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微信裏解雨臣從北京出發的訊息,算了算時間。
他們的第一站是先到杭州,去看望一下吳邪的父母和二叔,之後他們一起包車到雨村。
吳邪長歎了一口氣。
他爸媽什麽時候來,他倒不怕。
但是他二叔也要過來啊!
吳邪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車。
估計一時半會肯定過不去了,這裏地區偏僻,救援到這裏很是困難。
要是小車,估計大家還能幫幫忙。
那麽大一個廂貨車,誰都沒有辦法。
“看樣子是沒戲了,胖子,你把車靠邊,我們當腳夫把東西扛到附近的村子,然後找幾個摩托車黨,先把重要物資運迴村裏去。別當時他們人都到了,我們還沒迴去呢。”
吳邪說著就開始把車上的東西往下搬。
“當什麽?”許思儀滿臉的問號。
除了網際網路,她還真是頭一次在現實裏聽到這個詞。
吳邪迴頭看向許思儀,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選了個最輕的,直接往她懷裏一塞:“抱著走吧。”
許思儀抱著東西,依舊滿臉的震驚。
“我往哪走啊?”
吳邪“嘖”了一聲,開始把東西往身上扛:“找村子,找摩托車。”
黎簇也沒能逃出吳邪的魔爪。
大包小包的掛了一身。
“不是,我這...太多了...我扛不動!”
“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吳邪說完,又往黎簇的身上掛了兩袋幹菜。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這麽產生了。
黎簇差點直接給吳邪拜個早年。
不過跟吳邪他們三個,一人三十公斤的負重比起來還是好多了。
五個人跟搬家似的,扛著一堆的東西,走出了馬路,開始順著鄉間小土道踏上了尋找村子的路程。
“我到底為什麽要來受這個罪啊!”許思儀哀嚎不已。
“別廢話快走,再磨嘰讓你扛那半扇豬!”吳邪看著抱著一箱幹果的許思儀,心思著要不要在給她加負重。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五個人活生生的走了一個半小時,他們纔在山的另外一邊看到一個村子。
許思儀剛鬆了一口氣,結果到村子邊的時候,又提起來了。
隻見村子靠外邊的土房都已經塌了。
顯然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
而且很多的房子的門前,還壓著紅紙和貢品還有香爐。
那些紅紙被雨水澆的有些褪色了,水像血一樣的順著地麵蔓延出去。
如果隻有一間,還可以說是正常的,但問題是,他們走過的房子,每一間都是這個樣子。
“這不會是**吧?吳邪你夠了啊!你已經邪性到了走到哪,哪就出問題的地步了嗎?”
許思儀感覺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麽鬼片拍攝現場。
他們幾個現在就是片頭裏傻逼兮兮來村裏探險的路人,然後天黑後,分分鍾被村裏的鬼給嘎掉,傳出一聲聲的慘叫,這時候片頭曲響起,伴隨著他們慘不忍睹的屍體,正式開演。
許思儀抬起頭看了一眼張起靈,在內心默唸阿彌陀佛。
好在隊伍裏有個下凡的天神,倒也不用太擔心她會死在片頭曲前邊了。
抱好大腿,也許能活到片尾曲。
苟住,不慌!
幾個人悶頭往前走。
許思儀則是一步一步的靠近張起靈,尋求那一絲絲心理上的安慰。
覺得自己隻要離他夠近,出事的時候,她就能得到最多的保護。
好在走到村裏有水泥房子的範圍時,他們看到了村裏的小賣部。
眾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有人就好了。
胖子大步走過,透過小賣部的窗戶往裏一看,就看到裏邊是個小媳婦,正抱著自己的孩子看電視呢。
胖子敲了敲櫃台的窗戶,對著裏邊喊道:“大妹子,麻煩跟你打聽個事兒。”
許思儀和黎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也湊到了胖子的身邊。
往裏看了一眼後,許思儀嗖的一下就跑迴了張起靈的身邊。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吳邪看著許思儀嚇的小臉都有些發白了,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許思儀想起剛剛她看到屋裏的女人,臉上慘白沒有任何表情的抱著個小孩,目視著電視的畫麵。
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紙紮人似的。
格外的恐怖。
許思儀嚥了嚥唾沫,往小賣部裏邊又試探著看了一眼,隨後小聲的說道:“有點不對勁,我覺得這裏的人,不太像是活人。”
像極了鬼片裏的固定npc。
吳邪眉頭皺的更緊了,看向窗戶裏邊,卻沒有說話。
而這時候,邊上的張起靈卻低頭看了一眼許思儀,突然開口道:“放心,沒事。”
黎簇沒有許思儀那麽大的反應。
隻是在看到屋裏那個女人的時候,也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
那小媳婦轉過頭看向窗戶,看到他們後,就突然用當地話大叫了起來,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壞人了。
屋裏很快就出來了一個老太太。
胖子連忙堆起來一個憨厚的笑容,又拍了拍邊上的黎簇肩膀,對著屋裏的老太太說道:“我們爬山,孩子走不動了,所以想找幾輛摩托車,給我們運出去,我們給錢,找摩托車。”
小媳婦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眼神直勾勾的,臉色也白的嚇人。
胖子也被嚇出來了一身的冷汗。
但想起現在好歹還是白天呢。
就硬著頭皮,又說了一句,他們要找摩托車,問在哪裏能夠找到?
老太太滿臉狐疑的看著背著大包小裹的他們幾個,隨後用當地話問小媳婦。
小媳婦和老太太嘰裏呱啦的說了半天後,那個小媳婦這才抬手指了一個方向,用帶著方言味道的普通話說道:“我媽說那邊的弄堂裏邊有個拖拉機,拉貨的,你們可以過去問問。”
胖子立刻點頭連忙道謝,隨後拉著黎簇就退了迴去。
什麽都沒有說,跟逃命似的,就往弄堂裏邊走。
等走到小賣部看不到地方後,胖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冷汗道:“我靠!那小媳婦,太他孃的嚇人,怎麽看怎麽不像是活人。這村是不是真有問題啊?天真是不是你的邪門小技巧又開始發揮作用了?”
“滾蛋。”吳邪沒好氣的罵了胖子一句。
他晚上撞邪,墓裏撞邪,他大白天還撞邪啊?
還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