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桌的食客投來了目光。
左邊是一團正在燃燒的黑色火焰，名為“焚天魔君”，它的食物是一堆還在慘叫的恆星靈魂。
右邊是一頭全身由齒輪和鏈條構成的機械巨獸，“吞界機神”，正抓著一塊大陸板塊像啃餅乾一樣往嘴裏塞。
它們看著林封，眼神中充滿了玩味和輕蔑。在這些動輒吞噬星係的龐然大物眼裏，林封就像是一隻誤入獅群的螞蟻。
“又是哪個低維文明送來的‘祭品’？”焚天魔君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裂笑聲，“這麼小，塞牙縫都不夠，竟然也敢來參加大胃王比賽？”
“大概是來當餐後甜點的。”吞界機神嗡嗡作響，齒輪轉動間噴出一股機油味，“有機生物的肉雖然軟弱，但有時候味道還行。”
就在這時，整個食堂的星光突然暗了下來。
正中央的主席台上，一道聚光燈亮起。一個胖得像個球、麵板呈金黃色的生物飄了出來。它沒有腿，下半身是一團雲霧，手裏拿著一隻金勺子。
“歡迎各位宇宙頂級飯桶……啊不，頂級美食家蒞臨！”
金胖子的聲音傳遍全場，“我是本次大賽的主持人兼裁判長，食神‘豬剛鬣’……的遠房表弟，豬大腸！”
“廢話不多說，直接上菜！”
豬大腸揮舞著金勺子，“第一道開胃菜，名為——‘重力丸子’！”
轟隆隆！
數百個巨大的盤子從虛空中傳送出來，砸在各個選手的桌子上。
林封麵前的盤子裏，隻有一顆黑乎乎、隻有拳頭大小的丸子。
但這顆丸子剛一出現，桌子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周圍的空間肉眼可見地扭曲，光線被吸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這是用一顆中子星的核心，經過億萬倍壓縮，再裹上黑洞邊緣的吸積盤油炸而成的。”豬大腸介紹道，“每顆丸子重達三萬億噸，且帶有極其強烈的引力撕扯。請各位慢用，小心別崩了牙。”
隔壁桌的焚天魔君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裏那顆像山一樣大的丸子，不屑地冷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吞了下去。
“唔……”
它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丸子進了肚子不僅沒化，反而開始瘋狂旋轉，把它的火焰內臟攪得一塌糊塗。焚天魔君捂著肚子，身上的火苗忽明忽暗，差點當場熄滅。
吞界機神倒是好一些，它啟動了體內的粉碎機，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硬生生把丸子磨成了粉，但機體溫度瞬間飆升紅線，冒出一股黑煙。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封身上。
這麼小的一個人類，別說吃，光是靠近那顆丸子，恐怕就會被引力撕成碎片。
林封拿起筷子——這是剛才那個章魚怪丟下的，純鈦合金打造。
他戳了戳那顆黑丸子。
錚！
筷子彎了。
“有點硬。”林封評價道。
他索性扔掉筷子，伸手把丸子抓了起來。那足以壓垮大陸的重量，在他手裏就像是個乒乓球。
“表皮有點焦，油有點大。”
林封張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崩！
一聲脆響，像是兩顆星球對撞。
在所有生物驚恐的注視下，那顆連黑洞都能崩碎的丸子，被林封咬掉了一半。裏麵的中子流像爆漿一樣噴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他吸溜一聲，全吸進了嘴裏。
“嗯……口感綿密，像是在吃壓縮餅乾。”
林封一邊嚼一邊點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稍微有點鹹，是放了太多星際塵埃吧？下次建議用超新星爆發的餘熱烤一下，去去土腥味。”
【叮！掠奪成功！食用至尊引力丸子（中子星版）！】
【力量 5000億！您的肌肉密度已超越物理極限，現在您可以把恆星當彈珠彈。】
【獲得特性：萬有引力之主。隻要您不想動，誰也別想推得動您，哪怕是宇宙膨脹也不行。】
林封嚥下最後一口，把盤子上殘留的吸積盤碎屑舔乾淨，然後舉起空盤子。
“老闆，分量太少了，能不能來點實惠的？”
食堂裡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焚天魔君剛把那顆丸子消化完，正在打嗝噴火星子，看到這一幕，嚇得火苗直接變成了綠色。吞界機神更是嚇得齒輪卡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那可是中子星核心啊！
就算是它們這種體量的生物，吃下去也得運功消化半天。這人類小子，當糖豆吃了？還嫌少？
“咳咳……”
台上的豬大腸畢竟是見過世麵的，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強行圓場，“看來我們的新選手胃口很好。既然大家都沒被撐死，那就進入正題！”
“第二道菜：‘紅燒因果線’！”
虛空震顫。
這次沒有盤子。
一團亂麻般的紅色絲線憑空出現在每個選手的麵前。這些絲線不是物質，而是某種虛無縹緲的規則具現。每一根線上都纏繞著無數的畫麵：有人生老病死，有王朝興衰更替，甚至有星球的毀滅與新生。
“這是從時間長河下遊撈上來的‘亂碼因果’。”豬大腸陰惻惻地介紹，“每一口下去，都要承受一段無妄之災。可能是出門踩狗屎，也可能是被隕石砸頭。消化不良者，當場暴斃！”
這道菜，吃的不是胃，是命。
“我不吃！”一個長得像巨型癩蛤蟆的選手尖叫起來，“這是詛咒！這是謀殺！”
它剛想逃跑，那團紅線突然活了，像毒蛇一樣鑽進它的七竅。
“呱——！！”
癩蛤蟆慘叫一聲，身體瞬間乾癟，然後在短短一秒鐘內經歷了衰老、腐爛、風化，最後變成了一堆灰燼。
全場死寂。
這哪裏是大胃王比賽，這分明是處刑現場。
焚天魔君看著麵前的紅線，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吸了一根。
轟！
它頭頂憑空出現一朵烏雲，一道紫霄神雷劈下來，把它劈得外焦裡嫩。
“真……真帶勁。”魔君哆嗦著，不敢再動第二口。
林封看著麵前這團糾纏不清的紅線。
“這不就是那一碗盤古大神剩下的螺螄粉嗎？”他有些失望，“還是沒放酸筍的那種。”
他拿起筷子——這次他從懷裏掏出了之前金不換那個被啃禿嚕皮的算盤框，掰斷兩根檔桿當筷子用。
攪一攪，拌一拌。
林封夾起一大筷子因果線，上麵還掛著幾個正在哭泣的冤魂畫麵。
“呲溜。”
一大口入喉。
並沒有什麼天雷地火，也沒有什麼厄運降臨。
那些試圖反噬林封的因果之力，剛一進入他的體內，就撞上了一堵名為“無限掠奪”的銅牆鐵壁。
係統更是不講道理，直接把這些因果線當成了資料流，開始瘋狂解析。
【叮！食用劣質因果線（紅燒味）。】
【檢測到大量負麵BUFF試圖生效……係統攔截中……】
【攔截成功！轉化為調味劑！】
【運氣 MAX！您現在的運氣好到爆炸，出門撿神格，買彩票必中頭獎（雖然宇宙沒有彩票站）。】
【獲得技能：因果律打擊。您指誰誰倒黴，說誰誰懷孕（劃掉），說誰誰完蛋。】
“有點淡。”林封砸吧砸吧嘴，“這因果線煮得太爛了，沒嚼勁。而且全是負能量，吃多了容易抑鬱。”
他轉過頭，看向隔壁桌的吞界機神。
那傢夥正拿著一把巨大的叉子，叉子上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顯然是一件高階神器，專門用來切割法則的“斷界之叉”。
“哥們，借點調料。”林封伸手。
吞界機神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叉子就不見了。
林封拿著那把比他整個人都大的叉子，在自己的紅線碗裏攪了攪。
滋滋滋！
叉子上的電弧瞬間把因果線電得焦黑酥脆。
“這才對嘛，油炸一下就香了。”
林封連線帶叉子一起塞進嘴裏。
哢嚓！
那是神器崩碎的聲音。那把足以切開位麵壁壘的斷界之叉，被林封像吃薯條蘸醬一樣，蘸著因果線，幾口就啃沒了。
“嗝——”
林封打了個帶著電火花的飽嗝。
吞界機神獃獃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機械臂，電子眼裏紅光瘋狂閃爍。
“警報……警報……武器係統離線……檢測到不可名狀的掠奪行為……”
它突然不想比賽了。它想回家，回那個充滿了輻射廢料和機油的溫馨老家。這個人類太可怕了，他連餐具都吃！
“還有嗎？”林封敲著空蕩蕩的桌麵，看著台上的豬大腸，“這兩道菜都是水分，一點乾貨都沒有。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喝湯的。”
豬大腸臉上的肥肉在顫抖。
這那是選手啊？這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那個神器叉子，可是贊助商提供的頂級裝備啊！就這麼當配菜吃了？
“既然……既然這位選手還沒吃飽……”豬大腸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上壓軸大菜！”
“把‘那東西’抬上來！”
隨著豬大腸的一聲令下，整個食堂的氣氛變了。
原本旋轉的星河停止了執行，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幾十個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虛空守衛，推著一輛被幾十道神級封印鎖住的餐車走了出來。
那餐車裏並沒有什麼龐然大物。
隻有一個透明的水晶罩子，裏麵漂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光。
那光一會兒變成一把劍，一會兒變成一本書，一會兒又變成一顆心臟跳動。
“這是本次大賽的冠軍獎品，也是最後的終極食材——‘世界雛形’！”
豬大腸的聲音帶著狂熱，“這是一個還沒孵化完整的原生宇宙意誌！吃下去，就有機會晉陞為創世神！但前提是，你的身體能承受住一個世界的重量，你的靈魂能壓製住一個宇宙的反抗！”
“現在，誰先吃下去，誰就是冠軍！”
話音未落，全場沸騰。
焚天魔君也不顧肚子疼了，渾身黑火暴漲，化作一道流光撲向餐車。吞界機神更是火力全開，數百個引擎同時噴射，想要搶奪這成神的機緣。
“我的！都是我的！”
焚天魔君速度最快，它張開大口，那足以吞沒恆星的嘴巴直接籠罩了整個餐車。
然而，就在它的嘴唇即將觸碰到水晶罩的一瞬間。
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並不大，甚至有些白皙，麵板下隱隱透著玉石般的光澤。但它就像是鐵鉗一樣，一把抓住了焚天魔君的舌頭。
“插隊可不是好習慣。”
林封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餐車旁。
他稍微用力一拽。
“嗷——！！”
焚天魔君龐大的身軀被林封像甩濕毛巾一樣甩了起來，狠狠砸向後麵衝上來的吞界機神。
轟！
一肉一鐵撞在一起，零件亂飛，火星四濺。
林封拍了拍手，看向水晶罩裡的那團光。
“這就是那個什麼宇宙之卵？”
他有些失望地搖搖頭，“看著像是個還沒熟的溏心蛋。”
罩子裏的“世界雛形”似乎感受到了林封的輕蔑，光芒大盛，化作一張猙獰的人臉，對著林封發出無聲的咆哮。那種精神衝擊，足以瞬間讓一個高等文明變成白癡。
“還挺凶。”
林封笑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起手，一拳轟碎了那所謂堅不可摧的神級水晶罩。
嘩啦！
碎片飛濺。那團光想要逃跑，但在林封的領域內，空間早已被鎖死。
“既然是溏心蛋，那就生吃吧，最補。”
林封一把抓住那團光，塞進嘴裏。
咕咚。
根本沒有咀嚼。
全場所有生物都瞪大了眼睛，等待著林封爆體而亡的那一刻。那可是世界意誌啊！哪怕是雛形，在體內爆發開來，也相當於一次宇宙大爆炸！
一秒。兩秒。
林封摸了摸肚子。
“有點燙嘴。”他皺眉，“而且沒放鹽。”
【叮！掠奪成功！吞噬未成形宇宙意誌！】
【體質 無法計量！您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獨立的小宇宙。】
【獲得神格：萬界吞噬者（進階版）。】
【您已掌握‘創世’與‘滅世’的雙重權柄。飽嗝即是毀滅，放屁即是新生（盡量少放）。】
“這就……沒了？”豬大腸癱坐在地上，金勺子掉落，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那個足以讓無數神魔瘋狂的至寶，就被這麼當零食吞了？連個水花都沒冒？
“沒吃飽。”
林封轉過頭，那雙眼睛裏並沒有滿足，反而燃燒著更加飢餓的火焰。
剛才那顆“蛋”，能量純度雖高，但體積太小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人吃了一顆鵪鶉蛋，反而把饞蟲勾出來了。
他的目光在食堂裡掃視。
焚天魔君和吞界機神瑟瑟發抖，縮在牆角裝死。
最後，林封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支撐著整個食堂穹頂的巨大柱子上。
那柱子通體由“虛空龍骨”打造，上麵鑲嵌著無數珍稀的寶石和法則碎片，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在林封鼻子裏）。
“這個看著像甘蔗。”
林封走了過去，抱住那根直徑幾千米的柱子。
“別！別吃那個！”豬大腸尖叫，“那是承重柱！吃了這裏會塌的！”
哢嚓！
林封根本不聽，張嘴就是一口。
堅硬無比的虛空龍骨被他啃下巨大的一塊。
“嘎嘣脆，雞肉味。”
轟隆隆！
整個宇宙大食堂開始劇烈搖晃，星辰墜落，地板開裂。
“真香。”林封越吃越快，大塊大塊的龍骨碎片被他吞進肚子，連帶著上麵鑲嵌的法則寶石也沒放過。
“冠軍！你是冠軍！”
豬大腸哭著把金獎盃扔給林封，“求求你別吃了！再吃我就要破產了！這地皮是租的啊！”
林封接過獎盃，看了一眼。
純金的，太軟，口感不好。
他隨手把獎盃扔進嘴裏，像嚼口香糖一樣嚼了幾下，然後吐出一個金色的泡泡。
“行吧，既然給獎了，那我就給你個麵子。”
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著已經塌了一半的食堂，滿意地點點頭。
“今天的下午茶還湊合。”
他轉身，對著那個早就生成的傳送門走去。
背後，是一片廢墟，和一群懷疑人生的宇宙霸主。
林封摸了摸肚子，感覺那裏暖洋洋的。
“回去讓馬大富多種點韭菜，”他喃喃自語，“這宇宙裡的東西雖然大補，但還是缺了點家鄉味。”
傳送光芒亮起，大魔王終於離開了。
廢墟中，豬大腸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看著光禿禿的地基，在小本子上顫抖地寫下：
【今日損失：中子星一顆，因果線一團，宇宙雛形一個，食堂一座。】
【備註：下次見到此人，直接關門放狗……不，直接把狗燉了給他送去，千萬別讓他進門！】
江海農場的空間壁壘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林封一步跨出，腳底板剛踩到堅實的黃土地，整個人那種在宇宙食堂裡緊繃的“飯局社交”狀態瞬間鬆弛下來。
“還是家裏的土踩著踏實。”
他隨手把那座已經被嚼得變形、滿是牙印的純金獎盃扔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石桌當場裂開三道縫。
正蹲在牆角拿著算盤算賬的金不換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手裏那桿禿嚕毛的筆掉在地上。他扶了扶水晶眼鏡，探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坨金燦燦的東西，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起源神金’？”金不換撲上去，也不管燙手，臉貼在獎盃上猛蹭，“這種金屬隻有在宇宙大爆炸的前三秒才會生成，密度是黃金的億萬倍！老闆，你去搶劫宇宙中央銀行了？”
“搶什麼搶，這是獎品。”林封在搖椅上躺下，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那主辦方小氣得很，一頓飯都沒讓人吃飽，最後塞給我這麼個破爛玩意兒打發叫花子。硬得要死，也就拿來磨磨牙。”
破爛玩意兒？
金不換心疼得直抽抽。這要是破爛，那他以前那個銀行就是廢品收購站。
“對了，大富。”林封衝著菜地那邊喊了一嗓子。
馬大富正揮舞著鋤頭，給那一畝三分地的韭菜鬆土。聽到老闆召喚，他扛著鋤頭屁顛屁顛跑過來：“老闆，您吩咐。”
“我在那個食堂吃了點雜七雜八的東西，肚子裏有點漲。”林封拍了拍腹部，那裏隱隱透出一股混沌的光芒，“剛才嚼那個宇宙雛形的時候，順手吐了點瓜子皮和殘渣，都在這兜裡，你拿去給地裡施施肥。”
林封從褲兜裡抓出一把散發著七彩光暈的“碎屑”。
說是碎屑，其實每一粒都蘊含著足以讓一顆恆星坍縮的恐怖能量。那是未被完全消化的世界規則碎片，還有幾塊被崩碎的中子星外殼。
馬大富雙手顫抖著接過這捧“肥料”，感覺自己端的不是垃圾，而是幾百個核反應堆。
“老闆……這玩意兒撒地裡，韭菜能受得了嗎？”馬大富嚥了口唾沫，“上次您吐的龍骨渣子，直接讓門口那棵老槐樹覺醒了妖皇血脈，半夜老是拽著我要跟我拜把子。”
“那是它體質不行，虛不受補。”林封擺擺手，“這韭菜是我特意改良的品種，耐造。去吧，撒勻點。”
馬大富不敢違抗，捧著那堆核能肥料，小心翼翼地走向菜地。
李太虛抱著酒壺湊過來，在那座變形獎盃上敲了敲，聽個響聲。
“好東西，這聲音聽著就脆。”李太虛醉眼朦朧，“老闆，這趟出去沒帶點下酒菜？”
“別提了，都是些樣子貨。”林封咂咂嘴，“不過那個叫什麼因果線的味道還行，吃完之後運氣不錯，回來的路上撿了倆流浪的黑洞，順手當零食嗑了。”
正說著，菜地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臥槽！成精了！”馬大富丟下鋤頭，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隻見那一畝原本綠油油的韭菜地，此刻正爆發出衝天的光柱。那些韭菜在吸收了“宇宙雛形殘渣”後，瘋狂生長，眨眼間就長到了三米高，葉片寬大如劍，通體晶瑩剔透，上麵還流轉著大道符文。
更離譜的是，這些韭菜竟然長出了五官。
它們拔出根須，像兩條腿一樣站在地裡，開始互毆。
“吾乃韭天尊！今日證道，誰敢攔我？”一株最粗壯的韭菜揮舞著葉片，把旁邊的同類攔腰斬斷。
“放屁！吾纔是一號坑的霸主！吃我一記大威天龍！”另一株韭菜不甘示弱，葉片上竟然噴出了劍氣。
整個菜地亂成了一鍋粥，幾百株韭菜為了爭奪那一丁點“創世神性”，打得泥土飛濺。
金不換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韭菜現在的身價，怕是一株就能換一顆低等文明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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