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萬維大壩的截流。原本應該平緩流入源海的法則之水。在這裏變成了足以撕碎神體的高壓水刀。
大鍋的龍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由於因果密度太高。導致飛船本身的物理架構在不斷地進行自我修正。
“穩住舵。”林封淡淡出聲。
他腳下的甲板。在神力灌注下。瞬間穩如磐石。
孫夢瑤站在他的身側。手中的長劍沒有出鞘。但那股來自古夏神朝的皇族劍意。已經在船體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不可見的虛空劍域。將那些濺射過來的法則碎屑悉數化解。
馬大富正站在二層甲板上。手裏托著那個被醃製了一半的維序官法身。
由於維序官被林封強行揉捏成了一條“法則臘肉”。原本屬於萬維樞紐的那股高冷秩序氣息。現在混合了林氏生鮮特有的醬料味。顯得非常荒誕。馬大富甚至給它掛上了一張標籤：高維有機肉類。不可降解。
“廠長。上麵的動靜不小。”馬大富指著大壩頂部。
隨著大鍋的靠近。大壩頂部那數以萬計的監測點。幾乎在同一秒內全部轉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那是萬維樞紐被暴力入侵後的最高階警報。
虛空上。再次裂開了三道巨大的銀白色縫隙。這一次。出來的不再是這種落單的穿梭機。而是三艘長達千萬丈的圓柱形母艦。這種母艦沒有炮火。因為它們本身就是邏輯糾纏器。隻要靠近。敵人的所有技能、天賦、甚至生命概念。都會被強製納入一種名為“悖論歸零”的計算模型中。
母艦頂端。出現了三個巨大的虛影。他們是萬維樞紐的三大裁判長。每一個的實力。都穩穩踏在了星界元帝巔峰的門檻上。甚至隱約觸碰到了宇宙主宰的邊緣。
“林封。放逐者。”中間那位裁判長的聲音。帶著一種歲月的陳腐感。“你跨過了禁忌。不僅羞辱了維序官。還將法則意誌視為食材。這種行為。是對生命終極形態的褻瀆。”
“褻瀆？”
林封抬起頭。看著那三個虛影。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你們截了我的水。斷了我的貨。現在又跑過來跟我談生命形態。是不是在高處住久了。腦子也跟著法則化了？”
林封右手虛握。
【虛數裁決之劍】在掌心中驟然凝實。
沒有任何繁複的廢話。林封單手持劍。對著那三艘巨大的母艦。斜向上劃出了一道極細的黑線。
【劍誓·寂滅】。
這一劍出的非常安靜。由於它直接切斷了那片區域的虛數邏輯。甚至連聲音傳導的媒介都消失了。
原本正在高速旋轉、試圖開啟“悖論歸零”模式的三艘母艦。在接觸到這條黑線的剎那。就像是被最鋒利的剪刀裁過的廢紙。沒有任何阻力。三艘母艦齊刷刷地從腰部斷裂。
那種足以讓主宰級神格崩潰的邏輯計算。在林封這一劍麵前。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就徹底熄滅了。
“這……這是什麼位階的力量？”
三大裁判長的虛影在那一刻劇烈搖晃。原本那種俯瞰眾生的神態。被一種無法理解的荒謬感所取代。在他們的認知裡。這種純粹的物理與邏輯雙重切斷。隻有更高維度的宇宙主宰才能做到。
“大富。這種母艦的外殼是什麼材質？”林封收劍。側頭問道。
馬大富早就屁顛屁顛地溜到了船頭。手裏甚至拿出了一個探測羅盤。
“回廠長。這是頂級宇宙源礦淬鍊而成的。質地極硬。而且自帶恆溫屬性。如果拉回去。正好可以用來給咱們的冷庫當保溫板。這成色。至少能省下咱們一百年的修繕費。”
“那還等什麼。撈。”
林封下令。
武神山大鍋側麵。幾十個巨大的源金鉤鎖呼嘯而出。在藍星十萬覺醒者的合力操作下。將那三艘正在下墜的母艦殘骸死死鉤住。由於大鍋的動力主要源自林封的神力。即便拖著這三座龐然大物。向上的速度竟然不減反增。
三大裁判長怒了。這種被人當麵搶劫、還要把人家的旗艦拆了當保溫板的行為。在萬維樞紐的歷史上還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放肆！”
三個裁判長同時合攏雙手。
瀑布上方的萬維大壩。突然發出一聲震動靈魂的巨響。
原本那張潔白如雪的查封公文。這一次不再是一卷。而是從虛空中傾瀉下了數以億計的白色紙片。每一張紙片。都記載著一條致命的法律。
“貪婪者。剝奪財權。”
“殺戮者。剝奪生機。”
“僭越者。剝奪法則。”
億萬張紙片化作一場風雪。將武神山大鍋徹底包裹。每一張紙片接觸到防護罩。都會爆發出一種絕對的規則壓製。這種攻擊無法閃避。因為它針對的是因果關係。你存在過。就必然會被這些法律審判。
大鍋的燈光熄滅了。防禦罩開始出現密集的裂紋。藍星的那些覺醒者們。隻覺得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法律條文飛速抽離。
林封冷眼看著這些漫天飛舞的“維序公文”。
“拿條條框框來壓我？”
林封冷笑。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跳動起一簇深紫色的火苗。
【道器特效·復仇道火·逆燃】。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法典。那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文明終焉。”
林封將那簇火苗。輕輕彈向了虛空。
原本那場足以審判萬物的規則風雪。在接觸到這一縷紫色火苗後。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的枯草。
紫火順著因果線。瘋狂地向上蔓延。一張紙片被引燃。緊接著就是十張、百張、億萬張。
虛空中響起了淒厲的哀嚎聲。那不是人的聲音。而是法則本身在哀鳴。
那些代表著秩序和法律的公文。在復仇道火的灼燒下。不但沒有熄滅。反而變成了某種極其廉價的助燃劑。大火迅速順著公文傾瀉的源頭。直接燒到了那三個裁判長的虛影上。
“不！這火在燒我的神格！”
一個裁判長驚恐地發現。他賴以維持形體的法則核心。竟然正在被這種紫火當成燃料。
林封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瞬間出現在那三個裁判長的頭頂。
由於他身上散發出的鴻蒙氣息太重。周圍的空間都在由於承受不住壓力而瘋狂崩裂。
“裁判長是吧。”
林封伸出手。對著虛空一抓。
三個裁判長的法身。被一種不講理的力量直接聚攏在了一起。
林封左手一揮。鴻蒙神力化作三條繩索。將他們捆了個結實。
“老王。臘肉醃製液還夠嗎？”
林封的聲音。在那三個裁判長的耳朵裡。簡直比深淵裏的魔咒還要可怕。
“老闆。管夠！剛才那個維序官太小了。不夠分。這三個看起來個頭大。法則濃度也高。醃出來的口感肯定更筋道！”老王在甲板上大聲回應。甚至已經開始磨刀了。
三個裁判長氣得幾乎自爆。但他們發現。在林封的神力封鎖下。他們連自殺都成了一種奢望。
林封將這三個裁判長拋回甲板。轉身。看向那座橫跨虛空的萬維大壩。
大壩後的海水。由於裁判長的落敗。正在產生劇烈的波紋。
那是由於大壩內部的能量核心失控導致的。
“大老闆。這就是大壩的‘總閘’了。”盲淵在林封肩膀上指了指大壩正中心的一個金色圓環。
那個圓環上銘刻著無數個複雜的咒文。每轉動一圈。就代表著無數維度的水源分配。
林封走到金色圓環前。伸手摸了摸上麵的刻度。
“這材質。看著像宇宙精金。”
林封自言自語。
隨後。他轉頭看向馬大富。
“大富。咱們林氏生鮮總部的門梁。是不是一直缺個亮眼的首飾？”
馬大富眼睛一亮。兩隻手搓了搓。“廠長好眼光！這圓環要是扣在咱們冷庫大門上。那是既辟邪又招財。關鍵是還能拿來當咱們的利潤計量儀。”
“成。”
林封右手猛地扣住了那個重達億萬噸的金色圓環。
“給我。起！”
神帝級的力量在這一刻全方位爆發。
那一座原本穩固了數個紀元的萬維大壩。由於失去了核心構件。在巨大的金屬斷裂聲中。開始大麵積坍塌。
萬維大壩的坍塌聲。超越了常規物理意義上的震顫。那是一種維度的悲鳴。原本被蓄積在大壩後方的法則海水。在失去束縛的瞬間。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亮白色洪流。傾斜而下。
那種衝擊力。足以將一整個星係瞬間沖成碎末。
但在武神山大鍋的正上方。林封像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單手拎著那個被硬生生扯出來的金色圓環。周身縈繞的暗紫色雷霆。將所有試圖沖向船體的法則洪流強行向兩側劈開。
“大富。接穩了。”
林封隨手一拋。
金色圓環在那股巨大的重量下。砸穿了武神山大鍋的三層隔板。精準地落入馬大富早就準備好的特質底座裡。
由於圓環自帶的萬維管理許可權。大鍋上的燈光瞬間由暗淡轉為刺眼的亮金。原本老舊的引擎結構。在這股至高權力的輻射下。竟然開始自動進行降維重組。
“好寶貝！廠長。咱們這船。現在的防禦指數至少翻了十倍！”馬大富興奮得滿地找牙。抱著圓環就不撒手。
此時。大壩廢墟的中心。
原本崩塌的灰塵並沒有消散。反而迅速向一個點收縮。
在那股極高的壓強下。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手裏握著一桿白骨法杖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讓奔騰的海水瞬間靜止。
這不是停滯。而是被他的氣場強行冰凍在了半空中。
“星界元帝巔峰？不對。你離宇宙主宰。隻差那一絲機緣。”林封落回甲板。隔著奔流的海水與老者對視。
老者正是萬維樞紐真正的幕後黑手：樞紐之主。
他看著那些被林封當成臘肉捆在地上的裁判長。又看了看被拆成廢墟的大壩。
樞紐之主的眼底。跳動著一種名為“狂亂”的深紅。
“林封。你毀了萬維的平衡。”
樞紐之主手中的白骨法杖重重往虛空一拄。
“我在這裏守了九萬個紀元。看慣了文明如潮汐般漲落。但像你這種。直接把我的執法者當成醃肉、把大壩總閘拆了當擺件的瘋子。我是頭一回見。”
“既然見過了。那就該交個朋友。”
林封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灰塵。
“既然你是大壩的主人。那咱們算算賬。海水截流導致我的晶觸怪減產。加上這一路上的油費、工時費。你那個白骨法杖看著不錯。抵個首付。剩下的。你到我的林氏生鮮當三年大廚。這賬。就算兩清了。”
樞紐之主氣極反笑。
他在這片維度稱霸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怕是連一粒星際塵埃都還不算。
“想要我當下屬？”
樞紐之主手中的白骨法杖光芒大作。
“在那之前。先看看。你有沒有命撐過我的‘紀元黃昏’！”
老者一揮法杖。
原本被冰凍的海水。在那一刻竟然化作了無數張猙獰的人臉。這些臉。都是曾經被樞紐之主毀滅過的維度殘影。
由於怨念太重。這些法則海水轉瞬間變成了漆黑的墨色。每一滴墨水。都承載著一個紀元的沉重負荷。
黑色的海水。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磨盤。對著武神山大鍋緩緩壓了下來。
“這種攻擊。已經涉及到了概念抹殺。”
孫夢瑤的劍意。在這種壓迫下。發出了清脆的折斷聲。她的嘴角滲出了一抹殷紅。身體微微顫抖。
由於她現在的位階和這種星界元帝巔峰的全力一擊還存在差距。那種靈魂上的壓製是非常致命的。
林封伸手。輕輕扶住了孫夢瑤的肩膀。
一股溫熱且霸道的鴻蒙之氣。瞬間將她體內的壓迫感一掃而空。
“在這待著。看看真正的菜肴。是怎麼處理的。”
林封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他沒有拔劍。
麵對那個磨盤大的紀元磨盤。林封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大張。
【神格效果二：永恆道種】。
“這種腐敗的死掉的氣息。也配叫紀元？”
林封的聲音。在那股巨大的威壓中清晰得可怕。
“真正的文明。應該是鮮活的。是帶著煙火氣的。”
林封的手掌。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純白光芒。
這種光。不是雷。不是火。而是最原始的【創世源力】。
當林封的手掌接觸到那個黑色磨盤的瞬間。
原本那些猙獰的臉孔。在碰到純白光芒後。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像是在滾燙的熱油中被撒入了一把冰糖。
那種漆黑的怨念。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被強行轉化成了極其濃鬱的香氣。
由於轉化速度太快。甚至產生了一種肉眼可見的“邏輯美拉德反應”。
原本陰森恐怖的黑色磨盤。在樞紐之主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竟然在半空中變色、硬化。
最後。變成了一個直徑數萬裡的、散發著金黃油光的……超級油炸酥肉。
“咕嚕。”
馬大富站在後麵。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這種把攻擊強行轉化成食材的操作。林封已經玩到了化境。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樞紐之主由於法則反噬。法身出現了大麵積的崩裂。他手中的白骨法杖甚至都拿不穩了。
他窮極一生修行的殺招。在對方手裏。竟然變成了一道菜？
“我是林氏生鮮的老闆。”
林封腳尖一點。瞬間出現在老者的麵前。
由於速度太快。樞紐之主甚至沒來得及撐開防禦。
林封的右手。已經死死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星界元帝巔峰是吧？”
林封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
“既然這麼喜歡截流。那就去我的發酵池裏。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沉澱’。”
林封右手猛地一擰。
五階神格【萬道之基】強製剝離了樞紐之主所有的位階特權。
原本那個不可一世的樞紐之主。在林封的手裏。身體迅速萎縮。法則外泄。
最後。他竟然變成了一個通體晶瑩、帶著濃縮能量氣息的大型“人蔘果”。
“老王！”
林封一把將那枚縮成球的樞紐之主拋了下去。
“接好了！這是咱們林氏生鮮的‘極品調味原材’。拿他泡酒。或者磨成粉。撒在烤肉上。能增加百年法則感悟。”
老王拿著一個白瓷大缸衝出來。穩穩接住。
“得嘞！老闆您就瞧好吧。這種老臘肉底料。最是提鮮！”
老王嘿嘿一笑。直接在那大缸上貼了九九八十一道封條。
樞紐之主的法身在缸裡發出了最後的悶響。卻再也翻不起浪花。
林封重新落回甲板。
由於樞紐之主被擒。萬維大壩的核心也落入馬大富之手。
原本截流的源海。在那一刻徹底爆發。
滔天的九彩海水。帶著由於大壩坍塌而重新煥發的生機。席捲了整片源海。
原本乾涸的淺灘。瞬間被填滿。
那些正在岸邊等死的晶觸怪們。瘋狂地躍起。濺起陣陣浪花。
林封重新坐回太師椅。
他手裏拿著那桿被繳獲的白骨法杖。由於這桿杖是用時光龍的脊骨做的。握在手裏涼沁沁的。
“大富。水位恢復了。”
林封隨手把白骨法杖扔給老王。
“拿去捅火。或者當筷子。別浪費了。”
馬大富在算盤上扒拉得滿頭大汗。
“廠長。咱們贏麻了！剛才那一戰。咱們直接接管了整個萬維樞紐的資產。那些銀白母艦、法典殘片、還有那一整座大壩的碎渣。”
馬大富指了指遠處那片崩塌的廢墟。
“全拉回去。咱們能蓋出覆蓋三個維度的物流網路！”
林封聽著馬大富的規劃。
他看向孫夢瑤。
由於法則的平衡。孫夢瑤周身的劍氣。竟然隱約透出了一抹白色的秩序之光。
這是因禍得福。由於近距離接觸了那場公文風雪。她對秩序的感悟。終於邁出了關鍵一步。
“回航。”
林封端起新泡的一杯熱茶。
“這源海的水太深。總算清澈了不少。”
武神山大鍋頂著那金色的圓環。帶著三艘斷成兩截的母艦殘骸。在漫天的九彩浪花中。調轉船頭。
向著那片已經屬於林氏生鮮的海域。大搖大擺地開了回去。
在他們身後。那一座曾經統治了數個紀元的萬維大壩。
如今。隻剩下一堆散發著法則香氣的。最好的建築邊角料。
武神山大鍋碾壓著源海殘餘的波濤，穩穩切入晶耀神庭的港口。
厚重的源金鐵錨砸向地麵，火星四濺，幾塊高維鋪路石被生生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馬大富站在甲板邊緣，左手托著金剛石算盤，右手對著下方的人群指點。
“拉線！把主絞盤卡死！別讓那三坨廢鐵砸了咱們的源冰庫房！”
藍星覺醒者們排成兩列，肌肉隆起。粗壯的法則牽引繩繃緊到極限。三艘從萬維大壩拽下來的銀白色母艦殘骸，被粗暴地順著跳板拖拽而下。這三艘曾代表萬維最高秩序的飛船，此刻外殼佈滿凹坑，底部的動力艙甚至還在滲漏著藍色的邏輯電弧。
“老味，別在那看戲。”馬大富算盤打得劈啪響，頭也不抬地發號施令，“把那幾塊帶弧度的裝甲板拆下來，扛到三號冷庫去。這玩意兒自帶維度恆溫係統，貼在牆上，能給咱們省下百年的冷氣費。”
味癡，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萬界美食協會首席監察官，麻利地套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藍色工裝。他沒有半點猶豫，走上前去，雙手扣住一塊重達十萬噸的母艦裝甲，吭哧一聲扛在肩上，穩步走向庫房。幹活賣力不為別的，隻求晚上開飯時能在老王的勺下多得半塊蹄膀。
跳板上方。
孫夢瑤還劍入鞘，古夏劍氣隱於無形。她默默站立，視線掃過下方忙碌的人群，確保秩序井然。
林封單手插兜，不疾不徐地走下船頭。皮鞋踏在源金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他徑直走向觀星台中央的那張紅木太師椅，落座，身體靠向椅背。
老王緊隨其後。他懷裏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白瓷大酒缸，缸口用厚實的黃表紙封著，外麵纏著十幾圈浸過黑狗血的紅繩。
這酒缸看起來頗有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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