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鍋的甲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馬大富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老王扔了菜刀，用兩團棉花塞住耳朵，毫無用處。天刑頭上的光圈被這聲音一震，徹底熄滅。
孫夢瑤輕哼一聲，指尖撥動時間法則，將大鍋上方的時間流速撥快了上萬倍。那些詛咒音波還未落在眾人身上，就因為時間跨度過大而自動消散。
林封站在鍋沿，居高臨下打量著那九個腦袋。
“九個頭，九種吃法。老王，把那口鴛鴦鍋端出來。這貨體型太大，紫金大鍋放不下。”
他沒有回答阿比蓋爾的問話。對於林封來說，和食材聊天是毫無意義的浪費生命。
阿比蓋爾怒極。九個頭顱同時仰起，深淵海眼沸騰，數以千萬計的法則鎖鏈從海水中射出，直奔大鍋而來。這是深淵的最終歸墟大陣，一旦被鎖鏈纏上，就算是永恆境高階的強者，也會被拖入海底，化作阿比蓋爾的養料。
林封冷眼看著那些鎖鏈逼近。他不退反進，縱身從大鍋上一躍而下。
人在半空，林封開啟了吞噬特權中的“形態篡改”。
針對高維度法則的降維打擊全麵啟動。
那些張牙舞爪的法則鎖鏈，在接觸到林封身體周圍的一丈範圍時，性質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改變。堅不可摧的深淵鎖鏈，變成了柔軟的掛麪。
林封雙手翻飛，將那些“掛麪”一把把扯斷，隨手團成一團，塞進嘴裏大嚼特嚼。
阿比蓋爾的九個腦袋停住了搖晃。它的算力無法解析當前發生的事情。深淵存在了無數個紀元，從未有過法則被當成麵條吃掉的先例。
趁著怪物發愣的功夫，林封已經落在了阿比蓋爾其中一個頭顱的正上方。
軍靴踩在暗物質構成的表皮上，發出踩在厚實牛皮上的聲響。
“這個頭歸紅湯。”林封宣判完畢，右腳悍然發力。
萬鈞之力穿透了那層連宇宙破滅都能扛住的表皮，直達這顆頭顱的內部核心。哢嚓一聲脆響。那顆巨大的腦袋從根部斷裂。
林封單手揪住這顆大如星辰的頭顱，往上一拋。
大鍋上的老王極其默契地抄起超大號斬骨刀，淩空一通亂剁。肉塊精準落入剛架好的鴛鴦大鍋的紅湯那邊。
失去一顆頭顱的阿比蓋爾發出淒厲慘嚎。剩餘的八個腦袋瘋狂反撲，企圖用帶有高度腐蝕性的深淵毒液將林封淹沒。
林封嫌躲避太麻煩。他開啟剛剛吞噬得來的時間特權。
指尖一點，周身的時間流速被鎖死在一個極其微小的絕對領域內。那些噴濺過來的毒液在距離他半尺遠的地方，速度慢成了靜止的蝸牛。
他閑庭信步般穿梭在毒液網中，來到第二個頭顱麵前。
手起，刀落。
林封沒有用任何兵器，他那被加持到了七百無數體質的手刀，比這世上最鋒利的道器還要致命。第二顆頭顱應聲而斷，被扔進了鴛鴦鍋的清湯區域。
阿比蓋爾徹底慌了。它的毀滅法則對眼前這個男人不起作用，它的物理防禦在對方麵前脆得像紙。
深淵的主宰，第一次想起了逃跑。龐大的身軀開始往海眼深處下潛。
“來了我的生鮮廠，還想整頭回去？把命留下。”
林封雙手探入海眼中，十指扣住阿比蓋爾那龐大身軀的兩側。腰部下沉，手臂青筋暴起。
伴隨著震動整個魔窟的轟鳴，九頭魔神被林封硬生生從海眼中拔了出來。帶起的水花全是濃縮的高維毒瘴。
林封沒有再一個個砍頭，他張開嘴，無盡的吞噬漩渦在口腔內成型。
那頭比恆星還要龐大上萬倍的魔神，在漩渦的拉扯下，急劇壓縮、縮小。最終化作一股粗壯的暗能量黑柱，盡數灌入林封口中。
連同阿比蓋爾體內的那一枚薪火道標·深淵，也一併被林封吞入腹中。
係統提示在腦海中刷屏。
【吞噬深淵道標。】
【掠奪九頭魔神·阿比蓋爾全部本源。】
【境界壁壘粉碎。晉陞：永恆境（巔峰）。】
各項屬性狂飆猛進。
體質九百九十無數。
力量九百九十無數。
敏捷九百九十無數。
智慧九百九十無數。
林封擦去嘴角的黑色液體，長長出了一口氣。那口海眼因為失去了深淵本源，乾涸見底，露出了下方光禿禿的宇宙岩層。
大鍋上飄來紅白兩色的火鍋香味。林封一個瞬步回到甲板，撈起一塊剛剛煮熟的深淵魔肉，蘸了點老王特調的醬料，一口吞下。
“口感不錯，筋道。記在賬上，這批貨列為廠裡的特級產品。”
吃飽喝足，紫金大鍋離開了一片狼藉的深淵魔窟，朝著星圖上的下一個坐標進發。
機械神庭。一個由純粹邏輯和鋼鐵構建的高維文明。
大鍋在星海中航行了一段距離，前方的宇宙航道出現斷層。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被某種未知力量挖去了一大塊。
這塊空洞裏，連“無”這個概念都不存在。馬大富丟了一塊深淵廢料進去，廢料沒有下墜，沒有懸浮，它在越過空洞邊界的剎那，直接消失。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潰散，隻有非常突兀的斷檔。
“老闆，前麵沒路了。航線被吃了。”老王停下煽火的蒲扇，趴在鍋沿往下看。
林封走到鍋頭。他的視野比其他人更深。在那片絕對的空洞深處，他看到了一層灰濛濛的薄膜。薄膜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不可阻擋的態勢，朝著四麵八方的宇宙空間擴散。
所過之處，星辰、隕石、甚至光線和空間本身，全被抹除。
這東西不屬於深淵，不屬於真理議會，它超出了目前所有已知法則的範疇。唯一在星圖附註裡提過一句，這玩意兒叫虛空之癌，是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絕症。
林封盯著那層薄膜，體內的吞噬天賦產生了一次極其罕見的悸動。那是一種遇到極品美味時的進食衝動。
薄膜察覺到了大鍋的存在。它放棄了向四周的勻速擴散，分出一條灰色的觸鬚，悄無聲息地纏繞過來。
天刑頭頂剛點亮的光圈，連同他本身的秩序法則，在接觸到那條觸鬚的剎那，直接氣化消失。天刑嚇得慘叫著往後連滾帶爬，丟了半條胳膊。
那是一種純粹的湮滅屬性，連高維法則也能照吃不誤。
“比我還貪吃。”林封一把扯住天刑的後領，將他扔到安全地帶。
他沒有躲避那條蔓延過來的灰色觸鬚，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攥住。
掌心傳來鑽心的腐蝕感。這是林封的肉身頭一回受到真實傷害。高達九百九十無數的體質，在這股灰色的湮滅力量麵前，開始剝落。麵板碳化，露出下麵金色的骨骼。
老王拎著菜刀要上來幫忙，被林封用左手攔住。
“都別動。這東西有點意思，普通手段對付不了它。”林封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催動全身所有的吞噬特權，與掌心的灰色觸鬚展開了最原始的拔河比賽。
你吃我的肉身，我就吃你的本源。
無盡的黑洞在林封掌心爆發，死死咬住那條灰色的觸鬚。觸鬚開始劇烈掙紮，它沒有智慧，隻有進食的本能，但如今它發現自己咬到了一塊帶刺的鐵板。
咯吱。咯吱。
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撕咬聲，在真空環境下顯得分外詭異。林封右手的血肉在極速恢復與毀滅之間來回拉鋸，但他眼底的狂熱卻越來越濃。
“老子的胃口，連時間都能消化，你區區一個殘疾的腫瘤，也想吞我！”
林封大喝一聲，右手五指狠狠收緊。吞噬天賦被他強行催動到超負荷運轉的地步。
巨大的吸力順著那條觸鬚，直接抽在了空洞深處的那層薄膜本體上。薄膜發出類似於布帛撕裂的刺耳尖嘯，一大塊灰濛濛的物質被林封生生拽離主體，順著觸鬚倒灌進他的掌心。
順著右臂，那股極其精純的湮滅力量衝進林封的四肢百骸。
痛。極度的痛楚伴隨著基因層麵的重組，席捲全身。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打破桎梏的舒暢感。
【吞噬虛空之癌先遣單位。】
【解析出終極屬性：湮滅本源。】
【檢測到宿主屬性抵達永恆境極限，湮滅本源融閤中。】
【境界壁壘粉碎。晉陞：不滅境（初階）。】
伴隨著係統提示的刷屏，林封右手的傷勢盡數復原。新長出的麵板表麵，隱隱流轉著一層灰濛濛的微光。那就是湮滅法則的具象化。
屬性麵板迎來了又一次的大換血。舊的“無數”單位徹底作廢，被全新的量級取代。
體質一不可思議。
力量一不可思議。
敏捷一不可思議。
智慧一不可思議。
林封張開右手，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掌心，再抬頭看向前方那個因為失去一部分本體而萎縮停止擴散的空洞。
現在的他，隻要一拳打出去，連這個虛空之癌的空洞也能直接打成粉末。這是一種真正的不滅，肉體和神魂在湮滅本源的保護下，脫離了宇宙生滅的迴圈。
馬大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湊過來小聲彙報：“廠長，那坨灰色的玩意兒到底是個啥？我連個估價都算不出來。”
“那就是這宇宙最大的害蟲。不過如今看來，味道還湊合。”林封甩了甩手腕。他已經摸清了虛空之癌的底細。既然能吃，那就不是什麼不可戰勝的災厄，隻不過是一道火候難掌握的大菜罷了。
孫夢瑤走上前，將一件全新的黑風衣披在林封肩上。她一直在一旁觀察那股灰色的力量，對林封的突破感到由衷的高興。
大鍋再次啟動。前方的空洞已經無法阻擋林封的步伐。林封腳尖一點鍋頭，一道夾雜著湮滅微光的吞噬之力劈開空洞，強行在虛無中鋪出一條紫金色的航道。
機械神庭的坐標近在咫尺。那個號稱用絕對邏輯格式化一切文明的地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位多麼不講道理的食客。
林封回到太師椅上坐下，對老王比了個手勢。
“前麵是堆破銅爛鐵。老王，準備把你的大馬勺磨利點，待會咱們去敲鐵水喝。”林氏生鮮的新一輪進貨單，已經列好了名目。
林封坐在太師椅上。紫金大鍋衝破空間壁壘，撞入機械神庭的星域。
四周沒有星球，隻有相互咬合的超巨型齒輪和綿延無盡的資料光帶。
金屬撞擊聲取代了風聲。天刑躲在鍋沿底下，隻敢露出半個光圈照明。
一支由銀白色流體金屬構成的艦隊橫在前方。艦首探出上百萬根發射管，全部鎖定大鍋。
主腦“零號機”發出冰冷的電子音：“檢測到非法邏輯入侵。執行最終格式化。”
百萬道幽藍色的射線交織成網，兜頭罩下。
林封沒挪窩。射線打在他身上。係統麵板沒有報警。
邏輯格式化試圖改寫林封的底層程式碼，要求他服從機械神庭。
“老子的規矩纔是規矩。”林封開口。
他啟用吞噬特權裡的概念篡改。把“林封是宇宙唯一公理，林氏生鮮不接受任何退貨”這條死命令，反向塞進射線的能量源裡。
艦隊的指示燈全部從幽藍變成刺目的猩紅。整個機械文明的邏輯鏈條崩盤。
百萬戰艦開始互相攻擊，自己拆解裝甲。流體金屬化作漫天鐵水。
“老王，拿瓢舀湯。”林封敲了敲鍋沿。
老王舉著半人高的大鐵勺，探出半個身子，接住瓢潑大雨般的滾燙鐵水。直接倒進熱鍋。撒上一把胡椒粉。
“廠長，這玩意能吃嗎？全都是算力渣子。”馬大富抱著賬本在旁邊敲算盤。
“這叫高維微量元素，補鈣。”林封拿過一個大海碗，盛了滿滿一碗鐵水，仰頭灌下去。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吞噬高維邏輯構架。體質增加五十不可思議。獲得特質：資料解構。】
爽脆的金屬吞嚥聲讓零號機陷入邏輯死鎖。它那由一顆白矮星改造而成的主體從機械星海深處升起。
巨大的金屬麵孔居高臨下：“不符合常理。有機生命體無法消化核心邏輯。請求重新計算。”
“算個屁。”林封站起身。
大鍋壓頂而上，硬生生砸在零號機的鼻樑上。
金屬麵孔凹陷。林封跳上零號機的頭頂，伸手刺入堅不可摧的外接裝甲。
比扯開一層衛生紙還容易。
他的手探進反應堆核心，揪出一枚跳動著藍色程式碼的晶體。
薪火道標·邏輯。
零號機失去核心，龐大的金屬身軀停止運轉。
林封把晶體放在嘴邊，用力一咬。嘎嘣脆。濃鬱的規則算力順著食道滑進胃裏。
【吞噬邏輯道標。】
【境界壁壘粉碎。晉陞：不滅境（中階）。】
四維屬性齊頭並進，跨入兩百不可思議的層級。
體內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最基礎也是最深奧的本源法則。隻要他想，彈指就能將一個星係的物理規律顛倒。
他把零號機剩下的金屬殼子踢進大鍋的處理槽裡，壓成方方正正的鐵錠。
“掛牌子。林氏生鮮五金回收站。”林封吩咐。馬大富趕緊找木板寫字。
前方的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艘造型古樸的木質帆船從裂縫裏駛出，橫擋在大鍋去路。
帆船上站著一群穿著各色服飾的高維生命，他們是各大破滅宇宙的遺民，自稱“方舟議會”。
領頭的長著三隻眼的白袍老頭躬身行禮。
“尊敬的吞噬者。方舟議會特來求見。虛空之癌肆虐，我等願奉上所有資源，隻求能與您結盟，共度末日浩劫。”
林封靠著太師椅，手指敲打扶手。“結盟？怎麼個結法。拿什麼請我上桌。”
老頭恭敬答道：“方舟內部設下天地大宴。集結了三十七個宇宙的本源精華，三十七枚大道結晶為您接風洗塵。”
馬大富湊到林封耳邊：“廠長，這幫人無事獻殷勤。那三十七枚結晶怕是不好咽。”
林封冷哼。“有席不吃，那才叫沒規矩。老王，刷鍋。去吃大戶。”
大鍋尾焰噴發，跟著木質帆船鑽進那條虛空裂縫。
進入裂縫，內部別有洞天。這裏是三十七個殘破宇宙縫合而成的巨型避難所。
一桌看不見邊際的長桌擺在星空中央，桌上放著三十七枚閃爍著異彩的晶體，那是各大宇宙最後的核心道標。
老頭領著方舟議會的三十六名議員分列兩側。
“請上座。”老頭做出請的姿勢。
林封走下大鍋，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老王和馬大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孫夢瑤立在鍋頭，調整時間流速，警惕四周。
三十七枚晶體散發的能量波動極度誘人。
林封伸手去拿距離最近的一枚。
指尖剛觸碰到晶體表麵，長桌消失。三十七個宇宙殘骸爆發刺目的光柱，將林封連同整口大鍋鎖死在正中央。
老頭的白袍撕裂，露出底下乾枯如樹皮的軀體。“愚蠢的暴食者。真以為我們會把底蘊拱手相讓？這是最終歸墟大陣。用你的肉身去填虛空之癌的窟窿，纔是你唯一的價值。”
三十七名議員齊聲誦唱古老的咒語，大陣裡的重壓開始成倍疊加，企圖把林封碾成一顆高密度的兵器核心。
老王被壓得趴在地上，菜刀都拿不穩。馬大富的算盤被壓碎了幾十顆珠子。
林封坐在陣眼中心，沒起身。那些連不滅境初階都能碾碎的壓力落在他的肩頭，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們請客，連火都沒生旺，烤出來的肉能好吃嗎？”林封看著外圍的老頭。
他不退反進，放開壓製許久的吞噬特權。體內兩百不可思議的本源力量全麵爆發。
黑色的漩渦以他為中心擴張，歸墟大陣的陣紋非但沒有鎮壓住他，反而成了上好的薪柴，被漩渦盡數吸收。
陣法逆轉。
老頭臉色慘變。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反噬到他們身上。
“壓不住他！快切斷聯絡！”三十六名議員慌亂逃命，身體全被無形的鎖鏈釘在原地。
“上了我林氏生鮮的砧板，誰也別想跑。”林封站起來，張開嘴。
不僅是那三十七枚當誘餌的道標結晶，連同三十七個宇宙殘骸，三十七名高維議員，全被一股腦扯進那深不見底的喉嚨裡。
大口咀嚼的聲音響徹這片獨立空間。星辰、山川、生靈、法則，在林封的牙齒下統統磨成最精純的能量。
【吞噬最終歸墟大陣。】
【吞噬三十七枚散裝道標。】
【體質增加三百不可思議。力量增加三百不可思議。】
方舟避難所被吃成了徹底的真空。連一絲光都沒剩下。
林封打了個飽嗝。拍拍肚子。這一頓雜燴火鍋吃得相當滿足。
老頭是最後剩下的，被林封捏在手裏，下半身已經被消化成了虛無。
“別吃我，我有大秘密。”老頭哀求，眼珠子裏佈滿血絲。
“沒興趣，老子自己搜。”林封手指發力，捏碎老頭的腦袋。搜魂特權發動。
一段塵封的遠古記憶湧入腦海。關於虛空之癌的真正來歷，以及上古紀元最強者始祖龍帝陵寢的方位。
虛空之癌，是龍帝與燼天魔皇同歸於盡後留下的宇宙傷疤。龍帝將創世道標封存在陵寢，作為最後的希望。
“老王，加足馬力，咱們去刨墳。”林封扔掉手裏的渣滓。
大鍋啟動，朝著老頭記憶裡的坐標狂飆。
陵寢位於宇宙的最底端，一個連光和時間都會被重力壓碎的奇點。
大鍋穿梭進去，前方出現一座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黃金巨龍骸骨堆砌而成的巨門。
門前盤著一頭近乎透明的龍魂，它是始祖龍帝的一縷殘魂，也是陵寢的守墓人。
龍魂睜開眼，威壓讓虛空震顫。“擅闖帝陵者，死。”
它張開龍吻，吐出一口足以熔穿維度的龍息。
林封跳下大鍋。他沒出拳。麵對這滔天龍息，他直接把嘴張到最大，迎著龍息沖了上去。
火焰倒灌，被他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溫度不夠，差了點辣味。”林封擦擦嘴，一把抓住龍魂的龍角。
龍魂瘋狂扭動龐大的身軀。它是純粹的高維精神體，不懼物理打擊，尋常的不滅境強者根本觸碰不到它的本體。
但在林封的手裏，它被強行賦予了“可食用物理形態”。
林封雙手發力，把龍魂掄起來，狠狠砸在黃金骸骨堆砌的巨門上。
骨門震落漫天金粉。
“老王，拿案板來，今天吃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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