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皺著眉,狠狠的抽了一口煙:“他是福壽螺吃多了,腦子感染了嗎?”
許思儀也皺了皺眉。
打她?
老瞎子想吃屎了嗎?
還是他認為,隻要打她,就能原地召喚張起靈?
張起靈是召喚獸嗎?
或許她可以換一種辦法?
許思儀從兜裏摸出那枚銅錢看了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擺出召喚小精靈的動作把銅錢往地上一扔,大喊道:“出來吧,張起靈!”
三小隻跟看鬼一樣看著許思儀。
許思儀一點不尷尬。
她蹲在地上,用手電開始尋找那枚銅錢的下落。
“繼續再走一會兒吧。”許思儀覺得似乎還沒有到黑瞎子說的,萬不得已的時候。
他們現在還很安全。
一路毫無頭緒的往前走著,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庭院。
四個人站在房簷下。
現在別說許思儀了,連其他三個人都聞到了那股子腥臭的味道。
庭院裏有很多的大坑。
看位置,那些坑之前應該都是樹,這裏的臭味更加的濃重了。
許思儀揪了兩個紙團,塞進自己的鼻孔裏。
她看著這個院子,然後覺得現在就是黑瞎子說的萬不得已的時刻了。
因為再走下去,她可能就要被熏死了。
許思儀扶著廊柱,吐了起來。
然後轉過頭看向他們三人:“打暈我快點。”
黎簇看著許思儀吐到發白的臉色,抬手對準她的脖子就是一下。
然後三個人看著許思儀揉了揉脖子,抬手還了黎簇一巴掌。
“讓你打暈我,沒讓你打我。”
黎簇捂著臉:“我不敢,我怕我用力太大了,會直接給你打死。這個難度係數太高了。”
說完深吸了一口煙,壓了壓周圍的臭味:“我們沒人會這個。我要是會,先給自己來一下,然後讓你們扛著我出去。”
蘇萬正在用麵巾紙捂著自己的鼻子。
紙巾上有一股子香精的味道。
雖然蓋不住這種臭味,但能讓他覺得舒服一些。
蘇萬聽到黎簇這麽說的時候,他先是給許思儀也遞了一包麵巾紙,讓她擦嘴,然後才說道:“我帶了麻醉劑。靜脈注射後會快速作用於腦部,誘導意識消失。我不是一個專業的麻醉師,不過劑量我已經問過了,你大概會昏迷五個小時左右。”
蘇萬說著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再次抬起頭:“你應該會在天亮之前醒過來。要紮嗎?”
黎簇點了點頭。
“來吧,然後你們就扛著我走吧。”
蘇萬和楊好同時翻了黎簇一眼。
該你的。
“媽的,不管了,迴去睡覺了,讓他倆死這裏吧。”
黎簇罵了一句,然後從背後把許思儀抱在了懷裏:“反正備選還有那麽多呢,少兩個也沒有什麽的,對吧?”
許思儀點了點頭:“是的,我完全無所謂。迴去的飛機票你給我買就行。”
黎簇哽嚥了一下,抱著許思儀一步一晃的往前走,同時大喊道:“解老闆!你在哪!”
四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個巨大的建築群裏開始了他們的探險迷路之旅。
就在他們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
許思儀停下了。
然後伸手去推了一下這個房間的門,似乎在這裏她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房間的門上了鎖。
但這難為不住黎簇。
開鎖,他是專業。
黎簇從兜裏掏出一根捲曲的鐵絲,用指甲掐住一頭後,用力的掰直。
就在黎簇還低頭擺弄他的鐵絲時,楊好活動了一下身體,往後退了兩步後,一個短距離衝刺同時抬起了他的腿。
咣的一聲。
楊好往後退了兩步,緊接著他又猛的發力,踹了兩腳。
木屑飛濺。
黎簇三人看著門板被楊好踹炸裂的門板,都縮了縮脖子。
楊好又踹了兩腳,把門板的下邊踹出來一個大洞,隨後轉了進去,轉身對著他們說道:“速戰速決不行嗎?我實在是熏的有點頭疼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決定今天晚上一定不惹楊好了。
他們進來後就發現房間裏亂糟糟的。
地上什麽都有,零食袋子,小孩子的玩具。
但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的人。
手電掃到牆壁上,能看到牆上畫著各種小孩子的塗鴉。
“這裏不會就是那白毛說的,收養孩子的房間吧?”黎簇看了一圈,牆上畫的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許思儀也在看。
很快,她就在牆上看到了一個不太符合兒童塗鴉的圖案。
那是一個八卦。
但八卦畫錯了。
正常的八卦應該是乾在上,坤在下。
這個八卦完全顛倒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孩子在哪裏看到了這個符號就學著畫了,但卻畫錯了。
然而等到許思儀靠近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不對。
八卦的外沿,還有很多奇怪的圖案。
是用蠟筆畫的。
每一個褂的外沿都畫了。
一共是八個。
她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東西,應該就是小孩子畫的沒錯。
於是她猜測了一下。
有一群小孩子生活在這裏,然後有一個風水師教他們卜卦,其中有一個小孩子就在這裏卜卦出來了一件事情,然後他把事情畫在了牆上。
但當時這個孩子有些小,他並不知道他卜卦出來的資訊到底是什麽意思。
於是他就隻能用自己幼稚的理解方式去畫這個東西。
黎簇三人看到許思儀盯著這個看,就也湊了過來。
他們就發現這上邊一共畫了八個蠟筆小人,其中的兩個非常的有特點,幾乎是一眼他們就認出來了。
一個戴著墨鏡,在笑。
還有一個穿著粉色的衣服。
“這不是解老闆和黑爺麽?”蘇萬道。
“是的。”許思儀點了點頭。
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解雨臣在離卦的位置,而黑瞎子在坎卦的位置,剛好是左右兩邊。
然後在乾卦的位置是一個道士。
在坤卦的位置是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女人。
這兩個人一上一下。
震卦的位置是一個黃色頭發黑衣服的人,巽卦是一個渾身白色的人。
黃色頭發?俄羅斯人?
白色的人?
“這個白色的會不會是之前那個男人?”黎簇問道:“那這個對應的,黃色頭發的會不會是這裏的主人?那個老太太的小兒子,叫什麽來著?尤克裏裏?”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蘇萬和楊好都點頭同意了。
對,就是尤克裏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