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電視看多了。我爸以前就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久了就麵無表情的。”黎簇解釋了一下,畢竟大白天見鬼,怎麽也有點說不過去啊。
“那就繼續走吧。”胖子說完,就朝著弄堂深處走了進去。
很多的水泥房子連大門都生鏽了。
估計在這裏住的人並不多。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留在山裏了,很多的村子都隻剩下了老人,等到老人也去世後,房子就都空了下來。
慢慢的村子就變成了荒村。
這裏雖然還沒有徹底的荒廢,但看起來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走了大概有兩三分鍾,他們就看到一間老磚房,門口掛著個木頭牌子。
看樣子是有人住的。
牌子上寫著幾個書法字,寫著:雷媚蓮釣器。
如果前邊的三個字是名字的話,看起來這間屋子的主人應該是個女的。
房子的大門開著。
但裏邊黑漆漆的,隻能隱約看到大堂裏邊放著個老式的八仙桌,牆上貼著一張**的畫像。
看到畫像的時候,許思儀再次鬆了一口氣。
隻要有毛爺爺在,萬法皆破!
“說的不會是這兒地吧?”胖子探頭往裏看著,試圖找到拖拉機的下落。
結果拖拉機還沒找到呢,就看到屋裏走出來一個幹瘦幹瘦的老頭,戴著個老花鏡,站在門口的位置,也盯著他們看著。
胖子尷尬的笑了笑,把腦袋縮迴來,轉過頭對著吳邪說道:“你說,我要是跟這老頭說咱們是下鄉慰問的,他能信嗎?”
“你打算用什麽慰問?我們的臘排骨嗎?”吳邪皺著眉頭,顯然覺得排骨是個過年的大菜,不能丟!
胖子抿了抿嘴:“你那不是還有兩捆大蔥麽?學習雷鋒好榜樣懂不懂?你看這院,別人是窮的叮當響,我覺得這老頭響的隻能是胯關節,那瘦的跟刀螂似的。”
“你這麽有愛心,你把你的肘子留下吧。正好減輕一下負擔。”吳邪說完,就準備繼續往裏走,這家看起來確實不太富裕,看起來就不像是有拖拉機的樣子。
“其實我也挺窮的。”胖子抱住了自己身上掛著的兩個大肘子。
許思儀沒敢說話,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所以,這一刻的她,決定先慫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五個人繼續往裏走,那老頭也沒問他們是幹什麽的,就那麽麵無表情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盯的胖子感覺他們大白天見鬼的概率莫名其妙的升高了不少。
就在他們以為,走過去了也就沒事的時候。
他們就發現,那老頭居然從院裏出來,而且居然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許思儀的冷汗都下來了。
怎麽也沒想到,她就想來過個年而已,怎麽剛來就遇見這麽驚悚的事了。
這真的是,跟著吳邪,三天嚇九頓啊。
“我靠!這老頭不會是因為我們沒給他留點東西,準備動手打劫了吧?”胖子道。
許思儀聞言,連剛剛的害怕都散了不少,完全沒想到胖子的不靠譜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她迴頭看了一眼老頭,又看向胖子說道:“你說點靠譜的行嗎?你說他是來要飯的,我都能信。但他看起來都快九十了,一個人來打劫我們一群?是他想不開啊,還是想的太開了啊?”
這老頭但凡躺下,許思儀覺得自己的醫保卡都要欠費了。
“快點走。”
吳邪剛準備讓他們趕緊走遠點,到時候老頭追不上他們,管他是要打劫還是要飯呢。
然而就在這時,那老頭突然就用蹩腳的普通話朝著他們喊道:“合字上的朋友,路過能不能幫個忙?”
許思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迴頭看向老頭。
盒子?什麽盒子?
許思儀看了一圈,就她懷裏抱著個紙殼箱子。
裏邊裝的都是瓜子花生這種幹貨。
真打劫啊?
那老頭看著他們,快走了兩步,邊走邊說道:“看你走路的動作,你是幹那一行的,對吧?”
許思儀一臉懵逼,眨了眨眼,剛準備說,你怎麽罵人呢?
結果就發現老頭路過了她,站到了張起靈的麵前。
許思儀猛的轉頭,看向了張起靈,抿了抿嘴後,表情一言難盡道:“你還幹過那行呢?”
許思儀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了一些,不太方便描寫的畫麵。
看張起靈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有些同情。
沒少掙錢吧?
張起靈看了一眼許思儀,表情也是非常的一言難盡,大概是想解釋點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有說,隻是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老頭,隨後搖了搖頭:“不是。”
說完就轉身往前走,順手還拉了一下許思儀。
結果那老頭,非但沒有放棄,反而還追了過來,幾步就走到他們的麵前,對著張起靈繼續說道:“小夥子,外行看不出來門道,但我幫著掌燈了五十多年,是不是幹那行的我一眼就能認出來,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很重,看樣子應該幹的年頭不短了。”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都知道怎麽迴事。
可許思儀不懂黑話啊,
並且她能理解的東西,就是她自己想要理解的那點意思。
此刻越看張起靈,越覺得他可憐了。
難怪用涼水衝澡。
這都是陳年舊事惹的禍啊!
眼看著她眼裏的情緒越來越歪。
張起靈滿眼的無語。
但這會兒不是解釋的時候,他隻想要離開。
胖子看出來張起靈眼底的不耐煩立刻上前說道:“老人家,我們就是路過這裏,趕著迴去過年,想要找摩托車給我們送出去,幫不上你什麽忙的,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老頭一聽王胖子說這話,非但沒有讓開,然而瞪了一眼王胖子,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們老大都沒有發話呢,你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擋什麽財路!”
老頭還挺理直氣壯的。
氣的胖子當時就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就準備跟老頭較量一下聲調的高低。
胖子:沒人治你,胖爺我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