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南弦月險些沒有聽清他說什麼。
她難得無措,伸手抹掉了哥哥臉上的淚水
“別哭,哥哥,別哭。”
“我自己選的,我從來不後悔。”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他的眼瞼,他明明比她高很多,此刻卻埋在她得腰間哭泣。
眼淚蹭到真絲睡衣上,濡濕了一小片,南弦月捧起懷中人的臉,安慰的話哽在嘴裏。
他淚眼朦朧,睫毛一顫一顫的抬起來,烏黑的瞳孔裡閃著脆弱,鼻頭有些微紅。淚痕打濕了臉龐,透明的淚珠墜在下巴上。
她無比清晰的看見了每一個細節,甚至能看見南旬臉上的肌膚紋理和微抿的嘴唇。
南弦月神使鬼差的低頭,在鼻尖即將相觸的時候,又驟然清醒的停下了。
真是要命。
他哥的臉,還是太迷惑人了。
於是她順勢蹲下,距離頗近的鼻尖就這麼錯過。
她抱住了南旬,把頭靠在一側肩膀上
“不要對不起,你也沒有錯。”
南弦月一邊思索著怎麼能把她難得脆弱一次的哥哥哄好,一邊不受控製的想起南旬那張昳麗的臉露出脆弱的表情。
最後隻乾巴巴的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好歹南旬的眼淚停住了。
他被妹妹抱了個滿懷,腦子裏卻宕機了一下,什麼愧疚崩潰全忘的一乾二淨。
阿月…剛剛是不是想親他??
那為什麼…又停下了?
南旬努力壓抑著躁動的心緒,一麵抱緊了懷裏的人,一麵側頭,試探性的,破罐子破摔的,親了一下南弦月的耳垂。
這種程度,阿月一定感覺得到。
他此刻覺得自己的頭頂懸掛著一柄達摩克利斯劍,隻待懷中人的抗拒,這柄劍就會立刻落下,砍掉他的頭顱,審判他的罪孽。
南旬閉著眼,唇瓣緊貼妹妹的耳垂,鼻尖滿是南弦月髮絲的香氣,圈住妹妹的手臂越發收緊,他沉默的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判決。
她動了。
繞在他身後的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帶著一股安撫的意味。
達摩克裡斯劍被挪走,此刻,他被宣判無罪。
胸腔一陣陣震動,伴隨著輕快的笑聲,南旬炙熱的呼吸打在她耳邊,心中滿是狂喜。
南弦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弄的猝不及防,上一秒她哥還在哭呢,這會又笑了。
無所謂啦,不哭了就行(聳肩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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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運算部門?”
黑瞎子麵對著兩雙求知的眼睛,pos機上可觀的數字,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那裏麵隻有一塊特別大的碎石,還有一具青眼狐屍。”
吳邪當時還拖著一條受傷的腿,不可置信的檢查了好幾遍。
還是張起靈給了他答案,說這塊石頭來自青銅門,從前就是一塊巨大的隕玉。
“青眼狐屍?”黎簇發出疑問:“狐狸就狐狸,屍體就屍體,青眼狐屍是什麼東西?”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粽子,就是活屍,隻不過它特殊的點在於,誰看了它的眼睛,就會被拉入幻境,死在環境裏的大有人在。”
在場唯一一個遭遇過幻境的人,就是黎簇了。
南樂彤看向他,黑瞎子出言提醒:“他陷入幻境是因為能夠讀懂費洛蒙,很稀有的體質。但是和青眼狐屍沒多大關係。”
“而且”他聳了聳肩:“我們進去的時候,青眼狐屍的眼睛已經被挖了。”
“對了”黑瞎子狀似無意的打聽:“最近怎麼沒見你姐姐?”
你誰啊?憑什麼讓我姐見你?
南樂彤沒明說,但是完全寫臉上了:“我姐冬天不見客。”
好歹也活了一百多年了,南樂彤的煩躁和不耐也壓根沒怎麼掩飾,倒是勾起了黑瞎子的好奇心。
按照這小姑娘之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他問出來這句話,她應該狠狠翻個白眼然後讓他自己去聯絡,碰不碰壁的她纔不會管。
而不是現在,明確表示了不讓人去打擾……
他這外甥女出事兒了?
又思及南弦月得特殊之處,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不過,二位小老闆怎麼想起來打聽運算部門的事兒了?”
黎簇揉了揉酸脹的後頸:“當時沒進去,好奇而已。”
南樂彤直接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黑瞎子剛打消的擔憂又凝聚回來了。
剛巧這時候南樂彤又又又來了電話,她掃了一眼,蘇萬兩個字出現在螢幕上,她糾結了一會,最後還是拿起來手機,衝著黎簇點了點頭,出去接電話了。
此刻包廂裡隻剩下了黎簇和黑瞎子兩個人,黎簇對一切和吳邪沾邊的人都沒好感,完全不想搭理。
但是這位黑爺不太一樣,他完美的卡上了bug,既和吳邪沾邊,還跟南弦月沾親帶故。
理他吧,黎簇心裏膈應,不理他吧,感覺又不是很禮貌的樣子。
還是黑瞎子率先出聲:“你們好像早知道我會聯絡你們,為什麼?”
黎簇覺得他在明知故問:“能為什麼,我今天看見解雨臣了,他也看見我了,你跟他關係不錯,來找我們也是遲早的事。”
黑瞎子默了一下,他確實是受解雨臣所託來的。
“隻不過我們也有事情要問你,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們得到了我們想要的,姑且,算得上合作愉快吧。”
他的訊息換南弦月得訊息,賺了。
黑瞎子差點不知道說什麼,於是他又換了個話題:“你姐姐最近怎麼樣?”
黎簇眉眼間的焦慮一閃而過,又很快調節好:“我姐好著呢,每天吃吃睡睡逛逛,不要太舒服。”
他的情緒當然沒逃過黑瞎子的眼睛,他心裏一沉,看黎簇的反應,此前的想法,十有**就是真的了。
隻不過這兩個孩子嘴嚴的很,直接問估計什麼也問不出來,他壓下想要追問的慾望,起身告辭了。
還是得想想辦法,先見一麵,至少得保證沒什麼大問題。
出了包廂門,剛好撞見了打完電話回來的南樂彤,南樂彤也沒留他,徑直走向了包廂的方向。
門關好,南樂彤問
“怎麼樣?他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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