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髓主炮的炮管徹底融化成了鐵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源金甲板上，燙出深深的凹痕。
眼前的景象，讓船上的幾人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普通的宇宙廢墟。這是一片由殘破大陸、斷裂星河與無數巨大屍骸拚接而成的遠古墳場。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骨架，最小的一塊都有幾個地球那麼大。暗金色的龍骨與發黑的魔尊殘骸交織在一起。哪怕死去了無數個紀元，這些屍骸上殘存的威壓，依然讓馬大富和老王感到呼吸困難。
“這裏……就是盡頭了？”味癡嚥了口唾沫，拿著筆的手發抖。這種級別的食材，根本不是凡人能夠烹飪的。上麵沾染的隨便一點因果，都能把一個普通的神明徹底壓垮。
林封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第五階神格【鴻蒙道源】在這裏運轉得極不順暢。這片古戰場上殘留的“道”，太過駁雜，太過暴戾。那是兩種走到了極致的大道互相碰撞後留下的死結。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忽然間。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極其沉重的鎖鏈拖拽聲。
嘩啦。嘩啦。
每一次聲音響起，周圍的空間都會跟著震顫。那些漂浮的細小隕石在聲音的波及下紛紛化作粉末。
大鍋的探照燈打過去。
在幾千公裡外的一塊殘破大陸上。一頭體型龐大的怪物緩緩站起身。
這頭怪物沒有完整的形體。它是由幾截巨大的龍骨和幾塊散發著黑氣的魔族血肉強行拚湊而成的。在它的胸腔位置，燃燒著一團幽綠色的怨念之火。一條生鏽的維度鎖鏈穿過它的脊椎，將它拴在這塊大陸上。
它生前究竟是龍族還是魔族已經無從考量，如今它隻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那團怨念之火中，倒映著當年始祖龍帝與燼天魔皇同歸於盡時的不甘。
“怨靈縫合怪。這可比外麵的水母難對付多了。”孫夢瑤拔出長劍，劍尖直指那頭怪物。她身上的古夏皇族血脈開始沸騰，與這片古戰場有著某種微弱的共鳴。
怪物抬起那顆僅剩半邊骨頭的頭顱，空洞的眼窩死死盯住了武神山大鍋。
它的嘴巴裂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這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眾人的識海中炸響。
“死……入侵者……死……”
伴隨著咆哮，怪物一把扯動脊椎上的鎖鏈。整塊殘破大陸被它拉得偏離了軌道，巨大的隕石碎塊如同炮彈般砸向大鍋。
林封抽出【虛數裁決之劍】。
他沒有選擇防守。對付這種依靠怨念支撐的死物，防守隻會讓對方越打越強。
“老王，看好船。”林封丟下一句話。腳下一蹬，直接迎著漫天的隕石雨沖了上去。
誅神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極盡艷麗的紫紅色軌跡。
【道器特效·復仇道火·逆燃】全麵爆發。周圍那些駁雜的怨念和法則碎片，被道火貪婪地吞噬，轉化為林封自身的燃料。
隕石碎塊在劍氣下被切成規整的豆腐塊，無害地飄向兩旁。
林封速度極快，轉瞬便來到了怪物的上方。
雙手握劍，對準那團幽綠色的怨念之火，直刺而下。
“虛數坍縮！”
帶有終極破壞概唸的劍鋒直接無視了怪物那厚重的骨骼防禦，精準紮進了怨念之火的核心。
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它的身體開始扭曲，粗壯的骨刺從它的背部破體而出，企圖將林封串成刺蝟。
林封不避不閃，左手成拳，對著砸過來的骨刺反手一擊。
脈衝震核手的力量順著骨刺倒灌回去。直接將怪物小半邊身子震成了粉末。
怪物徹底陷入了癲狂。它張開大嘴，噴出一道由純粹死氣組成的黑色光柱。這道光柱的溫度極低，沿途的空間都被凍結成了脆弱的冰塊。
林封藉著反衝力在半空中翻滾一週。長劍橫掃。一道長達萬丈的劍氣劈開了黑色光柱，餘勢不減地砍在怪物的脖頸處。
“哢嚓”一聲巨響。怪物的頭顱被生生砍了下來。
但它並沒有死。那團幽綠色的怨火順著鎖鏈快速移動，企圖鑽進另一塊更龐大的龍骨中重生。
“想跑？”林封抬手，第五階神格全力運轉。“法則編織：因果囚籠。”
一張由金色大道構成的網憑空落下，直接將那團怨念之火扣在地上。道火順著因果線蔓延，開始瘋狂煆燒這團怨氣。
怨念之火在火焰中掙紮，最終幻化出一張扭曲的麵孔。
“你……身上有……主人的氣味……”那張麵孔發出斷斷續續的微弱聲音。
林封停止了道火的煆燒。收起長劍。
拿出那塊黑色鱗片，在對方麵前晃了晃。“你主人是燼天魔皇，還是始祖龍帝？”
“吾乃……魔皇座下……吞界獸。龍帝……卑鄙……暗算主人……”怨念結結巴巴地傳遞著資訊。“鱗片……主人的……心臟在……最深處。”
林封眼神微亮。
魔皇的心臟？
難怪災厄之喉會一直噴發黑炎，原來這裏封印著一顆還能跳動的心臟。
“前麵還有什麼東西擋路？”林封繼續逼問。
“龍帝的……殘魂……在守著。你……過不去……”吞界獸的怨念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在道火的餘燼中徹底消散。隻留下一顆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魂珠。
林封將魂珠撿起，扔進儲物空間。這玩意兒裏麵蘊含了大量的古戰場記憶碎片，拿回去當調料熬湯有點浪費，可以用來升級老王的菜刀。
他回到大鍋甲板上。
“情況摸清楚了。”林封將從吞界獸那裏得到的資訊簡單複述了一遍。
“龍帝的殘魂？”孫夢瑤滿臉嚴肅，“古夏神朝就是始祖龍帝的後裔建立的。如果龍帝殘魂還在這裏，那它絕對保留著巔峰時期的一部分實力。硬闖的風險極大。”
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管它是死龍還是活龍。既然魔皇的心臟在這裏，那必定是個大補之物。這趟不能白來。”
大鍋重新啟動引擎。殘破的主炮被老王用一根粗大的高維鎖鏈臨時固定住。
飛船越過這片殘破的大陸，向著古戰場的更深處駛去。
前方的黑暗隱退，進入眼簾的，是一片極其廣袤的血色星雲。在星雲的中央，盤踞著一條虛幻的金色巨龍。雖然隻是殘魂，但它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讓大鍋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
那條龍緊閉著雙眼。呼吸間，牽動著整個星雲的潮汐。
而在巨龍的腹部下方，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被重重封印包裹的黑色心臟，正發出沉悶的跳動聲。
“咚……咚……”
林封走到船頭。手握誅神劍。
真正的硬骨頭，終於出現了。
血色星雲呈現出一種高維度的黏稠質感。這不是普通的氣體殘留，而是神明隕落後未能完全消散的本源法則在虛空中發酵、板結。武神山大鍋在這片星雲中推進，船體外層被刮擦出刺耳的銳鳴。
前方那條盤踞的金色巨龍，體長難以用常規的公裡數來衡量。它的軀幹環繞著數十個已經熄滅的星係殘骸，那些曾孕育過無數生命的星球，如今隻是它沉睡時的靠枕。
距離巨龍還有一萬公裡時，大鍋的推進器發生劇烈過載報警。周邊的空間曲率被強製鎖定。
巨龍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粹金瞳，裏麵流淌著古老、蠻荒且極其排他的上位規則。視線投射過來的間隙，星雲被生生切開一條數萬公裡寬的真空通道。
“古夏的餘孽。”
宏大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回蕩。這不是語言，而是基於基因底層和靈魂序列的強行灌輸。
孫夢瑤悶哼一聲。她手中的長劍跌落在甲板上，發出噹啷脆響。作為古夏神朝長公主瑤光的轉世，她的血脈深處刻著對始祖龍帝的絕對服從。這種服從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是寫死在生命根目錄裡的底層程式碼。
她的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骨裂聲。鮮血順著她的眼角和鼻腔溢位。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經，雙手撐在滿是劃痕的源金甲板上，拚命抵抗這股要將她壓碎的跪拜衝動。
“區區雜裔，見本帝不拜，當誅。”
龍帝殘魂的意念再次降臨。伴隨著這道判決，周遭的血色星雲化作無數金色的刑刀，對準武神山大鍋的防禦罩直劈而下。
一隻手搭在了孫夢瑤的肩膀上。
林封往前走了一步。他沒有動用什麼花哨的法訣，僅僅是手指在虛空中撥弄了一下。
第五階神格【鴻蒙道源】起效。
【萬道之基】強行介入這片古戰場的法則執行。林封篡改了“血脈壓製”這個概唸的定義。在萬象道主的意誌下，所謂的始祖龍帝血脈，被降格成了街邊菜市場裏賣的泥鰍基因。
孫夢瑤身上的壓力憑空消失。她劇烈喘息著，從甲板上站直身子，拔出長劍，抹去嘴角的血跡，退到林封身後半步。
金色的刑刀砍在大鍋的護盾上，連一道波紋都沒能濺起，直接潰散成普通的遊離能量。
“這地方的規矩太舊了。”林封抬起頭，迎著那雙巨大的金瞳，“我船上的人，隻拿工資，不跪死人。”
龍帝殘魂直立起上半身。星海因它的動作產生劇烈的海嘯，無數殘破的大陸碎片互相擠壓、粉碎。
“僭越者。你的氣息不在萬界的因果之內。你用卑劣的手段遮蔽了血脈法則，但改變不了你們是本帝餌料的事實。”
巨龍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它的腹部下方，那個被重重鎖鏈封印的黑色心臟發出急促的跳動聲。龍帝在借用心臟的能量，催動一項足以抹除整個維度的古老神通。
“老王。”林封雙手插在褲兜裡，根本沒去管天上正在醞釀的毀滅風暴。
老王提著那把刃口佈滿鋸齒的斬骨刀，從後廚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他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漬，抬頭端詳著那條金燦燦的巨龍。
“老闆，這貨色塊頭太大，冷庫裝不下。而且隻剩下個魂體，沒多少實在肉。”老王給出專業的廚師鑒定。
“殘魂有殘魂的做法。”林封指了指巨龍的脊椎中段，“那裏有一塊龍髓結晶，是當年古夏神朝的龍脈之眼。抽出來，配上剛才撿的虛空水母腺體，做個涼拌龍筋。剩下的魂體碎片，全砸碎了熬高湯。這種老湯底，煮什麼都能提鮮。”
“得嘞！您看好部位，我這邊高壓鍋已經點上火了！”老王一抖斬骨刀，轉身回了廚房，開始哐當哐當翻找最大號的容器。
巨龍殘魂暴怒。
它統治了無盡紀元，哪怕身死道消，留下的威名也足以讓最頂尖的神尊退避三舍。眼前這幾個人類，竟然當著它的麵討論如何烹飪它。
“九天十地，逆亂龍淵！”
龍帝殘魂發動了攻擊。它並沒有吐出什麼光波，而是直接剝離了這片空間的時間線。
林封周圍的景象開始倒退。船體上的劃痕在消失，老王的菜刀在退回生鏽的狀態，孫夢瑤的記憶在被強行抹除。龍帝試圖把他們退回到生命誕生之前的虛無狀態，從概念上將其抹殺。
這是極高維度的打擊手段。萬維天樞的原初常數在這種攻擊麵前也隻能引頸就戮。
林封站著沒動。他的呼吸頻率甚至都沒有發生改變。
“法則編織。”林封的嘴唇微張。
無形的精神念力順著他所站立的位置向外擴張。那些正在倒退的時間線，被他硬生生拽住、扯斷，然後打上了一個死結。
林封抬起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圓圈。
“順行。”
被拉扯的時間線在圓圈中崩斷。倒退的景象被強行卡死在這一秒。龍帝殘魂引發的維度逆亂，在萬象道主的絕對掌控下，變成了一台斷電的機器，再也無法運轉。
“玩時間？你連孫玄猊那老頭的水平都不如。”林封放下手。
他手腕一翻，【虛數裁決之劍】出現在掌心。暗紫色的劍身沒有發出耀眼的光芒，內斂到極點，卻讓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劍本身的質量而產生塌陷。
“現在，該我點菜了。”
林封沒有蓄力，直接揮劍。
這一劍劈出，沒有劍氣縱橫三萬裡的壯觀景象。它隻是一道極其暗淡的紫黑色線條，順著虛空延伸，無視了距離的物理限製，直接出現在龍帝殘魂的脖頸處。
【道器特效一·文明終焉·抹殺】
虛數劍附帶的終極概念，根本不理會龍帝體表那層足以硬抗星係爆炸的龍鱗防禦。劍鋒切入魂體，切斷的不是能量，而是“始祖龍帝”這個身份在這個宇宙中的存在基石。
巨龍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嘯。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扭曲，脖頸處並沒有出現傷口，但那裏的一大截龍魂正在變成透明的亂碼，隨後徹底化作虛無。
它驚駭地發現，自己關於“龍頭”的掌控權被永久剝奪了。不管它怎麼調動遠古法則，那一部分殘缺就是補不上。
“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這絕不是現世應該存在的力量！”
龍帝殘魂不再輕敵。它那僅剩的身軀盤旋收縮，將封印在腹部的黑色心臟完全暴露出來。它要藉助那股連它自己都恐懼的魔皇本源，來進行最後的殊死一搏。
黑色的心臟在龍魂的刺激下，跳動頻率驟然加快。“咚、咚、咚”的悶響化作實質的聲波武器，將周圍殘破的大陸徹底震碎成齏粉。黑色的火焰從封印鎖鏈的縫隙中竄出，順著龍骨一路攀爬。
兩者原本是不死不休的宿敵，此刻卻因為林封的致命威脅，短暫地形成了一種扭曲的共生狀態。
沾染了魔皇黑炎的龍魂，氣息暴漲。它捨棄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則攻擊，採取了最原始、最粗暴的肉搏。巨大的龍爪撕裂空間，直接拍向武神山大鍋。
沿途的規則被徹底搗碎。
馬大富在控製檯前瘋狂敲擊算盤，算珠快要磨出火星子：“廠長！這一巴掌下來，咱們的護盾修護成本得超過三千萬噸星核精粹！超預算了！”
林封連頭都沒回。“記在它的賬上。用它的骨頭抵債。”
他迎著那隻覆蓋了半個星空的龍爪，不退反進。雙膝微曲，腳下的源金甲板被踩出兩個深坑，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衝天而起。
第五階神格全麵超載。林封將【萬道之基】的力量壓縮排左拳。
這不是普通的物理衝撞，這是帶著一個完整宇宙底層邏輯的降維重擊。
“脈衝震核手。”
極其普通的直拳，與龐大的龍爪在虛空中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隻有一種令人極其難受的牙酸聲。那是空間結構被兩種極致力量擠壓到極點後發生破裂的聲音。
林封停在半空。
那隻巨大的龍爪在接觸到他拳鋒的瞬間，時間定格。緊接著，從指尖開始，龍鱗、龍肉、龍骨一層層地發生結構性崩潰。黑色的魔炎被萬象道主的力量直接掐滅。
崩潰沿著龍爪一路向上蔓延。龍帝殘魂拚命調動能量試圖阻擋，但那些能量一碰到林封的拳勁，就如同雪花落入鐵水，瞬間被蒸發乾凈。
整個右前肢被徹底打成了一團濃鬱的本源靈氣。
林封右手提劍，再次逼近。
他要在龍帝殘魂徹底引爆那顆心臟之前，完成這場捕撈作業。
【道器特效二·復仇道火·逆燃】在虛數裁決之劍上熊熊燃起。這火專門剋製那些仗著修為高深、活得久遠的老怪物。
林封身形在虛空中連續閃爍。每一次停頓，必有一劍揮出。
第一劍，斬斷龍帝殘魂的脊背連結。將那條老王點名要的龍脈之眼生生剔了出來。林封左手一撈，將那根散發著刺目光芒的龍髓結晶扔向下方的大鍋。
“接著。”
老王站在甲板上，用一個特製的網兜穩穩接住這根長達百米的龍髓。高溫燙得網兜滋滋作響。“好成色！晶瑩剔透，一點雜質沒有。焯水三遍就能下鍋。”
第二劍，削去龍帝的尾部。將那最精華的龍尾肉骨剝離。
第三劍，直接捅進龍帝的胸腔位置，攪碎了它用來維繫殘魂不滅的核心陣法。
短短三個呼吸。曾經不可一世的始祖龍帝殘魂，被林封用極盡殘暴且精準的解牛手法，拆解成了十幾塊巨大的高階食材懸浮在半空。
那些附著在魂體上的反抗意誌，被複仇道火燒得乾乾淨淨。
龍帝隻剩下一個虛幻的頭顱還在苟延殘喘。它眼中的高傲已經被徹底擊碎，剩下的隻有恐懼和無法理解。
“你……要把本帝……下鍋？”它斷斷續續地傳遞著最後的資訊，這比殺了它還要讓它感到屈辱。
林封落在甲板上，收起長劍。
“萬物皆可入味。這是我對你存在的最高認可。”
他一揮手，萬象道主的意誌化作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半空中那些被肢解的龍魂碎塊全部打撈下來，強行塞進武神山大鍋的特製冷庫裡。
一代龍帝，徹底變成了林氏生鮮的庫存檔案。
做完這一切，林封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空曠的虛無地帶。龍魂消散後，那顆一直被鎮壓的黑色心臟，失去了最後的束縛，完全暴露在視線之中。
災厄之喉的核心，正式向他們敞開。
失去了龍魂的壓製，包裹在黑色心臟外圍的那些青銅鎖鏈開始寸寸斷裂。
沉寂了無數個紀元的禁忌之物，復蘇了。
“咚。”
心臟跳動了一下。
這絕不是常規生物的器官活動。這顆心臟跳動的聲波，直接繞過了聽覺係統，作用在在場所有人的神格和靈魂之上。
馬大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甲板上。他引以為傲的滿級商業神格表麵，被這一聲跳動震出了幾十條細密的裂縫。算盤從他手中滑落。
味癡臉色慘白，扔掉手中的紙筆，捂住胸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一股極其野蠻的外力強行同化，如果不跟著那顆黑色心臟的頻率跳動，他的五臟六腑就會在下一秒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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