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網並沒有靜止不動。在孫玄猊的精細操控下，密集的因果線和法則線條相互交織、重組。短短幾個呼吸間，這層厚重的金色屏障化作了一隻龐大到足以遮蔽小半個星球的金色巨眼。
巨眼橫在藍星前方，死死盯住深空。強大的逆向法則推力從巨眼中爆發。這股力量與災厄之喉的牽引力形成了劇烈的對抗。兩股巨力相交，產生了無形的維度風暴，將周邊的幾顆荒蕪行星直接碾成齏粉。
在天軌屏障的強行乾預下，藍星狂飆的速度終於開始減緩。從超越光速的盲目前進，漸漸回落到一種可以接受的滑行狀態。晶耀神庭的震感消失。桌上的茶杯重新平穩。
但這一舉動，徹底震驚了武仙星團的核心統治區。
武仙星團中央，星霆神殿。這是一座完全由高純度雷擊源金打造的宏偉殿堂。大殿深處，武仙星團的絕對主宰——星霆道主，猛然睜開雙眼。他手中握著一截焦黑的雷擊木。這是星霆神殿傳承了無數個紀元的殘缺道器“罰天木”。就在剛才金色巨眼成型的瞬間，這件向來狂暴無匹的道器，竟然發出了淒厲的哀鳴，並且在主人的手裏瑟瑟發抖。
星霆道主臉色鐵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顆野蠻闖入的蔚藍星球上，隱藏著一個連法則都會感到恐懼的怪物。這種級別的存在，絕不是武仙星團這種偏安一隅的地方能惹得起的。
“來人。”星霆道主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回蕩。
一名身披金甲的九千級神尊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這是星霆道主麾下最得力的外交特使傲輝神尊。
“去寶庫。把那三枚十萬年成型的雷髓結晶裝好。帶上星團的最高通行證，去那顆星球走一趟。”星霆道主語氣極其凝重，“記住。低頭。賠罪。不管對方提什麼要求，一律答應。絕對不能讓他們打進核心區！”
傲輝神尊心中大驚，但不敢違背，領命而去。
一艘極其奢華、外殼鑲嵌著無數珍稀寶石的使節飛船，脫離星霆神殿，朝著藍星的方向疾馳。傲輝神尊站在船頭，手中托著裝有重寶的玉盒，臉色陰晴不定。他常年代表星霆神殿出使各個星係，到哪都是高高在上，連那些低階星係的域主都要對他卑躬屈膝。如今卻要向一個來歷不明的野路子星球低頭賠罪，這讓他骨子裏的傲慢感到極度不適。
飛船穿過天軌屏障的間隙，降落在了晶耀神庭。
傲輝神尊帶著幾名隨從走下舷梯。入眼便是一排排掛在架子上的風乾海產，空氣中瀰漫著花椒和大料的刺鼻味道。幾個穿著油膩圍裙的夥計正在旁邊搬運箱子。傲輝神尊眼中閃過掩飾不住的厭惡與輕蔑。
“粗鄙之地。這種地方能有什麼了不起的強者？八成是道主大人感知錯了。”他暗自冷笑。
端著架子，傲輝神尊走到林氏生鮮觀星台前。
林封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裏端著一碗剛出鍋的清湯，用勺子撇去上麵的浮沫。
傲輝神尊清了清嗓子，昂起下巴，試圖拿出星霆神殿特使的威嚴。“我乃武仙星團、星霆神殿最高特使。奉星霆道主之命，特來……”
話音未落。
林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喝了一口清湯，潤了潤嗓子。
隻說了三個字。
“跪下說。”
這三個字，沒有包含任何怒意。但出口的瞬間，萬象道主的意誌化作了不可違逆的絕對法則。這種言出法隨的霸道，完全無視了傲輝神尊體內的神力防禦。
“哢嚓”兩聲極其清脆的骨裂響聲。
傲輝神尊的雙膝骨骼當場被一種無形的巨力碾成粉末。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塊破布口袋一樣，直挺挺地砸在了源金地磚上。巨大的衝擊力將堅硬無比的源金地磚砸出了兩條觸目驚心的龜裂。玉盒脫手掉落，裏麵的雷髓結晶滾落出來，沾滿了地上的灰塵。
幾名隨從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全跪在了後麵，頭都不敢抬。
林封放下湯碗。拿過一塊乾淨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大富。”
“哎！在呢廠長！”馬大富一路小跑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三顆雷髓結晶。
林封指了指地上趴著的特使。“地磚碎了兩塊。照價賠償。算他五倍。不交錢，扣下來去後廚洗盤子。”
馬大富立刻換上一副凶神惡煞的嘴臉，拿出金剛石算盤，算珠撥得劈裡啪啦作響，一步步逼向疼得滿臉冷汗的傲輝神尊。“聽見沒？林氏生鮮的地磚，那可是道源級別的手工定製！拿你們最好的東西出來抵債！”
傲輝神尊趴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先前的傲慢被碾得連渣都不剩。他終於明白，自家主子為什麼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低頭。眼前這個端著湯碗的男人，是個絕對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禁忌。
藍星，就在這種極其霸道的姿態下，在武仙星團穩穩地紮下了腳跟。林封站起身。目光越過特使，再次看向那道隱藏在星空盡頭的暗紅色裂縫。去災厄之喉的路，算是正式開通了。
馬大富算盤打得劈啪作響，金剛石珠子摩擦出火星。
傲輝神尊趴在地上，碎骨刺入經脈的疼痛讓他兩眼發黑。引以為傲的九千級神尊修為在萬象道主定下的規則麵前，完全成了一灘死水。
“這地磚，可是我家廠長親自從高維源海裡撈出來的源金母礦打磨的。你給磕壞了兩塊。”馬大富蹲下身，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傲輝神尊那光鮮亮麗的戰甲，“一塊地磚算你一百萬噸星核精粹，五倍賠償，那就是一千萬噸。現結還是打欠條？”
幾名隨從嚇得抖如篩糠，跪在後麵瘋狂磕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傲輝神尊咬著牙，冷汗糊住了眼睛。他縱橫武仙星團幾萬年，從未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林封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沒說話。
不發話，就是預設。
“你……”傲輝神尊喉嚨裡擠出聲音，“我帶有雷髓結晶……這是星霆道主的一點心意，抵作賠償綽綽有餘。”
馬大富瞥了一眼散落在灰塵裡的那三顆紫光流轉的晶體。
伸手撿起，拿在衣服上蹭了蹭，嫌棄地往旁邊一丟。“老王，這玩意兒能熬湯不？”
老王提著剔骨刀從後廚走出來，用刀背敲了敲雷髓結晶。“硬得跟石頭一樣，內部全是狂躁電火花，塞牙。用來當燒烤爐的底火還湊合。”
“聽見沒？”馬大富一腳踩在傲輝神尊的背上，“隻能當炭燒。三塊炭，換不來一千萬噸星核精粹。拿點實在貨出來。”
這敲詐手法極其嫻熟，一看就是在萬維天樞那邊練出來的。
傲輝神尊氣得七竅生煙，體內的雷霆本源瘋狂湧動，企圖衝破壓製。
林封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扣了一下。
“咚。”
這一聲極其輕微。
傲輝神尊剛聚起的一點力量，被這聲輕響直接抹平。他大口吐血，染紅了身下的源金地磚。
那是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沒有講道理的餘地。
“沒錢？”馬大富一招手。十幾個腰大膀圓的夥計圍了上來。
“把這身皮扒了。這戰甲是用九天星辰鐵鑄的吧？融了能做十幾口大鍋。還有他那個儲物戒，裏麵的東西全倒出來清點。不夠的，把隨從的飛船扣下。人送去海產加工廠削一萬年蚌殼。”馬大富三言兩語定下了判決。
夥計們一擁而上。堂堂武仙星團最高特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扒得隻剩下一條短褲。那些代表著星霆神殿威嚴的法器、徽章、甚至連鞋底鑲嵌的風行寶石都被摳了出來。
傲輝神尊趴在冰冷的甲板上，羞憤欲絕，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幾名隨從哆哆嗦嗦地交出所有隨身物品，連內衣夾層裡藏的私房錢都被搜刮一空。那艘極其奢華的使節飛船，直接被老王叫人拖去了廢品回收站，準備拆解了補強“武神山大鍋”的外殼。
林氏生鮮講究雁過拔毛，送上門的肥羊，連骨頭裏的骨髓都得吸乾淨。
遠處。
星霆神殿深處。
星霆道主端坐在雷擊木寶座上，身前的虛空鏡麵中播放著晶耀神庭發生的一切。當看到自家特使被扒成白條豬、飛船被拆成零件時，這位統治了半個武仙星團的主宰眼角直抽搐。
下方站著的一眾神將群情激憤。
“道主！此子欺人太甚！這是在打我們星霆神殿的臉！請準許屬下率領第一軍團，去把那顆破球轟碎！”一名脾氣暴躁的火係神將大聲請戰。
星霆道主沒有接話。
他視線死死盯著虛空鏡麵中那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年輕男人。
剛才那隔著鏡麵傳遞過來的一絲因果波動，讓星霆道主體內的殘缺道器發出了瀕死的哀鳴。他很清楚，如果真的開戰，被拆碎的絕不是那顆星球，而是整個武仙星團。
“傳令下去。”星霆道主閉上眼睛，“將邊境線向後撤退一千光年。劃出那顆星球的隔離區。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誅九族。”
大殿內鴉雀無聲。
星霆道主這算是徹底認慫了，連場麵話都沒敢留。
……
藍星。晶耀神庭。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傲輝神尊和他的隨從被套上粗布麻衣，發配到海產車間去剝高維寄居蟹的殼。這幫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高等神明，麵對那些能噴吐腐蝕性酸液的寄居蟹，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人間疾苦。
林封沒心思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孫玄猊指揮著百萬神明，將天軌屏障徹底固定在藍星外圍，形成了一套堅不可摧的行星級防禦網路。有了這層保障，藍星在武仙星團邊緣算是徹底紮穩了腳跟。
孫夢瑤拿著一份清單走到林封身邊。
“老闆，收繳的物資清點完畢。那艘飛船上的材料極好，老王說可以給大鍋的推進器做個全方位升級。還能抗住更強的維度風暴。”孫夢瑤彙報道。
林封看了一眼天空。星空深處那道暗紅色的裂縫依舊在噴吐著黑燼。災厄之喉的吸引力並未消失，隻是被天軌屏障強行抵消了。
“不修地球了。修大鍋。”林封站起身。
“把藍星的坐標徹底鎖死在這裏，留老頭子看家。咱們得繼續往前走。”
孫夢瑤蹙眉分析：“去災厄之喉？那裏麵的因果太亂。燼天魔皇和始祖龍帝留下的爛攤子，連天樞都不敢碰。”
“就是因為沒人敢碰，裏麵的食材才夠新鮮。”林封舒展了一下筋骨。“上次那個魔帝死前，我答應過他，要去找他老祖宗聊聊。做人要講信用。”
說乾就乾。
武神山大鍋開始了瘋狂的改裝。
之前從神源天樞搶回來的報廢邏輯主機板、原初常數的軀殼，加上這次剝削來的武仙星團頂級材料。這艘外表看似油膩破舊的飛船，內部已經硬核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它的主炮是由三顆極品雷髓結晶串聯而成，防禦罩直接寫入了被林封改寫過的歸零協議。
這不再是一艘飛船，而是一頭武裝到牙齒的星際凶獸。
三天後。
大鍋起錨。引擎發出的嘶吼震碎了周邊幾百顆廢棄隕石。
這次隨行的人員不多。除了老王和馬大富這兩個後勤骨幹，林封隻帶了孫夢瑤和味癡。其餘的藍星精銳全留下來協助孫玄猊鎮守大本營。
畢竟，前往古戰場的路，去多了也隻是炮灰。
大鍋的金色圓環猛烈旋轉，硬生生在武仙星團的空間壁壘上撞出一個大窟窿。
朝著那道橫亙在星海中央的暗紅裂縫，狂飆而去。
星空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越靠近災厄之喉，周圍的法則就越混亂。光線在這裏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折射，上一秒還是刺目的白，下一秒就變成了深邃的紫黑。
物理引數徹底失效。時間在這裏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個扭曲的麻花。
大鍋在混亂的維度風暴中航行。外圍的紫金色護盾與風暴摩擦，發出刺耳的割裂聲。雷髓結晶提供著狂暴的推進力，讓這艘巨艦能夠在泥濘的法則沼澤中強行開路。
馬大富暈船了。
他趴在控製室的垃圾桶邊大吐特吐。這跟普通的失重暈船不同，這裏的因果線處於一種瘋狂的無序狀態，前一秒吃下去的東西，下一秒邏輯上變成還沒被煮熟的狀態。胃液倒流的感覺極其酸爽。
老王端著一碗加了防腐粉的熱湯走過來。
“喝口湯壓壓驚。”老王一巴掌拍在馬大富後背上，差點沒把馬大富的肺給拍出來。“讓你平時少吃點那些高維蟲子，現在肚子裏翻江倒海了吧。”
味癡站在觀察窗前，拿著紙筆快速記錄著外麵的法則變換資料。“這地方的環境太極端。水沸騰的溫度在這裏是負五百度。重力方向每秒鐘隨機改變六十次。這要是用來做分子料理，是天然的頂級廚房。”
林封坐在主控椅上。手指在麵板上隨意敲擊。
沒有開啟任何導航係統。到了這種地方，所謂的導航就是個笑話。林封完全憑藉著【鴻蒙道源】對那塊鱗片的感應，在虛無中摸索著前進的路線。
大螢幕上的探測雷達發出刺耳的蜂鳴。
“老闆，左舷十五度，有大質量物體高速接近。”孫夢瑤手按在劍柄上，眼睛盯著雷達上的那團巨大紅斑。
林封眼皮都沒抬。“撞過去。”
大鍋沒有減速。反而加大了推進器的功率。
虛空破開。一頭體長超過三萬公裡的巨型虛空水母從暗能量海洋中鑽了出來。這隻水母通體呈現半透明的幽藍色，無數條觸手上麵掛滿了被吸乾的星辰殘骸。這是一種隻在極端惡劣環境下才能孕育出的維度凶物，專門以吞噬過往的星際物質為食。
水母的數千條觸手如長鞭般揮舞，直接纏住了大鍋的外層護盾。
酸性的虛空黏液開始腐蝕護盾表層的能量。
馬大富顧不上吐了，連滾帶爬地撲到監控台前。“廠長！護盾能量在下降！這玩意的胃酸能溶解神力！”
老王眼睛放光。“溶解神力？這是極品天然醋精啊！要是把這玩意兒的腺體摘下來，以後涼拌高維蔬菜就不用發愁酸度不夠了！”
林封站起身。“大富，看好舵。老王，準備抄傢夥。”
他跨出一步，身形直接穿透了層層重甲和護盾，出現在浩瀚的宇宙深空中。
巨型虛空水母察覺到了獵物的出現，十幾條粗壯的觸手帶著毀滅星球的力量，狠狠抽向那個微小的黑點。
林封沒有拔劍。
對付這種純粹靠體積和本能吃飯的野生動物，動用【虛數裁決之劍】有點大炮打蚊子。
他右手握拳。第五階神格【萬道之基】將周圍那些混亂的引數強行抓取過來，壓縮在拳骨表麵。
極度的物理壓縮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黑洞漣漪。
林封迎著砸下來的觸手，一拳轟出。
純粹的蠻力對撞。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光影。隻是一拳。
最前麵那條長達幾千公裡的觸手，在接觸到拳鋒的剎那，從末端開始寸寸崩裂。這股破壞力順著水母的神經末梢一路向上傳導，將它引以為傲的虛空表皮砸成漫天藍光。
水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次聲波哀鳴。它怕了，想逃。
晚了。林封身形一閃，跨越了萬公裡的距離，直接出現在水母巨大的傘蓋上方。
雙手合十。往下重重一劈。
一道長達數萬裡的虛數裂縫被生生劈了出來。這裂縫並不是切割物理實體，而是直接斬斷了水母與這個維度的存在聯絡。
巨大的水母被一劈兩半。幽藍色的體液如同傾盆大雨般灑落在虛空中。這些體液剛一接觸到真空，就迅速凝結成一塊塊散發著酸味的晶體。
林封甩了甩手上的藍色黏液。
“老王，出艙收菜。”林封對著通訊器喊道。
大鍋的艙門大開。老王穿著特製的打撈服，開著一台裝載著巨大捕網的工程機甲沖了出來。
“好東西啊！全是上等的膠原蛋白！”老王操控著機械臂，熟練地將水母的腺體和最肥美的幾截觸手切下來，裝進壓縮貨倉。那些凝結成晶體的體液也被馬大富指揮著無人機一點不落地撿了回去。
這段小插曲沒有耽擱太多時間。
處理完食材，大鍋繼續向著災厄之喉的深處挺進。
隨著距離的縮短，周圍的風暴收斂。入眼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在這裏，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大鍋前方，出現了一道橫跨星域的巨大斷層。斷層中燃燒著不滅的黑色火焰。在黑炎的另一側，傳來極其恐怖的龍嘯殘響。
這就是當年燼天魔皇與始祖龍帝決戰的最核心區域。這片空間被兩種極致的力量打成了永久的廢墟。
“前麵沒路了。”孫夢瑤看著滿屏的警告亂碼。“空間坐標完全鎖死。任何躍遷引擎在這裏都會炸膛。”
林封看著那片黑炎。
他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了那塊佈滿倒刺的鱗片。鱗片表麵開始散發極其強烈的紅光，像是在給母體傳送訊號。
“沒路，就燒出一條路來。”林封下令，“把剛才那三顆雷髓結晶全塞進主炮裡。對準前麵的黑炎，給我轟。”
馬大富急紅了眼。“廠長，主炮要是扛不住這股能量炸了，咱們這船就得解體！”
“我讓你開炮。”林封語氣平直，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馬大富咬咬牙，一把推下開火桿。
三顆極品雷髓結晶被瞬間抽幹了能量。大鍋的主炮管發出了瀕臨融化的暗紅色。一道直徑超過百公裡的刺目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那片黑色火海。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發生碰撞。
沒有產生劇烈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雷柱在黑炎中硬生生鑽出了一個僅供飛船通行的通道。
“全速通過。”林封果斷下達指令。
大鍋頂著護盾，擦著兩旁能燒塌維度的黑炎，一頭紮進了災厄之喉的真正核心。
大鍋衝出黑炎通道，護盾上的紫金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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