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難吃到想哭
張海鹽慢條斯理的又吃了兩口生魚片,才開口道:“那我選擇撿屍。”
許思儀:“.......”
你夠了!
你真的夠了!
這個社會就是被你們這種煞筆強者給搞變態的。
許思儀顫巍巍的伸出手:“……給我一小塊,最小的那種。”
張海鹽挑眉,切了一小片,放在她掌心。
許思儀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的把那片魚肉塞進嘴裏。
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差點吐出來,濃烈的腥氣直衝腦門。
但她隻能強迫自己嚼嚼嚼。
好不容易嚥下去,她臉都皺成了一團。
張海鹽在一旁看得直樂:“怎麽樣?是不是風味獨特?”
“獨特你個頭!”許思儀眼淚都快出來了:“太難吃了!我感覺我在嚼擦腳布。”
“擦腳布可沒這麽高的蛋白質。”
張海鹽又吃了一塊,然後停下動作,若有所思的看著手裏的魚肉。
他要是說他在水底看見不少屍骨,這魚可能是吃死人肉長大的,所以味道才這麽難吃。
她能不能嘎嘣一下死過去?
算了。
還是別說了。
“其實……”他慢吞吞地說:“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弄熟。”
“嗯?你不早說!”許思儀抬手就拍,愣是在張海鹽的後背上拍出來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張海鹽疼的“嘶”了一聲,這才起身走到一邊,四處看了看,從岩壁角落掰了幾塊看起來比較幹燥的片狀石頭。
又搞了一些苔蘚過來。
他用匕首把石頭表麵颳了刮,堆在一起,然後開始用襯衫布料用力摩擦石頭。
許思儀看得一頭霧水:“你在幹嘛?”
張海鹽手下不停,摩擦的速度越來越快:“這種石頭成分特殊,摩擦容易產生高熱。布料濕度正好,不容易立刻燒毀,又能冒煙……”
他話沒說完,隻見那疊石頭中間接觸的部位,真的開始冒出縷縷極淡的青煙!
許思儀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張海鹽見狀,動作更小心,對著那冒煙的地方輕輕吹氣。
煙霧漸濃,終於,一點微弱的、橘紅色的小火苗“噗”的一聲竄了出來,點燃了襯衫布料的邊緣!
張海鹽小心的將著火的火苗,引到苔蘚上,又把自己的襯衫扔了進去,最終成了一個勉強能稱得上“火堆”的小簇火焰。
地下洞穴裏第一次有了溫暖跳動的橘紅色。
許思儀看著那簇火,又看看張海鹽被火光映亮的,帶著汗水和專注神情的側臉,心裏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張海鹽麻利的用樹枝串起幾片厚實的魚肉,架在火堆上方烤著。
很快,魚肉表麵開始變色。
“沒想到你還真有辦法。”許思儀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感覺暖和了不少。
“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張海鹽淡淡的說道。
“你.....”許思儀想問,這麽多年,他都在幹什麽?
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對一個人產生好奇,是產生感情羈絆的開始。
張海鹽把一串烤得外皮微焦的魚肉遞給她:“嚐嚐這個,其實我覺得不一定有生吃好吃。”
許思儀接過來,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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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的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
有些東西真的是.....
生的難吃,熟了也難吃啊。
張海鹽自己也拿了一串,慢悠悠的吃著,視線卻落在她身上。
沒說話,隻是伸手,用拇指指腹輕輕的擦了擦她眼角溢位的生理性淚水。
滾燙的淚水,讓張海鹽的眼神暗了暗,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難吃一點都能氣哭。
真嬌氣啊。
張海鹽的手指緩緩順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蹭過她柔軟的唇瓣。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隻有火堆劈啪的輕響和遠處地下河的水流聲。
熒光與火光交織,在兩人之間投下晃動的光影。
許思儀感覺張海鹽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就在許思儀以為張海鹽又要親過來的時候,他卻收迴了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自己的魚肉,隻是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了些:“我就說讓你生吃吧。”
許思儀低下頭,心跳加速,胡亂的點了點頭,食不知味的繼續啃著手裏的魚。
越吃越想哭。
長的醜就算了,還這麽難吃!
天理難容啊!
食物鏈是給你刨出去了嗎?
一時間,洞穴裏隻剩下咀嚼聲和火焰的劈啪聲。
曖昧無聲蔓延,比吻更讓人心慌意亂。
許思儀一邊機械的吃著,一邊腦子裏天人交戰。
“想什麽呢?”張海鹽忽然開口,打斷她的思緒。
“在想這個魚是不是因為難吃的丟人,才躲在這裏的。”
“哦?”張海鹽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在想我。”
許思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好想的。”
哦,就是在想你。
想看你果穿圍裙,最好在戴著那種電動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尾巴給你插屁燕子裏。
但我不告訴你。
我怕你驕傲的上吊。
張海鹽莫名其妙覺得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看的他後背發涼。
張海鹽吃完最後一口魚肉,把樹枝扔進火堆,拍了拍手。
“休息一會兒,恢複體力。然後我們得探探這洞穴。地下河既然能通到這裏,多半有出去的路。”
“嗯。”許思儀應了一聲。
勉強吃了幾口,維持生存。
許思儀靠著身後冰冷的岩壁,眼皮開始打架。
張海鹽看了她一眼,挪到她旁邊,伸手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靠著我睡,比石頭舒服點。”
許思儀沒掙脫,順勢靠了過去。
“我就睡一會兒……”她小聲嘟囔,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睡吧。”張海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難得的溫和:“我守著。”
許思儀再也撐不住,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張海鹽低頭看著懷裏很快睡熟的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
他眼神複雜,手指輕輕拂過她還有些潮濕的頭發,半晌,低低歎了口氣。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消散在洞穴幽暗的光線與跳躍的火光之中。
她已經開始低燒了……
這可不是好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