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某個低階位麵的苦行僧。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聲音就消失一分。
風聲停了,饕餮嚼爆米花的脆響沒了,連大螢幕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被強行掐斷。
真理議會直屬暗殺者,代號“喑聲”。
他的一生隻做一件事:讓所有的反對意見閉嘴。物理意義上的閉嘴。
喑聲走到閘機前,那雙灰白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這台黃色的機器。他在那塊冰冷的鐵皮上,感受到了昔日同僚“律令”那熟悉的法則氣息。
“恥辱。”
男人的嘴唇沒動,但這那兩個字卻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裏炸響。
律令羞憤欲死,擋板夾得更緊了,顯示屏上滾過一行紅字:【我有編製!我有編製!別殺我!】
喑聲沒有理會這台已經廢掉的機器,他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的硬幣——那是真理議會用來買通死神的“沉默金幣”,價值連城。
“一張票。”
腦波傳音。
馬大富正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張著嘴,嗓子眼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驚恐地捂著脖子,看向林封。
林封依然躺在那兒,隻是手裏的起源之核不再拋動了。
“啞巴?”林封坐直了身子,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殘疾人半價,大富,找他五毛。”
馬大富哪敢動啊,這會兒要是能說話,他早就喊救命了。
喑聲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殘疾人?
在這個多元宇宙,還沒有人敢這麼稱呼他。凡是聽到他名字的人,現在墳頭草都幾萬米高了。
他沒有反駁,隻是默默地收起找零(其實馬大富根本沒找,是他自己把硬幣扔進了錢箱),然後邁過閘機,走進了影城。
隨著他的進入,那股令人窒息的寂靜領域迅速擴散。
原本喧鬧的觀眾席瞬間死寂。正在大聲叫好的岩魔尊張大嘴巴,口型誇張,卻像是在演默片。正在罵街的萬穢之主拚命拍打著自己的肚皮,也沒發出半點響聲。
整個露天影城,變成了詭異的啞劇現場。
喑聲很滿意。他喜歡安靜,隻有在絕對的死寂中,死亡才會顯得優雅。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穿過層層人群,鎖定了那個坐在躺椅上的男人。
目標確認:林封。
任務等級:絕對抹殺。
執行方案:概念剝奪·聲帶切除。
他抬起手,對著林封的方向,虛空做了一個“剪下”的動作。
這可不是普通的剪刀手。這是因果律層麵的“靜音”。一旦生效,林封不僅會失去聲音,連心跳聲、血液流動聲、甚至靈魂震動的聲音都會被強行歸零。
一個沒有聲音的生命,等於死物。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突兀地在這片死寂的領域中響起。
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喑聲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在他的領域裏,連原子的震動都該停止,怎麼會有聲音?
林封吹了吹手指,那是他剛纔打響指的手。
“哥們兒,你這降噪耳機效果不錯啊。”林封的聲音清晰無比,穿透了重重寂靜,在大喇叭的加持下回蕩全場,“就是太安靜了,沒那味兒。”
“看電影嘛,就是要熱鬧。”
林封從懷裏掏出那個“萬界喪樂·哭七關”的嗩吶,對著大喇叭的話筒,深吸一口氣。
“給這位新來的啞巴朋友,整點陽間的動靜!”
“滴——答——嘀!!!”
如果說剛才喑聲的寂靜是冬夜的寒冰,那這聲嗩吶就是正午的烈陽,還是掛著十個太陽的那種。
極為高亢、穿透力極強、且完全不講音律邏輯的嗩吶聲,化作實質的聲波風暴,狠狠地撞在了喑聲的“寂靜領域”上。
哢嚓。
像是玻璃碎裂。
那種壓抑的死寂瞬間崩塌。
觀眾席上的妖魔鬼怪們猛地感覺耳朵一通,緊接著就被這魔音貫耳震得七葷八素。
“臥槽!剛才誰把靜音鍵按了?!”
“這嗩吶勁兒太大了!我想我想太奶了!”
角落裏,喑聲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的“道”被破了。被一把破嗩吶,蠻不講理地給吹破了。
那不僅僅是聲音,那是……情緒。大喜大悲,大俗大雅。這種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混亂法則,正是他這種修持“絕對理智與死寂”存在的剋星。
“怎麼?不喜歡聽民樂?”林封放下嗩吶,一臉關切,“也是,看你這打扮像是搞行為藝術的。那咱換個風格。”
他對著不遠處正在發獃的貓耳娘007招了招手。
“台長,切歌。換那首《好運來》,單曲迴圈,最大音量。”
喑聲看著那個男人,灰白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憤怒”的情緒。他不想聽好運來,他隻想殺人。
他站起身,身體開始虛化,那是即將融入“無聲概念”的前兆。他要近身,要在那個男人張嘴之前,割斷他的喉嚨。
然而,就在他即將消失的一瞬間,林封的聲音幽幽傳來。
“那個,友情提示一下。影院內禁止隨意走動,更禁止憑空消失。違者……”
“當場做成音響。”
喑聲的身形僵在半空。
不是他想停,是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像膠水一樣粘稠。
他引以為傲的“虛化潛行”,在這一刻失效了。因為有一股更霸道、更不講理的規則覆蓋了他的規則。
那是屬於“場所主宰”的絕對許可權。
【龍夏娛樂城·觀影須知第三條:無論你是神是魔,屁股既然沾了座,就給老子老實坐著。想動?那得看老闆心情。】
林封放下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好的告示牌,笑眯眯地看著那個保持著半透明狀態、卡在虛空夾縫裏的刺客。
“喲,訊號不好?怎麼還卡頓了?”
喑聲不愧是真理議會的王牌,即使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依然沒有慌亂。他雙手結印,一種無形的波動從他體內爆發。
那是“音波黑洞”。他要將這方圓百裡內的一切震動全部吞噬,製造一個連光都無法逃逸的絕對靜默區。隻要成功,那個煩人的嗩吶聲、那個男人的廢話,統統都會消失。
“嗡——”
空氣開始扭曲,觀眾席上的妖怪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在這股吸力下分解。
“太吵了。”
林封皺眉,掏了掏耳朵。
他沒有用什麼毀天滅地的大招,也沒有召喚什麼雷霆火焰。他隻是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就像是在調節電視機的音量。
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旋轉旋鈕”的手勢。
【天賦·無限掠奪·許可權劫持(改·音量控製)】
“既然你這麼喜歡吞聲音,那我就給你加點量。”林封的手指猛地向右一擰,“音量,MAX。”
那個正在成型的“音波黑洞”,突然逆轉了。
原本是在吞噬聲音,現在……變成了噴射。
而且噴出來的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剛才那首還沒放完的《好運來》,經過了億萬倍的增幅和壓縮。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轟!
這已經不是聲音了,這是聲波武器。
喑聲首當其衝。他感覺就像是有幾百萬個大媽正拿著高音喇叭貼著他的耳膜在唱,每一個音符都化作實質的重鎚,狠狠地砸在他的神格上。
“噗!”
他七竅流血,那張永遠冷漠的死人臉此刻扭曲成了麻花。他想捂耳朵,但手已經被震碎了;他想逃,但腿已經被聲波壓成了粉末。
這還沒完。
林封似乎覺得單聲道不夠立體,又打了個響指。
“雷宙,把那邊的低音炮接上!”
雷宙二話不說,把之前那艘真理戰艦的主引擎拖了過來,出氣口正對著喑聲。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極其富有節奏感的低頻震動,配合著《好運來》的高亢旋律,形成了一場災難級的交響樂。
喑聲的身體在這股震動中開始解體。他的“靜默法則”像是一張薄紙,被狂暴的音浪撕得粉碎。
“不……這不合邏輯……”喑聲用盡最後的力氣傳出一道神念,“聲音不可能……殺得死概念……”
“在我的BGM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林封走過去,看著那個隻剩下一團灰色霧氣的刺客。
“你這嗓子不錯,雖然啞了點,但低音很沉。”林封摸著下巴,像是老農在挑選牲口,“正好,我這影院的環繞立體聲總覺得差點意思,缺個低音補償。”
他伸出手,在那團霧氣上輕輕一拍。
【無限掠奪·強製轉化】
“給我變!”
灰色的霧氣劇烈翻滾,然後迅速凝固、塑形。
幾秒鐘後。
原本不可一世的真理議會王牌刺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灰黑色的、造型極其古樸的……音箱。
這音箱還自帶四個萬向輪,上麵貼著個標籤:【真理牌·靜默型超重低音炮】。
“試音。”林封拍了拍音箱的腦門(頂蓋)。
“動次……打次……”
音箱裏發出了沉悶而有力的震動聲,那聲音直擊靈魂,比剛才那個戰艦引擎帶感多了。
“完美。”林封滿意地點點頭,“大富,搬到VIP廳去。這可是真理議會特供的高階貨,以後那個廳的票價翻倍。”
馬大富早就看傻了,聽到“漲價”兩個字纔回過魂來,連連點頭:“老闆英明!這音質,聽個響都能把人聽懷孕!”
門口的律令閘機此刻已經徹底自閉了。
他看著那個曾經讓他都要敬畏三分的冷血刺客,如今變成了被人聽個響的木頭箱子,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慶幸。
幸好……幸好我是個閘機,隻要夾人就行,不用被人當凳子坐或者當喇叭吹。
【叮!檢測到擊殺(轉化)高維規則生物“喑聲”。】
【無限掠奪生效!】
【獲得屬性:敏捷 800,000,精神 600,000。】
【獲得新天賦:絕對靜默(概念級)。開啟後,宿主周圍將形成絕對無法被竊聽、被探查的私隱領域。】
【獲得特殊物品:沉默金幣×1。】
林封掃了一眼麵板,心情大好。這真理議會真是個送寶童子,缺啥送啥。剛才還在想以後跟妹子聊人生理想的時候怕被人聽牆根,這不就把靜音天賦送來了嗎?
他把玩著那枚從喑聲身上掉落的黑色金幣,上麵刻著一直被縫上的眼睛。
“老闆,這又是啥寶貝?”馬大富湊過來,眼饞地看著那枚金幣。
“好東西。”林封拋了拋金幣,“這是‘閉嘴費’。隻要給誰看一眼,他就得老老實實閉嘴。”
正說著,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流星。
不,那不是流星。是一張燃燒的撲克牌。
那張牌隻有巴掌大小,但卻切開了混沌海厚重的迷霧,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隨機性”,直直地插在了影院的大螢幕上。
正好插在戰艦爆炸的中心點。
撲克牌的背麵是繁複的星空圖案,正麵……是一張狂笑的小醜臉。
“嘻嘻嘻……好熱鬧啊!這麼好玩的派對,怎麼能少了我呢?”
一個尖銳、癲狂,讓人聽了就想跟著一起發瘋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觀眾席上的妖怪們又是一陣騷動。
“這又是誰?”
“那張牌……我在混亂星域見過!是‘千麵賭徒’的信物!”
“那個把一個星係的命運當籌碼,最後輸給了虛空的瘋子?!”
林封抬頭,看著那張還在燃燒的撲克牌。
“嘖,又來個加戲的。”他有些不耐煩,“這年頭開個電影院怎麼這麼難?不是啞巴就是瘋子。”
他看向那個還沒搬走的“喑聲牌音箱”。
“低音炮,給他整兩句。”
音箱雖然沒有意識,但身體很誠實。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聲波炮彈,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轟了過去。
“哎喲!”
虛空中傳來一聲誇張的叫喚,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西裝、臉上塗著厚厚油彩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掉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根手杖,頭上戴著一頂破破爛爛的高禮帽,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從馬戲團逃出來的蹩腳魔術師。
但他的眼睛,卻是一紅一黑,裏麵旋轉著無數個骰子。
“粗魯!太粗魯了!”小醜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甚至嘴角裂到了耳根,“這就是傳說中的林封老闆嗎?見麵禮真是……太帶勁了!”
他打了個響指,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副牌。
“初次見麵,沒什麼好送的。不如……我們來賭一把?”
小醜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熱地盯著林封。
“就賭……你的這雙眼睛,換我的這副‘命運塔羅牌’,如何?”
“賭?”
林封聽到這個字,笑了。笑得比小醜還要燦爛。
在這個農場(現娛樂城)建立之初,就有無數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想跟他玩這套。結果呢?那些人的墳頭草都被虛空羊給吃光了。
“你知道上一個想跟我對賭的人,現在在哪嗎?”林封指了指腳下的地板,“被我壓成了地磚,就在你左腳踩著的那塊。”
小醜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金屬板上確實印著一張扭曲的人臉,正痛苦地張著嘴。他非但沒怕,反而興奮地跳了起來,在那張臉上踩得哢哢作響。
“太棒了!這種把靈魂壓進物質的手段!簡直是藝術!”小醜揮舞著手杖,“那我們就更得賭了!如果你贏了,我不介意變成這裏的馬桶!”
這瘋子。
周圍的觀眾都往後縮了縮。跟這種連自己命都不當回事的瘋子扯上關係,準沒好事。
林封卻搖了搖頭:“我不缺馬桶。剛才那個啞巴變成的音箱已經夠佔地方了。”
他從躺椅上站起來,走到小醜麵前。
“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送裝備,我就勉為其難陪你玩玩。說吧,怎麼賭?”
小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鯊魚般的尖牙。他手腕一抖,那副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條長龍,圍繞著兩人旋轉。
“簡單!最簡單也最刺激的——抽鬼牌!”
“這五十四張牌裡,蘊含著五十四種因果律詛咒。隻有一張是生路,其他的……抽到了,就會立刻應驗。”
小醜隨手抓住一張牌,翻開。
畫麵上是一個上吊的小人。
“比如這張,‘倒吊人’。抽到它的人,會被自己的影子勒死。”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個看熱鬧的眼魔突然慘叫一聲,它身下的影子像是活了一樣竄起來,死死勒住了它的主眼球。沒兩秒,那眼魔就翻了白眼,斷了氣。
全場嘩然。
這就是千麵賭徒的恐怖。他的賭局,玩的是命,用的是規則。
“現在,這副牌裡還有一張‘鬼牌’。”小醜把牌洗亂,在他手中,那些牌變成了模糊的光影,“抽到鬼牌的人,贏。沒抽到的,承受詛咒。”
“一局定勝負。誰先來?”
這哪裏是賭博,這分明是俄羅斯輪盤賭,而且隻有發令槍裡沒子彈。
馬大富在後麵急得直跺腳:“老闆!別理他!這牌肯定有詐!這孫子是玩概率的神,牌在他手裏,他說哪張是鬼哪張就是鬼!”
“概率?”
林封看著那漫天飛舞的卡牌,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在這個資料化的世界裏,在他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麵前,沒有什麼概率,隻有必然。
“不用誰先誰後了。”林封伸出一隻手,“我全都要。”
“什麼?”小醜愣住了,連那癲狂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我說,這些牌,我全都要了。”
林封的手並沒有伸向那些牌,而是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天賦·無限掠奪·概念強搶】
不是搶牌,是搶“莊家”的身份。
“啪!”
一聲脆響。圍繞著兩人飛舞的那條牌龍,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七寸。
緊接著,所有的牌都失去了控製,乖乖地飛到了林封的手裏,整整齊齊地疊成了一摞。
“你……你作弊!”小醜尖叫起來,“這是我的本命法寶!你怎麼可能……”
“在我的場子裏,解釋權歸我所有。”林封熟練地切了一下牌,手法比小醜還要花哨,“你剛才說,隻要抽到鬼牌就算贏,對吧?”
“是……是……”小醜感覺有點不妙,他的冷汗把臉上的油彩都弄花了。
“那你看好了。”
林封隨手抽出一張牌,展示給小醜看。
是一張方塊3。
“這是鬼牌。”林封淡淡地說。
“放屁!那是方塊3!上麵畫著鑽石!”小醜氣得跳腳。
“我說它是鬼牌,它就是。”
林封手指在牌麵上一抹。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張方塊3上的圖案開始扭曲、重組,最後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張畫著滑稽鬼臉的小醜牌!
【技能·物質重組(改·指鹿為馬)】
“這……”小醜傻眼了。這不僅是作弊,這是當麵改程式碼啊!
“再看這張。”林封又抽出一張紅桃Q,“這也是鬼牌。”
一抹,紅桃Q也變成了鬼臉。
“這張也是。”
“這張也是。”
林封像發撲克一樣,把手裏的牌一張張甩在小醜臉上。每一張,在脫手的瞬間,都變成了鬼牌。
五十四張牌,五十四個鬼臉。
洋洋灑灑,鋪滿了小醜的腳下。
“你看,我運氣多好。全中。”林封拍了拍空空如也的雙手,笑得一臉無辜。
小醜看著滿地的鬼牌,世界觀崩塌了。他玩了一輩子的概率,坑了一輩子的神,今天被一個更不講理的流氓給坑了。
“這不公平!你這是篡改規則!我要向真理議會投訴……哦不對,他們也是你的敵人……”小醜語無倫次,轉身就想跑。
這地方太邪門了,待不下去了!
“想走?”林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輸了就想賴賬?賭品這麼差,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願賭服輸。”
林封打了個響指。
地上的那五十四張鬼牌突然飛了起來,像是五十四張催命符,貼滿了小醜的全身。
“啊——!!”
小醜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剛才他說過,牌裡蘊含著咒。現在,這五十四種因果律詛咒,同時在他身上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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