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乾枯的手從裂縫中伸出，指甲長達半米，漆黑如墨。緊接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長滿紅毛的怪物爬了出來。它的眼睛被挖去了，隻剩下兩個血洞。
“那是……上個紀元的‘荒古聖體’？”孫夢瑤認出了這種體質，“居然屍變了？”
“什麼聖體，長毛了就是發黴了。”林封一臉嫌棄，“大富，這玩意兒能吃嗎？”
馬大富在後麵探頭看了一眼，拚命搖頭：“老闆，這看著像殭屍肉，吃了肯定拉肚子，而且這紅毛看著就塞牙。”
“那就沒用了。”林封遺憾地搖搖頭。
那紅毛怪物嘶吼一聲，化作一道紅光撲向林封。速度快到連時間都在倒流。
但在它撲到半空的時候。
一隻大手按住了它的腦門。
很簡單的一按。就像是按住了一隻想跳上餐桌的野貓。
“啪。”
林封的手掌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從觀察者眼球裡吃出來的“高維壓製”。
“雖然不能吃，但這身毛倒是挺保暖的。”
林封看著怪物身上那迎風飄揚的紅毛，若有所思。
“正好，我看這混沌海挺冷的。大富，你會織毛衣嗎？”
紅毛怪物愣住了。
它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戰慄。這個人……在想什麼？要把它的屍毛拔下來織毛衣？
這是何等的……變態！
“吼！”怪物想掙紮。
“老實點。”林封手上加力，直接把怪物的腦袋按進了地裡，“我就拔點毛，又不要你的命。作為交換，我允許你在我的農場當個稻草人，包吃包住。”
紅毛怪物最終還是屈服了。
不屈服不行，因為林封真的拿出一把剪刀開始給它理髮了。而且那把剪刀還是把因果律武器，剪一刀下去，它連“長毛”這個概念都被剪斷了。
半小時後。
曾經威震上個紀元、死後屍變依然讓無數探險者聞風喪膽的荒古聖屍，變成了一隻光溜溜的“白斬雞”。它抱著膝蓋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而馬大富手裏捧著一大團紅毛，正在跟雷宙討論是織成秋褲還是做成地毯。
“行了，別玩了。”林封站在那座已經被踹歪的高塔前，“乾正事。”
他從懷裏掏出一根棍子。
那是從真理議會某個議員身上順來的“定界樁”，原本是用來固定維度坐標的神器。
“這裏位置不錯，就在這兒立個牌子。”
林封把定界樁往地上一插。
但這地畢竟是神屍胸口，硬得很。
“嘿。”林封皺眉，抬起腳，對著定界樁的頂端就是一腳。
“轟！”
一股單純的肉體蠻力爆發。
那根神級定界樁直接被釘進了地裡三千米，連帶著整塊大陸都震了三震。那座歪塔徹底塌了，露出下麵一個金燦燦的……泉眼？
“喲，出水了？”林封湊過去一看。
那不是水。那是液化的法則能量。是這具神屍生前修鍊的全部精華，被封存在這裏億萬年，早就釀成了“法則原漿”。
“好東西啊。”林封吸了吸鼻子，隻覺得神清氣爽，“這味道，有點像醬香型白酒。”
他回頭喊道：“大富，把咱們帶來的種子拿出來。就種在這泉眼邊上。用這玩意兒澆灌，那種出來的韭菜，吃一根能壯陽三百年。”
馬大富早就眼饞了，立刻從空間袋裏掏出一把鋤頭和幾包種子。這些種子都是江海農場特育的，什麼“虛空土豆”、“雷霆辣椒”、“因果律番茄”。
“挖坑，埋土，數個一二三四五。”
幾個人就在這片所謂的“神墳”上，熱火朝天地乾起了農活。
孫夢瑤雖然覺得這種畫風和周圍的死寂環境格格不入，但還是抽出長刀，充當了“人肉收割機”，把周圍那些礙事的廢墟清理乾淨。
就在第一顆“虛空土豆”種下去，並被林封澆了一勺法則原漿的瞬間。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綠色波紋以泉眼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原本死氣沉沉的灰白色土地，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肥沃的黑土。那些插在地上的斷劍殘骸，被這股生機一衝，竟然開出了金屬質感的小花。
但這股生機太強了。
強到在混沌海這種混亂無序的地方，就像是黑夜裏點亮了一盞幾千瓦的探照燈。
遠處，混沌深處。
幾雙巨大的、貪婪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混沌利維坦”。專門吞噬新誕生世界的巨獸。它們聞到了“秩序”和“生機”的味道。那是它們最愛的甜點。
“吼——”
沉悶的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空間開始劇烈波動，像是沸騰的水麵。十幾頭體型堪比行星的巨獸，破開迷霧，張開長滿獠牙的巨口，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
遙遠的真理議會總部。
那個還沒長出頭髮的議長正對著地圖發愁。突然，地圖邊緣的一個紅點亮起，那是“極度危險”的警報。
“怎麼回事？混沌海裡怎麼出現了高強度的秩序反應？”
“報告議長！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有人……有人在那邊種地？！”
“種地？！”議長摸了摸光頭，感覺腦殼又開始疼了，“又是那個林封！他這是要把違章建築蓋到我們家門口來嗎？！”
回到混沌海。
林封手裏拿著個灑水壺，正給土豆澆水。聽到吼聲，他不耐煩地抬起頭。
“我就知道，不管是哪裏，都有這種討人厭的蒼蠅。”
十幾頭混沌利維坦已經衝到了近前。那龐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神明窒息。
“老闆，這次怎麼吃？”馬大富舉著鋤頭，看著那些大傢夥流口水，“這玩意兒看著肉挺多，就是皮好像有點厚。”
“皮厚好啊，耐煮。”
林封放下灑水壺，拍了拍手上的泥。
“夢瑤，切片。雷宙，起鍋。大富，多放點辣椒。”
孫夢瑤嘴角微微上揚，這纔是她熟悉的節奏。
“錚！”
長刀出鞘。
一道貫穿天地的刀芒亮起。那不是普通的刀光，那是融合了魔帝毀滅法則和林封賦予的“廚藝切分”法則的一刀。
沖在最前麵的那頭利維坦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視線一陣天旋地轉。
它的身體在空中就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然後是四半，八半……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血都沒流出來一滴，因為刀太快了。
“下一頭。”孫夢瑤身形如電，衝進了獸群。
林封也沒閑著。他看著一頭企圖偷襲農田的利維坦，伸出一根手指。
【天賦·無限掠奪·體型壓縮】
“這麼大佔地方，給我變小點。”
那頭原本幾千公裡長的巨獸，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了一條泥鰍大小，啪嗒一聲掉在剛翻好的地裡，絕望地扭動著。
“正好，地裡缺幾條鬆土的蚯蚓。”林封一腳把它踩進土裏。
不到十分鐘。
十幾頭足以毀滅星係的混沌巨獸，全滅。
有的變成了火鍋食材，有的變成了肥料，有的變成了農具。
林封站在那座已經被改成“龍夏農場管理處”的廢墟上，看著這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滿意地點點頭。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木板，用紅漆在上麵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大字，然後掛在了那根定界樁上。
【龍夏農場·混沌分場】
【主營：神級蔬菜、異獸加工、舊神回收。】
【閑人免進，違者當肥。】
他拍了拍木板，看著那無盡的混沌虛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裏，以後就是咱們的前哨站了。”
“真理議會那幫老傢夥要是敢來……”他看了一眼鍋裡正在翻滾的利維坦肉片，“那就再加雙筷子。”
混沌海沒有日出，但那根插在地上的定界樁卻亮得有些刺眼。
馬大富戴著草帽，手裏拎著一袋從真理議會順來的“秩序晶砂”，正像撒尿素一樣往地裡揚。腳下的暗紅土地——那具不知名古神的胸肌，在晶砂的滋潤下，發出一種類似甚至有些享受的咕湧聲。
“老闆，這地勁兒太大。”馬大富直起腰，抹了一把汗，指著旁邊剛種下去不到兩小時的雷霆辣椒，“你看，這玩意兒都長出牙了。”
那株半米高的辣椒樹上，掛著的不是普通的紅辣椒，而是一個個燃燒著紫電、長著倒刺的小怪獸，正對著路過的馱山星龜齜牙咧嘴，試圖咬這大傢夥一口。
星龜懶洋洋地打了個鼻響，一股重力波噴出，把那些不安分的辣椒全壓回了葉子底下。
林封坐在搖椅上，手裏拿著那本沒翻過頁的書，正在閉目養神。
“長牙好啊。”他眼睛都沒睜，“長牙說明鈣質足，吃起來脆。回頭讓雷宙做個麻辣鑲肉，這辣椒自己就能把肉咬住，省得塞餡兒了。”
正說著，負責安保工作的雷宙從廢墟塔頂跳了下來，落地時腳下的機械骨骼發出液壓緩衝的嘶鳴。
“老闆，有客到。”雷宙推了推墨鏡，指著混沌深處的迷霧，“三點鐘方向，大概兩百光年外。看雷達訊號，不像是善茬，也是來撿垃圾的。”
迷霧翻滾，一艘由無數白骨拚湊而成的巨型戰艦緩緩駛出。那戰艦造型猙獰，艦首是一顆巨大的龍骨頭顱，眼眶裏燃燒著幽綠的魂火。
這不是普通的亡靈船，這是一座移動的“白骨位麵”。
戰艦還沒停穩，一道陰冷、尖銳的精神廣播就先一步覆蓋了農場上空。
“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生人？這片‘荒古屍原’乃是本座‘枯骨大君’的牧場！誰允許你們在這裏動土的？”
隨著聲音落下，數以萬計的骸骨飛龍從戰艦中蜂擁而出，遮天蔽日，白骨戰艦的主炮更是直接充能，幽綠的死亡射線鎖定了正在給土豆澆水的馬大富。
“牧場？”林封把書從臉上拿下來，坐直了身子。
他看著那些漫天亂飛的骨頭架子，又看了看自己剛開墾好的田地。
“大富。”
“哎。”
“咱地裡的磷肥是不是不太夠？”
馬大富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剛才我還愁呢，這神屍土雖然肥，但缺鈣缺磷，種出來的莊稼容易軟腳。老闆您看這……”
“這不有人送來了嗎。”
林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枯骨大君站在艦橋上，透過靈魂視界看著下麵那個渺小的人類，心中冷笑。他是混沌海邊緣的一霸，專門獵殺誤入此地的探險者，積攢了億萬年的亡靈大軍，哪怕是高維文明的巡邏隊見了他也得繞道走。
這個人類，居然不跑？
“不知死活的蟲子，化作本座的收藏品吧！”枯骨大君枯指一點，漫天骨龍俯衝而下，帶著腐蝕靈魂的嘯叫。
“太吵了。”
林封嘆了口氣，並沒有出手攻擊，隻是對著天空，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天賦·無限掠奪·重力倍增（源自馱山星龜）】 【概念修改：骨質疏鬆】。
沒有任何能量爆炸的光影特效。
就在骨龍群衝到農場上空五百米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堅不可摧、甚至能抗住恆星高溫的神級骸骨，突然像是受潮的餅乾一樣，變軟了。
“哢嚓……噗嗤……”
第一條骨龍的翅膀折斷，緊接著是脊椎，最後整個散架，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摔在了田埂上。
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原本氣勢洶洶的亡靈空襲，瞬間變成了一場大型“高空拋物”事故。
“劈裡啪啦。”
無數碎骨頭下雨一樣掉進田裏，精準地避開了每一株幼苗，均勻地鋪在土壤表層。
“這……”艦橋上的枯骨大君眼眶裏的魂火劇烈跳動，差點熄滅。
他的亡靈法則……失效了？不，是被篡改了！
“你……你是什麼人？！”
林封沒理他，而是看向那艘巨大的白骨戰艦。
“那個船也不錯，磨成粉至少能用三百年。”林封對著戰艦招了招手，“既然來了，就別在那飄著了，下來坐坐。”
【天賦·無限掠奪·萬象天引】。
枯骨大君感覺整艘戰艦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了。
這隻手不講道理，無視了戰艦上的反重力法陣，無視了亡靈護盾，硬生生把這艘長達萬裡的巨艦從天上拽了下來。
“不！停下！這是本座的本命神器！”
枯骨大君瘋狂燃燒魂火試圖對抗，但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在同一個維度上的。
“轟隆——”
白骨戰艦重重地砸在農場邊緣的一塊空地上，激起漫天塵土。但這撞擊力度控製得極好，船體雖然裂開了，但並沒有徹底粉碎，正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堆肥坑。
林封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艦橋上。
枯骨大君還沒來得及求饒，就感覺一隻溫熱的手掌按在了他光禿禿的頭蓋骨上。
“骨頭挺硬。”林封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是個幹活的好材料。”
“饒命！大人饒命！”枯骨大君也是個識時務的，當場就跪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這就滾！這就滾！”
“滾什麼滾？”林封皺眉，“把我家地弄得這麼亂，這就想走？”
他指了指田裏那些散落的碎骨頭。
“雷宙，給他辦個入職手續。崗位是……肥料加工廠廠長。”林封拍了拍枯骨大君的肩膀，“以後這片地裡的肥料供應就交給你了。表現好，年底發你兩斤神血嘗嘗。”
枯骨大君愣住了。
讓他堂堂亡靈霸主，去磨骨粉？
但當他對上林封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是……是！廠長！保證完成任務！”
十分鐘後。
曾經威震一方的枯骨大君，手裏拿著個大鐵鎚，帶著一群還沒散架的小骷髏，正蹲在地頭勤勤懇懇地砸骨頭。
“八十！八十！”
馬大富蹲在一旁指導：“哎，那塊脊椎骨多砸幾下，那裏麵磷多，得砸碎了纔好吸收。對對對，就是這樣。”
林封回到搖椅上，重新拿起書。
“老闆，這鄰居挺勤快。”雷宙遞過來一杯剛泡好的虛空茶，“就是長得磕磣了點。”
“能幹活就行。”林封喝了口氣，“這混沌海太冷清，多點人氣也是好的。”
雖然這“人氣”是一群死人。
但看著那些被骨粉滋潤後瘋長的莊稼，林封覺得，這分基地的日子，算是步入正軌了。
真理議會的圓桌會議室，氣氛比上次還要凝重。
那個禿頂的議長——現在被同僚們私下稱為“禿鷲”，正盯著全息投影上的混沌海地圖。那個代表“極度危險”的紅點，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擴散了。
不僅擴散了，還多出了一圈綠色的“生態反應”。
“他在種地。”禿鷲議長的聲音有些顫抖，“在神屍上種地，抓亡靈領主當肥料……這個林封，完全無視了維度的底層邏輯。”
“不能再讓他這麼擴張下去了。”坐在左側的一位渾身由資料流構成的議員冷冷開口，“根據推演，如果讓他把那片神屍完全開發出來，那個農場的能量級將超過任何一個已知星係。到時候，他就不是病毒，而是新的係統管理員了。”
“啟動‘修正者’吧。”另一位全身包裹在黑霧中的議員提議。
修正者。
真理議會手中的王牌。它們不是生物，也不是機械，而是純粹的“規則抹除工具”。就像是寫在紙上的字，不管多麼華麗，用橡皮擦一擦就沒了。
它們沒有感情，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實體。它們隻負責把“錯誤”的資料從宇宙中刪掉。
“附議。”
“附議。”
“執行。”
混沌海，龍夏農場。
枯骨大君正賣力地揮舞著鎚子，他發現這其實是份好工作。那個叫林封的男人並沒有騙他，每砸完一噸骨粉，就會賞他一滴神屍滲出的原液。那玩意兒對亡靈來說簡直是頂級補品，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開始泛玉色了。
就在他砸得起勁的時候，周圍的空間突然“卡頓”了一下。
就像是看視訊時網路不好，畫麵出現了馬賽克。
緊接著，三個灰白色的人形輪廓憑空出現在農場大門口。它們沒有五官，身體表麵流動著亂碼，手裏拿著一根黑色的長棍。
“檢測到非法資料結構：龍夏農場。”
“檢測到違規邏輯實體：林封。”
“執行清理程式。抹除等級：絕對。”
三個修正者同時舉起手中的黑棍，對著農場的大門輕輕一劃。
沒有任何聲響。
農場的大門，連同門口那塊“閑人免進”的牌子，直接憑空消失了。不是被炸碎，是徹底沒了，連灰塵都沒留下。那個位置的空間變成了一片空白的“虛無”。
“敵襲！”雷宙的警報聲瞬間響徹農場，“老闆！這次來的東西不對勁！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無效！它們在直接刪改現實！”
枯骨大君嚇得手裏的鎚子都掉了。他認得這東西，這是傳說中的“維度橡皮擦”！隻要被那棍子碰到，哪怕是神明也會瞬間變成虛無！
“完了！這次真完了！”枯骨大君轉身想跑。
“慌什麼。”
林封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推門而出，腳上還踩著一雙人字拖。看著那三個正在不斷揮動黑棍、把農場的圍牆一段段“擦掉”的灰白人影，林封的眉頭皺了起來。
“哪來的熊孩子？亂塗亂畫。”
修正者沒有理會林封的嘲諷，中間那個灰色人影轉過頭，空洞的麵部對著林封。
“發現核心錯誤源。鎖定。刪除。”
它手中的黑棍瞬間伸長，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點向林封的眉心。
這一擊蘊含著“不存在”的規則。隻要點中，林封這個人就會從歷史長河中被抹去，彷彿從未出生過。
林封沒躲。
他隻是抬起手，伸出食指和拇指，做了一個“捏”的動作。
在黑棍距離眉心還有一厘米的時候，他捏住了它。
“滋滋滋——”
黑棍與林封的手指接觸，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瘋狂對撞。修正者的“抹除”規則試圖刪掉林封的手指，但林封的“掠奪”天賦卻在反向吞噬這股規則。
【天賦·無限掠奪·邏輯覆寫】
“你們想刪了我？”林封看著那個沒有臉的修正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在我的地盤，回車鍵在我手裏。”
林封手指一用力。
“哢吧。”
那根代表著絕對抹除規則的黑棍，斷了。
斷裂的瞬間，那根棍子並沒有消失，而是在林封手中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把……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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