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是個中國人。
解雨臣心裏當時就咯噔了一下,心說,他知道,這些俄羅斯的家族都和一些黑幫有點關係,估計是找到了這個設局的人,並且已經私下裏處決了這個人。
雖然解雨臣非常不喜歡這種害人的風水師。
但他是個中國人,對中國人用私刑,他更不喜歡。
老太太顯然是看到解雨臣的臉色,立刻解釋道:“不是我們動的手,這具屍體是在涅瓦河裏被人發現的,就在教堂出事的第二天,我兒子去世的當天下午,我們檢查過了,這個人是被活活凍死在河裏的。發現屍體的人和我們有些關係,看到他身上的紋身時,覺得不對勁,就通知了我們。”
解雨臣三人走近了一些。
許思儀就發現死者是一個男孩子,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樣子非常的青澀稚嫩,長的也很清秀。
**著全身,蜷縮成一團,裸露的身上紋著紋身,有些像一道符,形狀又有些像是蟬。
少年的手是背在身後的,看手勢,是在結印。
應該是被人反綁著,然後扔到的河裏。
“我們看到他身上的蟬,就覺得他應該是和基輔教堂的事情有些關係,今早就把他的屍體給運過來了,然後在調查的時候,剛好發現了您的助理也姓齊。再加上我兒子忽然就離奇死亡了,我想著一定有著什麽關係,這才讓人走了關係,把你們帶過來。”
老太太說著歎了一口氣,眼圈也紅了:“說實話,這不是我死掉的第一個兒子了。我一共五個孩子,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就在今年,我的三個兒子都非常離奇的死掉了。”
解雨臣皺了皺眉,突然就明白了。
這是一場針對這個家族的陰謀。
“您的兒子都在俄羅斯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他們都在國外的不同地方,我們家的產業在國外有很多,我現在就隻剩下了小兒子和小女兒,如果我再不調查這件事情,我們家馬上就消失了。解先生,我知道您非常的富有,也許多少錢都無法誘惑您,但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這是一個母親在請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
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朝著另外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解雨臣看了一眼邊上的許思儀和黑瞎子。
就發現黑瞎子已經摘掉了手套,正在撥弄屍體的頭發。
屍體的脖子露了出來,許思儀和解雨臣就看到了上麵有很多的注射孔。
“這是什麽?”許思儀問道。
“痛苦針。打在腦幹的附近,會讓人產生極其強烈的恐怖,這東西是用來摧毀人的意誌的。”
黑瞎子抿了抿唇,繼續說道:“這孩子是九門齊家的人,用的是奇門八算羽化池反做的手法,教堂裏那個風水局就是他設的,有人綁架了他,用痛苦針逼迫他做局害人。
那些屍體也不是六十年前放在那裏的,隻是有人找了一個六十年前的屍解女屍,然後又做了一個假的豬皮人俑,估計就是這幾天才放進去的。
那張報紙應該也是他放的,他知道這麽做一定會出事的,所以就放了那張報紙。希望出事後,有人會發現,然後找人來解決這後續的麻煩。避免在傷害更多的無辜之人。
風水局成了之後,他就被人給打暈了,然後扔到河裏活活凍死了。”
黑瞎子說完,頓了頓:“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他是被迫的。”
解雨臣聽到黑瞎子這麽說,忽然問道:“你到底是不是齊家人?”
黑瞎子搖了搖頭:“我和齊家有很深的淵源,但我不是齊家的血親。齊家的命裏永遠都是單傳,這孩子是齊家最後的血脈了。就在今天,齊家這門,徹底的絕了。”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連剛剛還對豪車好奇的三小隻都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湊了過來。
然後一個個沉默的站在邊上,看著這個比他們還要小的少年。
內心全都無比的複雜。
黑瞎子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少年的屍體:“好孩子,你傳遞的資訊我已經收到了。放心,當年我答應齊家的承諾會做到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許思儀盯著那具屍體,突然意識了什麽:“我們錯過了一次機會。”
一群人全部都歪頭看她。
許思儀抿了抿嘴:“我應該早點讓人來查一下他的下落的。”
“你認識他?”黎簇看著許思儀難受的表情,皺了皺眉。
“你不懂。”許思儀搖了搖頭,然後哭了。
她確實記得有這麽個人來著。
隻是後來她忘了。
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怪她,她不可能記得每一件事情,她也不可能讓所有的事情都做的那麽完美。
但不知道為什麽,麵對這具屍體的那一刻。
尤其是在看到那張年輕稚嫩的臉頰時,她的內心莫名其妙的升起來一種負罪感。
他還那麽小。
他明明還可以有很好的未來。
但她沒能拯救他。
許思儀有點自暴自棄。
但她也是真心的,為了這個少年的死,而感到心痛。
黑瞎子看了一眼許思儀,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又看向瞭解雨臣問道:“這個單子你接不接?反正我是接定了。”
“你有線索嗎?”
黑瞎子點了點頭:“這個結印代表著東方。”
黑瞎子轉過頭看向老太太問道:“你們家在東方有產業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我的小兒子在東京。”
“那下一個目標就是你的小兒子。麻煩幫我買一張去東京的機票。”黑瞎子道。
“我們也要去!”黎簇說道。
“你們去做什麽?”解雨臣皺了皺眉。
“去給他報仇啊。”楊好指了指少年的屍體。
“一般來說,殺人犯都會出現在殺人現場的,所以去東京沒準能夠抓到那個背後黑手,我們去給他報仇。”蘇萬說著就掏出手機:“我看看現在去東京的機票,經濟艙行嗎?”
黑瞎子看了一眼解雨臣,笑了。
現在的孩子啊。
很難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