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從老王剛端上來的另一個小碟子裏捏起一片肉。那是用發酵泥醃製過的“紀元肉片”。
肉片呈現出一種高階的灰紫色,紋理間跳動著微弱的時間火花。
林封把肉片遞到味癡鼻子底下。
“你聞聞。”
味癡下意識後退。但在那股極其濃鬱、深邃、彷彿容納了億萬年星辰幻滅的香氣麵前,他的本能背叛了意誌。
他的紅色大鼻子劇烈抖動。
這種香氣,不僅不腐臭,反而帶有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那是一種能讓死掉的神魂重新感到“活著”的生機。
“這……這不可能。那些腐爛的東西,怎麼會產生這種概念?”
味癡失神地呢喃。
林封直接把肉片塞進他嘴裏。
味癡想吐。但舌尖觸碰到肉片的瞬間,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一萬個紀元在他腦海中興起又隕落。
極致的陳年底蘊。
在牙齒的擠壓下,發酵物轉化的糖分與紀元殘餘的苦澀完美平衡。
味癡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體內的法則由於受到了這種高頻味覺的衝擊,居然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外殼。
這是晉陞的預兆。
他作為一個監察官,卡在現有的境界已經三百萬年了。
這一口肉,幫他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怎麼樣?”
林封收回手。
“還要銷毀嗎?”
味癡不說話。他嚥下了那塊肉。臉上原本的傲慢被一種極度的狂熱取代。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林封的褲腳。
“大師!這是真正的道!這是跳出了生與死的全新品類!”
味癡對著郵輪上的同僚大喊。
“快!把所有的協會徽章摘下來!給大師跪下!”
郵輪上的美食家們傻眼了。
自家的監察官,吃了一口肉,瘋了?
林封有些嫌棄地把腿抽出來。
“大富。收人。冷庫那邊缺幾個懂品控的搬運工。”
馬大富趕緊記賬。
“新收高管一名。自帶廚師服一套。抵消質檢費一萬億源金。”
味癡毫無怨言。他已經徹底被那種味道征服了。
作為美食家,他們比任何人都貪婪。為了那一絲從未體驗過的味覺巔峰,他們可以拋棄一切。
林封看向那艘郵輪。
“把那艘船改了。漆上林氏生鮮的標誌。以後它就是咱們的流動專櫃。”
林封轉身走向上方的指揮中心。
源海的表麵勢力已經收服得差不多了。
下一步。
他要在那片九彩海水的最中心,舉行一場真正的“星空晚宴”。
他要請這片維度所有活著的、死掉的存在,來嘗嘗他的手藝。
這也是一種宣誓。
宣誓這片宇宙的頂級資源,現在姓林。
晶耀神庭的九彩海麵上。萬界美食協會的那艘郵輪已經被重新刷漆。
林氏生鮮四個大字在恆星的照耀下閃瞎了路過神明的眼。
整片源海的大佬們都收到了請柬。
那是由悖論海膽的殼打磨成的小圓片。上麵隻刻了一句話:來吃飯,不來就成飯。
簡單,有效。
晚宴設在島嶼最高處的觀星台。
桌子是用紀元掘墓者的肋骨拚成的。椅子則是從星晶商會寶庫裡搬出來的萬象古玉。
老王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
他身後站著三百個剛收編的美食協會高管,這些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大家,現在隻配給老王打下手。
削土豆的、洗菜的、扇火的。
味癡蹲在火爐旁。他手裏拿著一把羽毛扇,死死盯著火候。
“老王大哥。這道‘紀元大亂燉’的火候得穩。發酵肉的酸度正在轉化為鮮味,稍微一點溫差就會破壞這種因果連結。”
味癡一臉諂媚。
老王沒理他,隻是熟練地翻動著大鍋裡的食材。
觀星台上,各路神明陸續降臨。
有身披星光的星河道尊。有渾身縈繞著寂滅氣息的古神。還有幾個從更遠星團趕來的維度主宰。
他們落座時,目光都在偷偷打量坐在首位的林封。
林封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顯得乾淨利落。
他手裏端著一杯果汁。
孫夢瑤站在他身後。劍意凝而不發,卻讓周圍的大佬們感到脖頸生涼。
“各位。”
林封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現場瞬間死寂。
“林氏生鮮在源海落戶,全靠各位‘幫襯’。今天這頓飯,算是個見麵禮。”
林封指了指中間那個巨大的火鍋。
那口鍋,就是原本的武神山大鍋。
此刻,鍋裡翻滾著紅亮的湯底。那是用造化泉水、虛空原漿加上無數高維辣椒熬製而成的。
隨著鍋蓋揭開。
一股恐怖的香氣化作一條真龍。在島嶼上空盤旋一週,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龍吟。
這是食材本身的位階太高。產生的異象。
“開動。”
林封簡單兩個字。
大佬們麵麵相覷。星河道尊率先動筷。
他夾起一片涮得微卷的晶觸怪肉。放進蘸料碟裡滾了一圈。
入口。
道尊的表情在一秒鐘內換了五種顏色。
那種從未有過的辛辣感直衝神格。
隨後。海鮮的極鮮與發酵泥的醇厚在味蕾上爆發。
道尊感覺到自己那停滯了幾億年的境界,竟然鬆動了。
“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
道尊顧不得形象。開始大口吞嚥。
其他神明見狀,也紛紛加入戰局。
一時間,源海最高處的社交場合,變成了菜市場的大排檔。
就在晚宴進行到**時。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雲遮住了光。而是整片星空都被一種粘稠的黑色膠質覆蓋。
虛空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雙大如星係的猩紅眼睛,在裂縫後麵緩緩睜開。
那是這一方維度的終極恐懼:貪食主宰。
它是源海法則意誌的陰暗麵。專門吞噬一切達到極致的美味。
每一次源海出現頂級天珍,它都會現身,連帶廚師和食客一起吞進肚子裏。
“卑微的……食糧。”
貪食主宰的聲音震碎了島嶼邊緣的幾座衛城。
“這種香氣。不屬於這個世界。交出配方。歸順於我。”
巨大的黑色觸手從雲端垂下。
每一根觸手上都長著無數張流著唾液的大嘴。
觀星台上的神明們嚇得瑟瑟發抖。星河道尊手裏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完蛋了。這位主可是從來不講理的。”
林封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
他看著天空中的大眼睛。評價了一句。
“長得挺像個大號烏賊。”
林封站起身。
他走到鍋邊,從沸騰的湯底裡撈出一塊還沒化開的特大號發酵泥底料。
“你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應聘當食材的?”
林封的聲音很平靜。
但在貪食主宰聽來,這無異於最瘋狂的挑釁。
“死!”
漫天的觸手如同一陣黑色的雨。瘋狂紮向觀星台。
林封右手猛地揮出。
虛數裁決之劍沒有現身。
五階神格【鴻蒙道源】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掌心。
“法則改寫:虛幻重疊。”
原本密集的觸手。在接觸到觀星台防禦圈的瞬間,全部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
它們穿過了神明們的身體。沒造成任何傷害。
但貪食主宰本體卻發出了一聲慘叫。
林封利用邏輯置換,讓主宰的攻擊全部落在了它自己的神格核心上。
“既然你這麼愛吃。我請你吃點不一樣的。”
林封左手向上一推。
那一整鍋沸騰的湯底。連同那塊特大號的發酵底料。化作一道紅色的光柱。
沖向星空。
“復仇道火。逆燃!”
紅色湯底在半空中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這種火。專燒概念。
湯柱直接灌進了貪食主宰那雙猩紅的大眼睛裏。
天空中傳來了響徹宇宙的咆哮聲。
貪食主宰那龐大的身軀。在紫火的炙烤下。居然開始慢慢收縮、凝固。
原本粘稠的黑色膠質,在高溫和法則的作用下,散發出了一種誘人的烤肉香味。
林封打了個響指。
天空中墜落下無數塊巨大的、被烤得外酥裡嫩的“黑色牛排”。
這些牛排落在桌子上。還帶著滋滋的聲響。
貪食主宰,這位維度的霸主。
不到十秒。被林封當著所有大佬的麵,給生生烤熟了。
林封重新坐回太師椅。
“這道菜叫‘主宰亂入’。大家嘗嘗。火候稍微大了一點。但味道更濃。”
全場死寂。
神明們看著盤子裏還在冒熱氣的“主宰肉”。咕嚕一聲嚥了口口水。
星河道尊顫抖著手。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下一秒。他直接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修道億載。今天才發現。以前吃的都是土啊!”
林封看著熱鬧的現場。心中一片平靜。
他看向遠處的星空。
源海。隻是一個開始。
他的林氏生鮮。要開到所有維度的盡頭。
“大富。記賬。今天消耗主宰一隻。入賬:全維度神明的永久忠誠。”
馬大富手中的金剛石算盤。發出了最為清脆的一次響聲。
晚宴繼續。
而關於“魔狂人生”和他的林氏生鮮的傳說。
從這一刻起。正式成為了這片星空的最高禁忌。
觀星台上的殘羹冷炙尚未撤去。星河道尊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存在,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台階上剔牙。那盤主宰級“黑色牛排”的後勁大得驚人。每一口吞下去,都在洗刷他們那些已經僵化了數億年的神格脈絡。這種事在彼岸源海的歷史上絕無僅有。某種程度上說,林封這種拿主宰當食材的行為,不僅是實力的傾軋,更是對現有維度生存邏輯的一種重塑。
林封靠在椅背上。原本澄澈的九彩海水,在昨晚那場主宰隕落的餘波後,並沒有恢復應有的瑰麗色澤。事實上,海麵的水位下降得極快。這種現象非常反常。九彩海水由純粹的大道法則液化而成。作為萬維的頂點,這片海應該是無窮無盡的。
“大富。報一下水位差。”林封指了指下方已經露出一大截源金島基的島嶼。
馬大富正蹲在地上,手裏攥著那個金剛石框架的算盤。算珠敲擊的清脆響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他眯著那雙精明的眼睛,左手快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水位折線圖。
“廠長。水位在過去的兩個時辰裡,垂直下降了三千六百丈。”馬大富停下手裏的動作,抬頭看向林封。語氣裡少見的少了一些市儈,多了一抹對賬目流失的焦慮。“這不是簡單的蒸發。按照這個速度,三天之內,整個源海水產市場都得變成爛泥灘。咱們剛入庫的那些活體晶觸怪,現在全在淺灘上撲騰。”
林封沒說話。他伸手招了招。盲淵從不遠處的青瓷茶杯裡探出頭,八根觸手在空氣中不安地劃動。
“這種事以前發生過?”林封發問。
盲淵的觸手尖端由於緊張而微微打結。“大老闆。源海是活的。它本該自給自足。但傳聞中,在源海之上的‘萬維大壩’那邊,住著一群自稱‘至高造物主’的瘋子。他們偶爾會覺得下麵的水髒了,或者需要修補更高維度的裂縫,就會伸手截流。”
林封站起身。走到觀星台邊緣。他看向海水流逝的方向。那是所有法則匯聚的逆流之處。在那片灰濛濛的虛空盡頭,原本支撐海平麵的法則支柱正在崩塌。這種截流行為,無異於在林氏生鮮的魚池裏插了一根抽水管。
“大師。這件事怕是麻煩了。”味癡在一旁小聲嘟囔。他現在穿著那身不合身的藍星搬運工製服,手裏拎著一把羽毛扇,活脫脫一個退休的老管家。“萬維大壩那邊的人,向來不跟下麵的人講道理。他們認為自己是源頭的管理者,咱們這些所謂的維度主宰,在他們眼裏不過是水裏的浮遊生物。”
“浮遊生物?”林封哂笑。
他指了指後廚的方向。老王正帶著幾個幫廚在那兒忙活。一盆鮮活的悖論海膽籽被拌進了發酵好的陳年老鹵裡。那股味道在空氣中飄蕩。由於海水退去,這種香氣的傳導變得更加直接,甚至在天空中勾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紋理。
“既然他們想把水抽乾,那我這個當老闆的,總得上去問問,欠我的那些海鮮損耗怎麼算。”林封的手指在虛數裁決之劍的柄部輕輕一叩。
此時。原本已經暗淡的海平麵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筆直的白線。那是某種超越了源海維度的規則造物,正以一種極其僵硬且不可理喻的速度向晶耀神庭逼近。
一艘通體銀白、表麵沒有任何接縫的穿梭機停在了島嶼上空。這種穿梭機所散發的氣息,與源海這種九彩繽紛的法則格格不入。它代表著絕對的理性、絕對的冰冷,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秩序。
艙門開啟。一個身穿灰色長袍、麵部覆蓋著複雜幾何紋路麵具的人影走了下來。他手裏托著一卷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公文。
“維序官。”星河道尊低聲驚呼。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這位灰色長袍的維序官並沒有理會那些瑟瑟發抖的神明。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停在了林封身上。
“非法船隻、非法島嶼、非法經營。”維序官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這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眾人的邏輯層中強行載入。“經萬維樞紐判定。林氏生鮮涉嫌盜取紀元殘餘、大規模捕殺保護級邏輯生物。現予以查封。”
維序官展開了手中的公文。那團白光在空中迅速擴大。演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帶有查封印記的白色鎖鏈。鎖鏈在虛空中交織。試圖將整座島嶼以及那艘刷著林氏生鮮大字的郵輪徹底鎖死。
林封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查封?”
他右手向前平伸。五階神格【萬道之基】瞬間運轉。
那種原本要落下的白色鎖鏈。在接觸到林封方圓百裡範圍的瞬間,物理形態發生了極其滑稽的轉變。原本冰冷且神聖的因果鎖鏈。由於林封對法則的重編,竟然在半空中變成了一串串掛滿霜糖的紅果子。
冰糖葫蘆。
整整三萬六千根散發著清甜香氣的冰糖葫蘆,叮叮噹噹地掉在了觀星台的石磚上。
那一臉淡然的維序官,麵具下的邏輯中樞顯然出現了長達三秒的宕機。在他的職業生涯裡,查封過無數個自命不凡的紀元。但這還是頭一次,他發出的因果律武器被人變成了小零食。
“品質一般。糖衣太薄,裏麵的果子酸度不夠。”林封隨手撿起一根。遞給身後的孫夢瑤。
孫夢瑤接過去。麵無表情地咬了一個。
“確實酸。”她評價。
維序官的手顫抖了一下。他手中的公文再次翻頁。這一次。白光不再是查封。而是抹殺。
“違抗秩序者。將被剝奪生存權重。”
維序官的身體開始解體。化作無數個微小的、帶有裁決屬性的幾何顆粒。這些顆粒在空中重組。變成了一把巨大的灰色鐮刀。這鐮刀與紀元掘墓者的那種生鏽貨色完全不同。它代表的是萬維樞紐的“格式化”意誌。
林封依舊沒有拔劍。
“大富。剛才那一輪損耗,算好了嗎?”
馬大富在算盤上狠狠撥了一下。一顆黑色算珠飛了起來。
“廠長。這廝出場太高調。震碎了咱們後廚的三百隻精瓷大碗。加上海水下降導致的海鮮窒息損耗。摺合源金兩兆億。如果不付現金,這具維序者的法身,成色倒是勉強能抵債。”
“懂了。”
林封動了。他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步法。隻是向虛空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個晶耀神庭周邊的空間常數被強行鎖死。那把正準備落下的灰色鐮刀。由於空間失去彈性和維度支撐。僵在了半空中。
林封伸出手。按在鐮刀的刀刃上。
“在我的攤位麵前提抹殺。你是不是覺得。那張公文的厚度。能擋住我的剔骨刀?”
林封五指猛地收攏。
【虛數坍縮】。
那把集結了萬維樞紐法則意誌的灰色鐮刀。在林封的手掌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無數幾何顆粒試圖逃逸。卻被鴻蒙道源的神力死死按住。
林封像揉捏一塊麵糰一樣。將這把巨大的鐮刀。在不到一息的時間裏。強行捏成了一個直徑隻有半米長的長條狀物體。
“老王。”林封隨手一拋。
老王一個健步衝上來。穩穩接住那個長條物體。那是維序官的法身精華凝聚而成的法則原材。
“這種材料韌性足。拿去醃成臘肉。掛在大鍋外麵。風乾三個月就能吃。”林封吩咐。
觀星台上一片死寂。那些神明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他們知道林封強。但沒想到。強到連萬維樞紐的執法者。在他手裏都隻能落個“醃成臘肉”的下場。
此時。原本水位下降的趨勢減緩了。但海水依舊渾濁。
林封看向遠處那艘銀白色的穿梭機。此時穿梭機由於失去了駕駛者的意誌引導。正試圖自動開啟返回通道。
“大富。上船。”
林封轉頭看向老王。“把那幾口大鍋都帶上。還有昨天剩下的主宰肉。咱們去那個什麼萬維大壩。看看那邊還有沒有更高階的底料。”
馬大富興沖沖地指揮藍星覺醒者們登船。對他來說。這不隻是打架。這是去開拓最高維度的壟斷市場。
武神山大鍋引擎重啟。不再是順水而行。而是對著海水退去的上遊方向。全速逆流而上。
海浪拍擊著龍骨。原本渾濁的海水在林封的氣息壓製下。不得不被迫讓出一條路來。
“大老闆。再往前走。就是‘規則長河’的入水口了。那裏的壓力比深海還要恐怖。那不僅僅是重量。那是因果的密度。”盲淵趴在林封的肩膀上。觸手縮得緊緊的。
林封看著前方那片逐漸從九彩轉為亮白色的瀑布。在那巨大的法則落差之上。一座通天徹地的巨型大壩橫跨虛空。
大壩上閃爍著無數個密集的監測點。每一個監測點都相當於一個頂級神尊的意誌。
林封站在船頭。負手而立。
“管它是重力還是因果。擋著林氏生鮮做生意。這道壩。也得給老子變成瓦罐裡的湯底。”
武神山大鍋在那道亮白色的法則瀑佈下顯得極其渺小。那種落差,不僅僅是視覺上的宏大。每一滴從高處墜下的瀑布水。其實都是一卷被極度壓縮的文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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