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躺在苗寨的房間裏,裸露出來的半身全是紋路,他閉著眼,似乎陷入了某種極度糟糕的夢境,懷裏被他抱著的陳朵睜開眼睛,掙紮了一下,卻被抱的更緊了一些。
身後黎簇的臉埋在她的後頸,一片濕潤,陳朵眨了眨翠綠色的眼睛,抬手向後摸去,是一手的水痕。
鴨梨,在哭??
是因為痛嗎??
陳朵艱難的轉過身,想起自己被南弦月治療時那難以忍受的痛苦,一邊回憶這南弦月是如何安撫她的,一邊模仿那時的動作,兩條胳膊穿過黎簇的腋下,回抱住他,輕拍他的後背。
他們這次種的蠱蟲,名為同心蠱。
這蠱蟲隻有一對,分為母蠱和子蠱,黎簇身上的是母蠱,陳朵身上的是子蠱。
同心同心,這蠱蟲一但種下,就再也無法剝離,種了子蠱的載體受到的所有傷害,都會分攤一大部分出來轉移給母蠱,這種形勢,是完全不受子蠱操控,不可逆的。
母蠱的許可權較大,本身受到的傷害可以隨著載體的意願,決定是否向子蠱分攤傷害。
換句話說,陳朵如果受傷,一大半的傷害都會轉移到黎簇身上,而如果黎簇受傷,可以依照他的意願,完全不會影響到陳朵的一絲一毫。
要種同心蠱,有一個非常必要的條件,那就是種蠱的兩個人,必須都對對方有著深厚的感情,如果達不到,那麼失敗的後果將會全部反噬到母蠱載體身上。
這是黎簇在南旬給出的方法裏,千挑萬選出的一種,對陳朵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同時,他也在賭,賭陳朵已經對情感有了正確的認知,賭她在北京和他說的,喜歡的感覺不是她的錯認。
如果成功了,那黎簇到死都不會放手了,機會僅此一次,如果失敗,那對陳朵也沒有任何傷害,不是麼?
大不了他就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一輩子守著陳朵不就完了嗎?
黎簇陷進去的時間太久了,久到陳朵都要在他懷裏睡著了,他突然劇烈的顫抖,睜開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遲鈍,緩慢的轉了轉眼珠,意識到自己的懷裏抱著個人,鼻尖熟悉的氣味告訴他,小朵留在這裏,沒有被蠱蟲失控反噬,沒有受人矇騙,沒有渾身潰爛的死在大街上。
“鴨梨?你醒了!你還好嗎?”
陳朵坐直了上半身,觀察著黎簇滿是淚水的臉,她伸出手,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
黎簇的目光貪婪癡戀的落在她的臉上,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太複雜,慶幸,後怕,難過,太多太多的情緒揉雜在一起,讓陳朵無法看的清楚明白。
“我很好。”黎簇張口,聲音無比沙啞,他把手覆在摸著自己臉的陳朵手背上,把那雙手緊緊握在手裏,緊盯著陳朵的臉,問道
“小朵,你痛不痛?”
被那群畜牲當成蠱蟲煉,被暗堡和公司當做乾臟活的黑手套,被蠱蟲吞噬全身,也隻是為了得到一天的自由……
小朵,你會不會很疼?
黎簇看著不明所以的陳朵,眼淚嘩啦啦的掉,他聽見陳朵說:“不痛啊,鴨梨,我沒感覺到痛,我很高興,”
他緩慢的低下頭,把耳朵貼近陳朵的胸口,作為弱點的後頸完全暴露在陳朵麵前,他聽著陳朵的心臟和自己的心臟相連的跳動,深深地鬆了口氣。
隻是一個夢而已,
黎簇安慰自己,同時,他又控製不住的清醒。
真好啊,隻是一個夢。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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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這對小情侶我就文思如泉湧下筆如有神【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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