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的清晨通常伴隨著雞鳴，但在江海農場，喚醒太陽的是一陣整齊劃一的劍鳴，以及令人窒息的韭菜味。
那艘粉紅色的“愛心號”飛船此刻正側翻在農場西側的空地上。幾個身上掛著圍裙的熔岩小鬼正提著桶，在薩格拉斯的指揮下，往飛船外殼上潑灑一種黑乎乎的液體——那是深淵瀝青，專門用來遮蓋這種讓大老爺們看了犯噁心的粉嫩塗裝。
“動作快點！”薩格拉斯手裏揮舞著湯勺，像個凶神惡煞的包工頭，“老闆說了，這顏色晃眼，影響食慾。把那個愛心標誌給我塗成骷髏頭，或者畫個飯碗也行！”
林封端著一杯漱口水（其實是液態靈氣）站在屋簷下，看著煥然一新的“豬圈”。
不得不說，這艘造價足以買下半個星係的頂級飛船，內部空間確實寬敞。原本用來裝寵物的恆溫艙室，現在正好用來養那幾頭從虛空裏抓回來的“虛空豬”。這種豬皮糙肉厚，普通的柵欄根本關不住，但這飛船的力場護盾剛好能防止它們越獄。
“老闆，這豬圈是不是太奢侈了點？”金不換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過來，手裏的算盤珠子都磨亮了，“那個動力核心可是‘愛心驅動爐’啊，用來給豬供暖？”
“奢侈什麼，物盡其用。”林封吐掉漱口水，在那堅硬的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坑，“而且這飛船隔音好，殺豬的時候聽不見慘叫，不擾民。”
金不換嘴角抽搐了一下，低頭在賬本上記了一筆：【固定資產折舊：星際戰艦改為畜牧業設施，估值……算了，沒法估。】
就在這時，菜地那邊傳來整齊的口號聲。
“劍來！”
“天不生我韭劍仙，菜地萬古如長夜！”
幾百株成了精的韭菜正在進行晨練。它們不再滿足於紮根土裏，而是拔出根須，像練梅花樁一樣在馬大富剛搭好的架子上跳躍。領頭的那株“韭天尊”，葉片邊緣閃爍著寒光，對著一塊用來壓鹹菜的大青石輕輕一劃。
嗤。
堅硬的青石像豆腐一樣被切成兩半，切麵光滑如鏡。
馬大富蹲在田埂上，手裏拿著鋤頭，一臉生無可戀。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這輩子隻想種好菜，誰能想到現在的菜不僅會說話，打架還比他厲害。
“老闆，管管吧。”馬大富帶著哭腔，“剛才我想澆點大糞，它們嫌臭，非要喝玉露瓊漿。還要我給它們念詩，念不出來就用劍氣削我的褲腰帶。”
林封瞥了一眼那群正在擺“北鬥七星劍陣”的韭菜。
“慣的。”
他抬腳走向菜地。原本還在吟詩作對、劍氣縱橫的韭菜們，感應到那個煞星的氣息，瞬間安靜下來。那株韭天尊趕緊把葉片上的鋒芒收斂起來，甚至還討好地彎了彎腰，把自己偽裝成一株營養不良的普通蔬菜。
“聽說你們要喝玉露瓊漿？”林封走到田邊，隨手拔起一株正在裝死的韭菜。
“誤……誤會！”那韭菜發出尖細的聲音，“其實大糞挺好，純天然，有機，我們最愛喝了！”
“晚了。”林封張嘴，哢嚓一口咬掉了半截葉片。
嚼了嚼。
“纖維有點粗，劍氣太重，剌嗓子。”林封評價道，“不過辛辣味很足，適合包餃子。”
【叮！掠奪成功！食用太乙劍氣韭菜（半神級）。】
【力量 50億！】
【獲得技能：萬劍歸宗（蔬菜版）。您現在可以號令方圓百裡的所有植物，讓黃瓜變成狼牙棒，讓茄子變成手雷。】
【獲得抗性：口腔如鐵。您的口腔黏膜硬度已超越合金，可以放心咀嚼刀片、玻璃渣以及別人的兵器。】
“大富，燒水。”林封把剩下半截韭菜扔給馬大富，“今天中午吃韭菜炒蛋，誰再敢挑肥揀瘦，就直接拔了下鍋。”
菜地裡一片死寂。幾百株韭菜瑟瑟發抖，把自己往土裏埋得更深了些，恨不得當場退化成雜草。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不同於之前的幾次入侵，這次沒有飛船，也沒有怪獸，隻有一道淩厲到極致的劍意，從九天之外垂直落下。
那劍意未至，地麵上的水泥地已經開始龜裂。農場外圍的防護林瞬間被削去了樹冠，變成了禿頭。
“好強的劍氣！”李太虛猛地從醉酒中驚醒，手裏緊緊抓著酒葫蘆，“這路數……像是‘星空劍塚’的那幫老古董？”
林封抬頭，眯著眼看著那道即將落在他頭頂的白光。
“又是來送外賣的？”
他有些失望。
“希望能來點硬菜，別又是些咬不動的鐵疙瘩。”
那道白光落地，並沒有發生爆炸，而是像一根羽毛般輕盈地停在半空，距離地麵三寸。
光芒散去，顯露出七個身穿青色道袍、背負長劍的老者。他們個個白髮飄飄，仙風道骨，腳下踩著七星方位，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劍罡。
為首的老者麵容清篼，雙目開闔間似有電光閃過。他負手而立，目光沒有看林封，也沒有看薩格拉斯那口煮沸的大黑鍋，而是死死盯著那片韭菜地。
眼中的貪婪，比之前那個美食家還要**。
“果然是天地靈根！”老者聲音顫抖，“竟已孕育出劍心！此等神物，若是煉成丹藥，老夫停滯了三千年的境界，必能突破！”
其餘六個老者也是呼吸急促。在他們眼裏，這哪裏是農場，這簡直就是遍地黃金的洞天福地。
“無量天尊。”為首老者終於捨得把目光移開，看向正在剝蒜的林封，語氣傲慢，“貧道乃星空劍塚第七代劍主，枯榮道人。此地靈根與我劍塚有緣，特來取之。”
他說得很客氣，但腳下的劍氣已經無聲無息地切斷了馬大富手裏的鋤頭柄。
“取之？”林封把剝好的蒜瓣扔進嘴裏，嚼得嘎嘣響，“給錢了嗎？”
枯榮道人眉頭一皺。
在他漫長的修行生涯中，凡人見到他無不跪拜，竟然還有人敢跟他談錢？
“凡人，莫要貪得無厭。”枯榮道人冷哼一聲，隨手扔出一塊下品靈石，像打發叫花子一樣丟在地上，“這塊靈石足夠買下你這顆星球。拿去，然後滾。”
那靈石滾到林封腳邊。
林封低頭看了一眼。
“就這？”
他抬腳，吧唧一聲，把那塊所謂的仙家至寶踩成了粉末。
“不管是買菜還是搶劫，規矩都得講。”林封指了指那些瑟瑟發抖的韭菜，“這些菜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你扔塊破石頭就想連根拔？”
“放肆！”
枯榮道人身後的一名年輕劍修忍不住了。他是枯榮的關門弟子，平日裏囂張慣了，哪受得了這種氣。
“師尊，跟這種螻蟻廢什麼話！直接殺了，把地皮鏟回去便是！”
年輕劍修手指一引，背後的飛劍出鞘。
“錚——！”
那是一柄通體赤紅的飛劍，名為“赤煉”，是用恆星核心鍛造而成，溫度極高。劍身劃過空氣，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直取林封咽喉。
這一劍，快若奔雷。
李太虛剛想出手阻攔，卻發現老闆根本沒動。
林封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眨。就在劍尖即將刺破他麵板的瞬間，他張開了嘴。
不是閃避，也不是格擋。
是張嘴。
“哢嚓。”
清脆的響聲傳遍全場。
那柄削鐵如泥、焚山煮海的赤煉飛劍，並沒有刺穿林封的喉嚨，而是被他那兩排整齊的大白牙，死死咬住了。
劍身上的高溫把林封的嘴唇燙得有點紅，像塗了口紅。
“嗯？”林封眉頭微挑。
年輕劍修傻了。他拚命催動劍訣，想要把劍收回來，卻發現那劍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材質不錯，熱處理工藝也到位。”林封含糊不清地點評道。
然後，在七個劍修驚恐的注視下，他腮幫子一用力。
蹦！
堅不可摧的神兵利器，直接被咬斷了一截。
“咯吱咯吱。”
林封像吃甘蔗一樣，把那截劍尖在嘴裏嚼碎。火紅的劍氣在他口腔裡爆炸，卻隻能給他做個免費的牙齦按摩。
“有點辣，口感像是在嚼燒紅的鐵釘。”林封嚥下去，又咬了一口，“不過鐵味很純，補血。”
“我的赤煉！！”年輕劍修噴出一口老血，那是本命飛劍受損的反噬，更是被這一幕嚇破了膽。
枯榮道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但他畢竟是活了萬年的老怪物，眼光毒辣。
“體修？還是妖獸化形？”枯榮道人手中多了一把古樸的青銅劍，“能生吞神兵，看來閣下也非等閑之輩。既如此，那便留你全屍！”
“結陣！北鬥誅神！”
七人瞬間散開，腳踏虛空，七把飛劍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每一道劍氣都足以撕裂空間，封鎖了林封所有的退路。
這一招，曾斬殺過真正的神明。
“又是劍陣？”林封把最後一點劍柄吞進肚子，打了個帶著火星的飽嗝。
他看了一眼菜地裡那些蠢蠢欲動的韭菜。
“小的們，看好了。”林封拍了拍手上的鐵屑，“別整天練那些花架子。真正的劍道，不是用來擺看的，是用來吃的。”
他伸出右手，對著天空那張恐怖的劍網，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神級天賦：無限掠奪·磁力掌控。”
之前吃了那麼多機甲和飛船，林封體內的金屬元素早已超標，此刻稍一引動，他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個人形黑洞。
隻不過這次吸的不是光，是金屬。
天上那七把原本氣勢洶洶的飛劍，突然失去了控製，劍身劇烈顫抖，發出哀鳴。
“怎麼回事？！我的劍不受控製了！”
“這吸力……我的本命劍要脫手了！”
枯榮道人麵色大變，死死握住手中的青銅劍，整個人都被那股吸力拽得往前滑行。
“下來吧你！”林封手掌猛地一握。
嗖嗖嗖！
六把飛劍瞬間脫離主人的掌控，像歸巢的乳燕，乖乖落入林封手中。
枯榮道人因為修為最高，還在苦苦支撐，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兩道深溝。
“還挺倔。”林封笑了笑，拿起一把剛繳獲的飛劍，“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就先把這些配菜吃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把流光溢彩的仙劍，像掰黃瓜一樣掰成兩半。
一半蘸著薩格拉斯鍋裡的蒜蓉醬，一半直接生吃。
“嘎嘣脆。”
“住口！那是老夫的‘青冥劍’！”
“那是貧道的‘紫電’！裏麵有雷龍之魂啊！別蘸醬！別蘸醬啊！”
天空中的劍修們心如刀絞，眼睜睜看著自己祭煉了幾千年的本命法寶，在那個惡魔嘴裏變成了零食。
每一聲“嘎嘣”脆響，都像是咬在他們的心頭肉上。
林封吃得很快。這幾把劍的品質雖然不如之前那個宇宙雛形，但勝在口感豐富。有的帶電，吃起來麻酥酥的；有的帶冰，像薄荷糖；還有一把帶毒的，吃起來有點像發酵過頭的臭豆腐，回味悠長。
【叮！掠奪成功！食用什錦飛劍套餐。】
【體質 200億！】
【金元素親和度MAX。您現在的麵板可以自動彈開核彈攻擊。】
【獲得特性：劍胃。您的胃酸已變異為高強度王水，可消化世間萬物，包括但不限於仙金、神鐵、因果線。】
短短三分鐘，六把飛劍屍骨無存。
隻剩下枯榮道人手裏那把青銅古劍還在苦苦支撐。但他此刻已經不僅僅是心疼了，那是恐懼。
徹頭徹尾的恐懼。
這個人，不是修士。他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跑！”
枯榮道人當機立斷，也不管什麼靈根不靈根了，甚至連那六個徒弟都不管了。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青銅劍上，試圖施展血遁之術逃離這個恐怖的星球。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林封擦了擦嘴角的鐵屑，“當我們這兒是公共廁所呢？”
他沒有追，隻是對著枯榮道人的背影，輕輕勾了勾手指。
“回來。”
剛才吃下去的飛劍並沒有完全消化，那些劍氣被林封的身體吸收、壓縮、重組。
此刻，隨著他這一指。
一道混雜著雷電、火焰、寒冰以及韭菜味的恐怖劍氣，從林封指尖噴薄而出。
“噗嗤！”
正在高速飛行的枯榮道人隻覺得屁股一涼。
那道劍氣精準地擊穿了他的護體罡氣，擊碎了他的血遁術，然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扯著他的褲腰帶，把他硬生生從天上拽了下來。
轟隆！
枯榮道人臉著地，在馬大富剛翻好的地裡砸出一個大坑，啃了一嘴泥。
那六個失去飛劍的徒弟早就嚇軟了腿，此時見師尊都像死狗一樣被拽下來，紛紛跪地求饒。
“前輩饒命！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
“都是師尊……不，都是枯榮老賊逼我們的！”
林封慢悠悠地走到大坑邊，低頭看著正在往外吐泥巴的枯榮道人。
“這地剛翻過，就被你砸實了。”林封語氣平淡，“而且你剛才那道劍氣，削平了我三百棵樹。還有那幾個徒弟，嚇到了我的豬。”
枯榮道人此刻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他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青銅劍：“這……這也是神劍，賠……賠給你吃，放我一條生路……”
林封嫌棄地看了一眼那把沾滿泥土和口水的劍。
“吃飽了，太油膩。”
他轉身看向金不換。
“算算，他們欠多少？”
金不換劈裡啪啦打了一通算盤：“非法入侵、損壞綠化、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加上利息，大概也就是他們劍塚幾萬年的積蓄吧。”
“沒錢。”枯榮道人絕望地搖頭。出門太急，沒帶那麼多盤纏。
“沒錢好辦。”林封指了指那片廣闊的荒地，以及堆積如山的飛船殘骸垃圾，“肉償。”
“肉……肉償？”枯榮道人捂住胸口，一臉驚恐。
“想什麼呢。”林封白了他一眼，扔給他一把鋤頭，“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江海農場的實習員工。那個老頭，你負責開荒，你的劍氣不是厲害嗎？以後你就用劍氣鬆土，深度必須保持在三十公分，少一分都不行。”
“那幾個小的，去餵豬。那是虛空豬，皮厚，正好給你們練手勁。”
“可是……我們是高貴的劍修……”年輕劍修試圖反抗。
林封隨手從旁邊拔了一株韭菜。
“劍修？”
他手腕一抖，那株軟趴趴的韭菜瞬間變得筆直如槍，隨手一揮。
刷！
遠處一座小山頭，被這株韭菜攔腰削平。
全場死寂。
枯榮道人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草木竹石皆可為劍？這是劍道至高境界？！
“連我種的菜都不如，還修個屁的劍。”林封把韭菜扔回地裡，“乾不幹？不幹就剁了當花肥。”
“乾！我們乾！”
枯榮道人一把搶過鋤頭，動作比誰都快。開玩笑，能在這裏種地，說不定還能領悟那位大能的“韭菜劍意”，這可是無上機緣啊！
十分鐘後。
江海農場多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七個曾經威震星空的劍修，挽著褲腿，揮汗如雨。枯榮道人運起全身靈力，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劍氣翻土，生怕弄死一隻蚯蚓。那幾個徒弟則在豬圈裏被虛空豬追得滿地亂跑，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封躺回搖椅上，薩格拉斯端來一盤剛切好的西瓜。
“老闆，這幫勞力不錯，不用發工資，還能自帶乾糧。”金不換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那是。”林封吐出一顆西瓜子。
那顆西瓜子咻的一聲飛出去，擊穿了大氣層，打爆了一顆正在監視這裏的衛星。
“這年頭，人才難得啊。”林封感嘆道，“行了，既然人手夠了，明天把那片荒山也開了，我想種點蟠桃。”
此時，在遙遠的星空深處。
某個負責監控宇宙能量波動的雷達員，看著螢幕上突然消失的一整支劍修艦隊的訊號，以及那個剛剛被打爆的偵察衛星，默默地在日誌上寫下：
【警報：坐標地球。極度危險。任何攜帶金屬武器的人員禁止靠近，否則……會被吃掉。】
江海農場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混合味道——清新的泥土芬芳，以及幾百個劍修絕望的汗水味。
枯榮道人手中的鋤頭已經揮斷了三把。
他可是星空劍塚的第七代劍主，平日裏握的是斬星斷月的神兵，現在卻握著一把木柄鋤頭，對著腳下硬得像金剛石一樣的黃土地發愁。這哪是土，這分明是被那個怪物用不知名手段強化過的“息壤”。
“師尊……我不行了。”
旁邊的一壟地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年輕劍修——現在代號“二狗子”，正癱坐在地上，手裏的鏟子捲了刃。他那身引以為傲的流雲劍袍上全是豬糞，臉上還印著半個蹄印。
“閉嘴，幹活。”枯榮道人咬著牙，調動丹田內僅存的一絲靈氣，匯聚於指尖，“看好了，為師教你最後一招——‘裂天劍意’的農用改良版。”
枯榮深吸一口氣，指尖青芒暴漲，對著麵前的硬土猛地劃下。
“給我開！”
哧——！
一道淩厲的劍氣切入土層，精準地將土壤翻起，深度恰好三十公分，連裏麵的蚯蚓都沒傷到一隻，土塊被震成了均勻的粉末。
啪啪啪。
不遠處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封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坐在田埂上，手裏拿著根油條蘸著吃。
“不錯，老頭悟性挺高。”林封咬了一口吸滿湯汁的油條，“這招‘裂天翻土手’使得有模有樣。以後這片兩百畝的荒地都歸你了，天黑前翻不完，晚飯沒你的份。”
枯榮道人身子一晃，差點一頭栽進自己剛刨出來的坑裏。
兩百畝？用劍氣翻？
這比跟三個同階強者大戰三天三夜還要累！這不僅是榨乾靈氣，這是在榨乾他的老命！
“老闆……這土太硬了。”枯榮苦著臉，試圖討價還價，“能不能給點工具？比如那個……”
他指了指不遠處馬大富手裏拿著的一把泛著藍光的釘耙。
那釘耙每一齒都閃爍著空間法則的波動，輕輕一揮就能把空間連帶泥土一起挖開，效率高得嚇人。
“那是‘九齒虛空耙’，大富的專屬武器，你駕馭不了。”林封喝完最後一口豆腐腦，隨手把碗扔給正在洗碗的薩格拉斯，“你現在的境界太虛，正好藉著這塊硬地磨練一下劍心。什麼時候你能用草根把這地翻了，你就算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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