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池海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南弦月不要插手這件事。
他幾乎是看著南弦月長大的,當然,這是單方麵的,南弦月本人並不知道。
她成為南弦月的那年,顏池海就上門要過人,那時候南老太爺和南旬的父親都活著,南家早已經在國內發展的如日中天,再加上有顏城的託付,他最後也沒有成功。
當時南家接待他的南二爺,也就是南旬的父親南淵,外表斯文溫和,說出的話卻綿裡藏刀。
“小月做我的女兒,金錢,地位,安穩,什麼都不缺,南家的一切都有她的一份,顏先生,您現在收入幾何?屁股下麵的位置是否安穩?”
言外之意很明顯,你什麼都沒有,拿什麼保證她的安全??
這一次沒成功,自然,以後也不會成功。
南淵沒了,南晉還在,南晉轉戰海外,還有南守成,南呈玉,南老爺子。
一次又一次,他的底氣不夠足,態度不夠硬,漸漸的,南弦月在南家過得如魚得水,如珠似寶,南家的內部爭鬥永遠都牽連不到她身上,南家的外部威脅也鮮少能夠傷害到她。
她的利益永遠穩定,她的天賦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揮與重視。
即使被綁架,最多不超過半天,就又重新回到了安全舒適的環境。
這也養成了那時十幾歲的南弦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少年輕狂,意氣風發。
他旁觀著這一切,終於不得不承認,南淵說的沒錯,如果是他的話,做不到這種地步。
又是幾年時間,南弦月已經13歲了,他終於在父親留下來的東西裡,隱約窺見了,顏城和顏寧,麵對的是一夥什麼樣的敵人。
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顏城不告訴他,為什麼放著他這個舅舅不託付,而去託付一個平時見不到幾麵的老友,為什麼顏寧死的那麼突然,卻什麼疑點都沒有,顏寧和齊隅的死,被草草定義為殉職和意外死亡。
沒有疑點,往往就是最大的疑點。
顏城和顏寧所有的佈局,打算,全都將他排除在外,既要保證比壑忍能夠慢慢被清除,又要保證這一切不會影響到他的前途,甚至還為新一代找好了退路。
顏家人骨子裏都有一股狠勁兒,這是顏池海不具備的,顏城一輩子和比壑忍死磕到底,顏寧接過了這個攤子,也做好了為此失去生命的準備。
在她死後的第十九年,作為他們的延續,更年輕,更果決,更強大的南弦月,眼見著也要走上這條路。
她會不會成功?顏池海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再這麼溫吞下去了,再這樣溫吞下去,或許又是一次痛徹心扉的錯過。
他老了,不願意在聽見故人之子的死訊。
所以他來到了這裏,因為他知道,隻要這件未完成的事情被南弦月發現,她就一定會接著做下去。
如果在這時候,她真正的踏出那一步,從此之後,就是萬劫不復。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這個老東西,在生命結束之前,摒棄自己的溫吞,結束這延續三代的仇怨。
他考慮的更周全,唯一沒有考慮到的,就是眼前的人,已經是一個從萬劫不復的地獄裏,硬生生爬回人間的惡鬼了。
惡鬼把這個溫吞的老人送走,拿起了那份檔案。
檔案上的太刀銹跡斑斑,但南弦月的思緒豁然開朗。
這把刀,讓她想起了一個,在南家老一輩的異人口中出現過的名字。
蛭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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