼和17繼續對話,盡量不去看邊上的黑暗。
但他的下意識反應還是暴露了他。
17就發現劉喪已經知道了,黑暗裏還藏著一個他們的人。
“你是聽到的嗎?”
劉喪搖頭:“更多是推測出來的。”
當然,這也和聽力有關係就是了。
他雖然聽不到另外一個人的心跳聲音。
但他可以聽到黑暗中有不自然的聲音,他就知道,有人藏在黑暗之中。
“因為你,我們不得不打亂一下計劃了。這讓我們感到非常的難受。”17說道。
“殺了我就不難受了嗎?”劉喪問。
17搖頭:“我們也不是誰都殺的。”
劉喪挑眉:“你們難道不是在殺耳朵非常好的人嗎?”
“不是的。”
17依舊搖頭:“你不在我們的選擇範圍內,我不會殺你的。”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
“你不恐懼。”17看著劉喪的眼睛,繼續說道:“甚至你在渴望我們殺了你,你一點都不想活著,我們是連環殺手,不是在做好人好事。你別做夢了。”
劉喪有些疑惑的歪頭:“所以你們殺的都是那些想要活下去的人,看著他們因為即將死亡而恐懼?你們好變態啊。其實我也不是不恐懼,我的恐懼點比較高,要不然你們挑戰一下高難度?”
17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他和劉喪就聽到了有腳步聲音,走了進來。
同時劉喪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心跳聲。
17看著劉喪,忽然說道:“是跟著你的那個女孩子。”
劉喪眯了眯眼:“你要殺了她嗎?”
17想了想,點了點頭:“我覺得她可能是你的軟肋,也許讓你看到她死在你的麵前,效果會比較好。”
劉喪沉默了一下,然後微微活動了一下,盤腿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裏依舊沒有任何的恐懼。
隻是默默的看著17,然後他聽到了有極其微弱的聲音,朝著許思儀的方向靠近了。
“你不害怕嗎?”17有些好奇,因為他能聽到,劉喪在聽見許思儀進來的時候,心跳亂了一瞬,雖然很快就又平穩了下來。
“怕什麽?”劉喪挑眉,嘴角咧出來一抹笑意:“怕她死嗎?”
17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從地上拿起來一個螺絲刀,握在了手裏。
“你不在意她嗎?她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後悔的話,可以用你的命來換她的,前提是你求我,我看看你的崩潰程度,然後考慮一下。”17問道。
說完,他也轉身朝著黑暗中走去。
劉喪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低聲道:“你們真的好搞笑啊,殺人之前都不做背調的嗎?”
她確實可以算的上他的軟肋。
但問題是,這個軟肋一點都不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