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賬房化了黑砂------------------------------------------，那顆心臟停止了跳動。屍體從內部開始崩塌，骨肉化為黑色顆粒，麵板像燒儘的紙灰般碎裂，最後隻剩下一堆人形的黑色砂粒，靜靜堆在灶台前。:“他說的‘灶房’，是指灶房本身，還是指灶房裡的人？”冷知寒起身，目光掃過這間破舊的土坯灶房。灶台、鐵鍋、柴堆、水缸，一切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注意到，灶台正上方的煙道壁上，有一道極細的金屬管，腐蝕得幾乎看不清，從牆內穿過，通往驛站主體建築的地下。——是實驗室。“不是指人。”冷知寒說，“是指這個灶房。這整間房子，是建在什麼東西上麵的。”他舉高油燈，黑煙滾滾上騰，熏在黑黢黢的土牆上。煙道口的金屬管被熱力一激，管壁上的積灰開裂，露出原本的金屬底色。，也不是銅。，在火光照耀下，正緩慢地滲出細密的水珠。，順著管壁向下滑落，經過灶台時沾上了趙賬房遺留下的黑色砂粒。瞬間，水珠沸騰，釋放出一股冷知寒再熟悉不過的刺鼻氣味——消毒液。。，而它在灶房底下還有一個介麵，至今仍在運轉。有人在用這間灶房，作為什麼反應裝置的遮掩。，說的不是“灶房裡的人”，而是“灶房底下”。，地麵是一層夯土，乾燥堅硬。他拔出短刀，刀尖刺入土中，撬開第一塊夯土。，磚縫裡填著桐油石灰，縫隙極細，但有一塊磚的四角都留著撬痕。。“冷主事——”陸渺的聲音忽然緊繃，“馮主簿的人正在往這邊走，應該是聽見剛纔的動靜了。”冷知寒頭也不回:“攔住他們，給我一炷香的時間。”他將油燈咬在嘴裡，雙手扣住那塊青磚的邊緣，用力一抬。，下方湧出一股潮濕的、帶著消毒水氣味的冷風。
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曳，照出青磚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豎井。井壁上嵌著銅管，管身鏽跡斑斑，但管口的閥門處，一種閃爍著熒光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滲落。
那熒光的顏色，和師兄屍體的浸泡溶液一模一樣。
冷知寒深吸一口氣，把賬冊塞進懷中，抓住井壁上的鐵環，翻身跳下。
在最後一縷光消失之前，他看見井底的地麵上，散落著一隻帶血的布鞋。
鞋底刻著一個字:“陸”。
冷知寒攥緊手中的布鞋，鞋底的“陸”字被血浸得發黑。
不是新傷，血跡已經乾透。他翻過鞋幫，內襯裡縫著一塊細麻布標簽，上麵用炭筆寫著兩行小字:“歸雁驛，陸渺，戊戌年春領。”字跡稚嫩，像是剛學寫字的人一筆一劃描出來的。
這是陸渺的鞋。但陸渺現在明明還在上麵給他守著通道入口。
冷知寒抬頭看向井口。頭頂那點模糊的光影裡，能聽見馮主簿衛兵的腳步聲和陸渺的聲音——她在和衛兵周旋，聲音有點緊，但邏輯清晰，正擋著對方的去路。
她在上麵。
那這鞋是誰的？鞋上刻的“陸”字，是姓氏，還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