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最後兩個。
在兌卦的位置畫著一個小男孩。
而在艮卦的位置是一個小女孩。
兩個人都是黑色的頭發。
這兩個人不知道是誰。
黎簇猶豫了一下,隨後看向許思儀,問道:“你能看懂嗎?”
許思儀點了點頭:“我能看懂個屁啊。”
“兌卦的卦象是澤,西方,秋天,我記得八門中屬於兇門,艮的卦象是山,代表春天,在八門中一般意味著生門,不死花。所以男孩是秋天,女孩是春天。我覺得這個男孩應該是齊秋。“蘇萬很認真的說道。
“那這個小女孩是誰?是不是還有一個叫做什麽春的?”楊好問道。
蘇萬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這個八卦是什麽意思?”黎簇又問了一句。
“這是奇門八算,我也不知道。我隻懂最簡單的。”蘇萬說完,用手機將這個東西拍了下來。
“你連奇門八算都能認出來?”許思儀很驚訝的看著蘇萬。
蘇萬長歎了一口氣:“我能有什麽辦法啊,黑爺說我們這代是廢掉的一代。總得有人稍微懂一點,但你們都毫無天賦。”
蘇萬說完就看到他們三個人都在用那種被背刺了的眼神盯著他。
蘇萬雙手一攤:“我私下裏和他喝酒的時候,他說的,又不是我說你們沒有天賦。”
許思儀哼了一聲。
但她大概明白,黑瞎子是在偷偷的培養新的九門。
也許是為了九門能夠存續下去,也許是為了讓她以後不那麽孤單。
她覺得都有。
許思儀又在房間裏看了一圈,臨走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地板。
她能聞到,地板下麵有一股子不同於正在彌漫的腥臭的味道。
是屍體正在發爛的味道,應該是做過特殊的處理,所以一般人聞不到。
這個房間的下邊埋著屍體。
四個人從房間裏走了出去,一頓亂走後,他們就看到前方居然出現了燈光。
那片區域的所有房間的燈都是亮著的。
“我們是走對了嗎?”蘇萬有點想要感謝上帝。
繼續往裏走,他們能感覺到這片區域的空調係統是開著的。
他們漸漸暖和了起來。
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有人活動的區域,裏邊是各種正常人類居住的房間。
有倉庫,有臥室,有衛生間。
這裏的臭味濃鬱的簡直快要殺死他們了。
他們走到走廊的盡頭,推開門後,惡臭的味道撲麵而來。
四個人非常默契的同時彎腰扶著牆就吐了。
“我不行了,我要離開這裏。”楊好說完轉頭就邊吐邊往外走。
“我也不行了,我和好哥在後邊等你們。”蘇萬也跑了。
就剩下了許思儀和黎簇。
兩個人一開始站著吐,然後蹲下吐。
等到吐無可吐後,他倆才站起身。
許思儀往前走了兩步,就發現裏邊的冰箱是被開啟的,裏邊全都是魚,非常非常的臭。
牆壁上用毛筆寫著很多的字,都是漢字,腥臭。
上邊還釘著很多中文的書頁,全部都是古書。
還有很多的手抄本,上麵有俄文的注釋。
許思儀隻掃了幾眼,就低頭,發現地上躺著一具屍體,身上結著霜,應該是被人從冰箱裏拽出來的。
屍體的邊上散落著一張廣告的影印紙。
是解雨臣在東京媒體上發布的那個。
“這人是那個施法準備讓我們飛機墜機的殺手嗎?”黎簇捏著鼻子,跟在許思儀的身邊。
許思儀皺眉,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他了。”
“這裏是有殺手嗎?”黎簇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許思儀看了一圈,沒發現其他的東西,然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如果有殺手的話,在我們四個亂晃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已經被殺手給弄死了,但殺手沒有出現,這就更慘了,他可能覺得我們進到了這裏,是必死的結局,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弄死我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頭疼。
“我們迴去吃冰淇淋吧。”黎簇再次提出了撤退的請求。
許思儀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然後睡一覺,等天亮了就報警,讓警察來這裏找人,如果他倆已經死了,我就訛錢。”
黎簇也點了點頭:“那我希望日本的警察辦事效率快一點,這樣我們就有錢了。”
“那可真是太完美了。”兩個人邊說邊往外走著。
從盡頭的房間裏退出去。
他倆就看到站在十米開外的蘇萬和楊好。
兩個人都叼著煙。
實在是被熏到頭疼了。
許思儀更慘。
她覺得自己的嗅覺都要失靈了。
現在聞什麽都是臭的。
而且越來越臭了。
這種臭味似乎在這裏蔓延的越來越快了。
尤其是這片區域,簡直是臭上加臭。
她的肺啊。
不知道會不會被這些臭味熏的再次感染了。
四個人找了個庭院,然後在院子裏找了個地方坐下。
許思儀再次掏出這枚銅錢開始思考。
黑瞎子給蘇萬留下銅錢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他們這些人,做事情總是這樣,也不說明白,好像他們身邊的所有人都是聰明人,隻要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們想要說什麽做什麽。
他們也都說她聰明。
偏偏她覺得自己一點都不聰明。
因為跟他們在一起,她覺得很累。
頭發都一把一把的掉。
許思儀歎了一口氣,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永樂通寶的身上。
這是大五帝錢中的一枚。
是明成祖在永樂年間鑄造的年號錢,因為主要用於對外貿易,所有國內這個東西很少,主要流通範圍是東南亞那邊。
東南亞....
明?
許思儀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月亮。
許思儀甚至都已經聯想到了鄭和下西洋,她都沒想明白黑瞎子留給他們一個銅錢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於是許思儀把銅錢拋了起來,扣在手背上。
內心默唸:正麵我就迴去睡覺,背麵我就繼續找。
就在許思儀鬆開手想要看一眼正反的時候,邊上的黎簇突然起身,撞了一下她的胳膊,銅錢掉在地上,豎著插在了磚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